七月份是蘭江市一年中最熱鬧的時候,這座位於華國南方的美麗都市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接待成千上萬形形色色的人來此遊玩。
蘭江國際機場作為兩年前建立的新機場極具城市特色,大部分遊客都是從這裡便留下對蘭江市美好的印象。
一身黑色勁裝的丁繪面無表情的穿過接機的人群,原本他也是有人接的,只不過那是在一周後。
丁繪來蘭江市可不是旅遊度假,他是一名集魂人,提前來這裡也是為了新的工作。
集魂人這份職業在古代也被成為捉鬼人,不過現如今鬼是越來越難以出現了,只有被丁繪稱之為‘魂念’的東西。丁繪的工作就是收集這些魂念。
丁繪自己就擁有一個鬼魂,而她現在就在丁繪的懷中。可是從他18歲開始集魂到現在的11年中,他沒有見過除此以外的任何一隻鬼魂。要是沒有她的話,丁繪甚至都可以肯定現如今再沒有鬼魂的存在了。
“到了就快放我出來啊,你想把我悶死麽?”
“連呼吸都沒有還會被悶死?”
話雖如此,丁繪還是很有人性的拉開了風衣拉鏈。聲音的主人是一隻半黑半白的貓咪,此時正探出腦袋,伸出爪子左右張望著,那樣子真是可愛極了。
“那個人在跟貓對話哎,不會是什麽貓語者吧!”
“我看就一神經病,哪有人大熱天穿風衣的,怕不是想熱死。”
周圍的人果斷將丁繪劃到不正常的范圍中,他們根本聽不到比格沃斯的聲音,看到就僅僅是丁繪在那裡自言自語。
“又被當成怪人了,愚蠢的人類啊!”
“我很讚同你的觀點。”
丁繪點了點頭表示讚同,神棍、騙子、神經病等等的言論,這些年來他聽的耳朵都生繭了。
不過比格沃斯還是有些氣不過,跳到丁繪肩頭轉過身向剛剛那些人吐出舌頭,做了個鬼臉。只不過那樣子沒有絲毫的殺傷力,反而將對方給逗笑了,真是可愛的小東西啊。
“好可愛的貓啊,先生我能抱抱它麽?”
一名身穿藍色T恤的女生被比格沃斯吸引了過來,年齡不大,應該17、8歲左右。
“丁繪!她身上有東西!”
沒等比格沃斯把話說完,丁繪就把她抓到了女孩面前。本來按他的性子是根本不會搭理對方的,但就像比格沃斯說的,他能感覺到這個女孩有些身上‘東西’。
就在女孩低頭玩貓的空檔,丁繪原本黑色的瞳孔瞬間變得慘白。如果仔細點看的話,丁繪瞳孔周圍是純黑色的,這讓眼中的那個白點顯得更加詭異和可怕。
原本尋常普通的女孩在丁繪眼中被一縷逐漸消散的淡粉色煙氣所纏繞,這就是女孩身上的‘東西’了。
不過這並不是魂念,而是魂念身上的一縷氣息。會影響到人,但不會太嚴重,最多就是失眠煩躁,容易做一些奇怪的夢而已。就算放著不管大概半個多月這縷氣息也就自己消散了。
丁繪嘴角一抬,看來這次運氣還不錯,一來就碰到有意思的事了。也不說話,直接用右手按在女孩的頭頂。
女孩抬起頭準備教訓眼前這個登徒子,可丁繪的手仿佛有魔力一般,她手剛抬到一半,結果眼前一模糊,就這麽失了魂一樣呆在原地。
十幾分鍾後,女生終於回過神,不過丁繪和比格沃斯早已失去了蹤影。
“那小女孩什麽情況?”
一輛開往市中心的出租車上,
丁繪正扶著下巴看著車窗外,比格沃斯則蹲坐在丁繪肩頭咬著他的耳朵。 “別賣關子啊,說嘛說嘛!”
比格沃斯的騷擾終於發揮了作用,丁繪保持動作不變呢喃道:“沾了些魂念的氣息罷了。”
這句話讓比格沃斯高昂的興致瞬間跌了下來,本以為一下飛機就能遇到大餐的,結果連餐前小甜點都算不上。
丁繪有雙天賜的眼眸,世人稱之為陰陽眼,相傳可追鬼蹤,辨鬼形,破鬼軀。若時間能倒流五百年,憑這一雙眸子丁繪便可成為一名捉鬼高手。
但現如今丁繪遇到唯一算得上是鬼的便只有比格沃斯了,除此之外都是被稱為魂念的東西了。
當然“魂念”也是丁繪自己的稱呼,可以解釋為靈魂的執念,與鬼魂不同,這些魂念雖說會成長可幾乎不可能出現自我意識,也就是變成鬼。
而比格沃斯則不同,她是一個失了念的鬼魂,有自我意識,但沒有任何執念以及之前的記憶,甚至連她是怎麽附在丁繪的貓身上她都記不起來了。
原本趴在丁繪頭上的比格沃斯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一下子站了起來,用爪子拍了拍丁繪說道:“你就這樣離開,那個魂念不管了?”
魂念大多會附在生靈身上,被附身的生物會慢慢的被魂念影響,到最後甚至會性情大變而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而與附身者長期接觸的人也會沾染上魂念的氣息,也就是剛剛機場那個女生的情況。
“我們現在就是去解決那個魂念啊。”
丁繪懶洋洋的回答了比格沃斯,伸出自己的右手放在她的面前。
雖然比格沃斯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丁繪空空的右手上有些東西,這種感覺很熟悉,和剛剛機場女生身上的感覺一模一樣。
“你小子!啥時候的事啊!”
比格沃斯有些激動,之前丁繪可以拘魂念,可對魂念的氣息卻沒什麽辦法,你能抓住石頭但不一定能抓住砂礫。很明顯,丁繪的能力提升了。
“澳門那事結束後有了些新的感覺,所以今天就試了試。”
“能追蹤?”
丁繪咧著嘴點了點頭,他也很激動。這年頭可沒什麽得道高人,所以陰陽眼能成長成什麽樣?該怎麽成長?這些都得他一點點摸索。
“臭賭鬼確實挺麻煩的,給點獎勵倒也適合。”
“你以為打遊戲呢?”
丁繪苦笑著將比格沃斯抓下來,看著右手上纏繞的淡粉煙氣,準確來說他也僅僅是種感覺,手上的東西要帶自己去某個地方的感覺,至於會不會成功,他也無法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