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
英劍面無表情地看著田永逸吞下他剛剛煎好地金黃色魚排,為了能夠留在這裡,他不得不將自己的那一份先讓給田永逸吃。
“人類不會自行產生靈氣,這樣的常識你再怎麽樣都應該懂吧?”
英劍一副傲嬌的語氣,如果田永逸連這個都不懂,他要講解起相關的知識可就麻煩了。
田永逸一邊塞魚肉一邊點了點頭,油從他的嘴角流了下來,忙取過紙巾去擦,根本沒有英劍想要看到的獲取知識時那種謙遜。
英劍不為察覺地歎了口氣,說道:“但是靈氣在經過人體進行交換時,不同的人體會把它們轉換成跟自身特質相關的屬性,而通過凝氣的手段施展在外時,不管靈氣化形如何,它的屬性是不會變的。”
田永逸咀嚼魚肉的面部肌肉稍微停頓,然後點了點頭,這個也很好理解。
就像剛才在教室裡,大家一起靈氣失控的時候,展現出來的靈氣化形形態各異,但是基本的屬性就那麽幾種。
馬博遠的那根舌頭好像是水屬性的,英劍的眼睛好像也是水屬性的。
再回想一下,榮茜的化形還處於只能放出微光的狀態,但是因為同是水屬性的關系,那微光已經有水波蕩漾。
“但是即便屬性相同,不同的人凝聚出來的靈氣質量也是不一樣的,這跟個人的修煉方法有關,就像肖虎,他的靈氣屬性是金,但是由於他家傳的秘籍導致他的靈氣在單位體積上要比其他人的靈氣濃鬱一些。”
僅僅是濃鬱一些?
田永逸吐出半根魚骨,停止了進食,他抹了抹嘴,問道:“這濃鬱的靈氣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修煉更難,比其他靈氣化形後的威力更大,他們肖家長輩就是靠著這個當上的司令員。”
“就這樣?”田永逸覺得遠遠不止。
“你還想怎麽樣?”
田永逸意味深長地望著英劍,琢磨著對方是否在這個問題上有所隱瞞。
英劍也不多做解釋,就那麽任由他看著,淡定地從魚尾上切下一小塊肉,用叉子優雅地放進嘴裡。
媽蛋,好好的魚肉被田永逸搶去了,為了盡快填飽肚子,他只能將就著吃同一條魚上比較差的部分。
在田永逸大快朵頤的時候,他光顧著挑魚刺了!
田永逸將他的微表情變化全部看在眼裡,將他這樣的反應判斷為還是有所隱瞞,於是他決定追問道:“肖虎的靈氣輕易不會逸散出來的吧?”
按照無字天書上顯示金色數字的方式推斷,肖虎的靈氣應該更加穩定,穩定到只要修煉成形就不會從體內流失。
英劍一愣,攥著刀叉琢磨了一會,“我不知道,但是從今天大家的表現來看,他確實是最後一個發生失控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今天的損失可比別人大多了。”
“你不知道他的修煉方法吧?”
“開玩笑,那是人家的家傳。”
“你的家傳不也很厲害嗎,化形出來的東西很少見。”
田永逸的見識不算多,但是教科書和圖書館的圖樣上見到過幾種化形舉例,很少有人體器官。
這麽一琢磨,舔狗之王馬博遠的那根舌頭也有點特別。
“形式特別一點而已,靈氣的質量上還是肖虎更勝一籌,”跟馬博遠比起來,英劍謙虛得很,“你呢,你的化形是什麽,從一開始到現在,我從來沒見過你的化形。”
“我不會。
”田永逸回答得坦然。 靈氣體檢測試三項,潛力一項他用壽元兌換靈氣,只要在壽元范圍之內,想要多高都行。
凝氣一項,壽元轉化出來的靈氣如有實質,瞬間便能充滿他的全身。
但是跟化形有關的操氣一項,他是一點都不會。
跟這些精英們接觸過後,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進一步的客觀認識。
如果讓他將體檢三項全部做完,潛力依然是會是S級以上,凝氣自然也在S級,但是操氣大概會得零分吧。
要麽就是會在測試過程中將儀器破壞,就像今天那扇門一樣。
聽到這樣的回答,英劍的臉不由得抽動了一下。
他在豪門長大,身邊的孩子無一不是在剛剛能夠進行凝氣的時候就在練習操氣。
畢竟不管能夠凝練出多少靈氣,最終還是需要利用操氣的方法才能施展出來,才能在同齡人面前耍帥。
他的兄弟姐妹中,哪怕靈氣潛力只有F級的家夥,操氣也一樣能夠做到他那個級別的滿分。
可是這個家夥說到自己的操氣為零,居然還透著一股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自豪感。
你不會,不會牛逼個什麽!
英劍握著刀叉的手微微顫抖,使勁地大喘氣了一陣,將波動的情緒壓抑住,他的家教讓他不能隨意表露情緒。
但是眼前的這個家夥是他有生以來遇到的最奇怪的人。
他就坐在距離他這麽近的位置,卻一點也感受不到他體內的靈氣波動。
甲等房中的靈氣比外界濃鬱很多,提供的食材也富含遠超同類食物的靈氣,按說在這樣的環境中,靈氣的交換應該是非常激烈得才對。
他這麽想著,不由得在手背上冒出了半個眼球,想要偷偷地觀察田永逸。
沒想到手背上的皮膚剛像眼瞼一樣張開一個小縫,田永逸便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似的,丟給了他一枚橙子。
他伸手去接,那眼睛不得不又縮了回去。
他剛要開口說謝,卻聽田永逸大大咧咧地說到:“給我扒。”
丟給我橙子到底是想讓我扒皮,還是在掩飾他察覺到我在觀察他?
這個人強得簡直深不可測。
英劍握著橙子的手又開始顫抖了。
田永逸仰倒在靠背上,翹起二郎腿,一手挖著鼻孔,斜眼瞧著英劍,見他哆哆嗦嗦地半天沒動彈,好奇不已。
扒個橙子就覺得這麽委屈了嗎?
這些富家子弟可真脆弱啊。
他在心裡感慨了兩句,突然冒出一個更有趣的想法,便說道:“你凝氣的手段非常厲害,要不然在這營地的時候,你就教我凝氣吧,這樣你還有點用,省得我那天心情不好把你攆出去。”
噗嗤,英劍的手用力過猛,大拇指深深摳進了橙子皮裡。
他都已經這麽強了,居然還如此好學,這是什麽樣的好勝心啊。
家傳凝氣法能夠教他嗎?
他驚疑不定地瞧了田永逸一眼,對方正挑著指尖,觀察黏在上面的收獲。
這家夥吊兒郎當的,反正他什麽也不會,就教他基礎凝氣吧。
哪知道田永逸瞥他一眼,不屑地說道:“你就教我基礎就行了,你那大眼珠看起來太惡心了,我不想學。”
這句話給了英劍心靈一記重擊。
我引以為傲的家學……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