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氣於神,其質自現……”
田永逸默念著口訣,感受著靈氣在體內的流動。
以往幾次利用壽元轉化靈氣的量都很足,一下子就將身體每個細胞都填得滿滿當當。
這一次,他隻轉化了五秒鍾的壽元,感受著它在丹田內升起,彌散在腹腔的奇妙感覺。
在念過英劍傳授給他的口訣後,那靈氣緩緩地在腹中聚做一團,以冥想態內觀之,隻覺它溫潤如玉,仿佛閃耀著無窮的生命力之光。
他偷瞄了英劍一眼,那小子專注地望著他,好像比他還要在意自己的修煉。
這種基礎操氣技法不需要這麽緊張吧。
他閃過一個念頭,然後開始將注意力集中在剛剛成形的靈丹上。
這已經是他第五次嘗試了,接下來就是化形的最重要一步,他可不想再次失敗。
隨著他的意念集中,靈丹上瑩瑩散出一些靈氣,丹體本身好像微微縮小了一圈。
但是這都不重要,只有幾秒鍾的壽命田永逸自覺還能浪費得起。
他用意念調整著那些散出的靈氣,使它逐漸包裹在靈丹體外,並且開始推動它沿著經脈通絡移動。
當他開始冥想之後,並且逐步深入後,才發現原來人體內的經絡在這個世界中竟然也是真實存在的。
每一條經絡如同條條大路般鋪設在人體之中,每一個穴位就好像是靈氣通行所用的站點,使它們不僅能夠沿著經脈正常流動,還能夠通過特定的穴位,直接抵達相應的髒腑。
之所以大多數人的靈氣現形都集中在左手,是因為這裡對應手太陰經感應著心臟、肺部和腸部。
這些髒器是跟外界靈氣交流最直接的器官,所以,這條經絡除非先天缺陷,基本都是最先暢通的一條靈氣通道。
此時田永逸小心地撥動著他結成的靈丹,希望它能夠順利進入到手太陰經中,這在經絡上來看,路程其實不遠。
但是這個過程卻比想象中艱難得多。
因為每一條未開發的經絡都希望得到靈氣的蘊養,只有參與靈氣交換得多,經絡才能夠越來越發達。
好像每條經絡吸收靈氣再吞吐出來是一種本能動作。
而這個動作對田永逸將靈丹輸送到目標位置形成了巨大的干擾,因為每次經絡自作主張的吞吐,都讓他本已結成靈丹的靈氣變得散亂且難以控制。
經過四次失敗後,之前對他產生干擾的經絡進入了疲勞期,這種疲勞不止是經絡上的疲勞,更加反應到他的身體上。
就這麽四次嘗試,田永逸覺得比昨晚一宿沒睡在山中奔跑還要疲憊。
但是,他不趁著經脈陷入疲憊,對靈氣的敏感程度下降的功夫一鼓作氣推動靈丹到達目的地,這次修煉便白費了。
他咬緊牙關,竭力維持著注意力不至散亂,感受那虛幻無比的靈丹在體內一寸一寸的挪動。
終於,在他幾乎力竭的時候,靈丹進入了手太陰經,這條經絡的成熟度遠超其他,已經在生活中不經意間完成了初步的固化。
如果不刻意控制它去吸收靈氣,它是不會對途徑的靈氣進行自主吞吐的。
靈丹順利抵達手腕上的太淵穴,並且迅速逸散開來,田永逸的左手第一次散發出瑩瑩光芒來。
他將手掌舉到面前,驚奇地看著身體發生的異狀。
如果說他重生到這個世界之中,見識了很多奇異事情的發生,卻沒有那一次像這次一樣,
發生在他自己的身上,給他如此直觀的刺激。 光芒縈繞在手掌上,溫暖又柔和,像被夏夜晚風輕拂,又像被母親的體溫環繞。
那感覺,醉心又讓人難以割舍,甚至像讓它一直這樣保持下去。
但是,五秒鍾的壽元轉換來的靈氣難以長久維系。
他將手伸向英劍,說道:“我成功了。”
在英劍難以執行的眼神中,那團熒光緩緩地消散掉了。
田永逸見他這樣,笑道:“你那麽驚訝做什麽?”
英劍這才緩過神來,咕嚕一聲咽下口水,說道:“你以前真的從來沒有修煉過?”
“沒有。”
不管是社會上,還是中小學課堂裡,對靈氣修煉的把控是非常嚴格的,尤其是中小學的課堂,即便開設了靈氣興趣班,也幾乎不會涉及到修煉的知識。
“你是我見過的人中,修煉成功速度最快的一個。”
英劍向田永逸解釋了他驚訝的原因,但是還有半句話他沒有說。
他仔細觀察著田永逸產生靈氣的過程,試圖發現他的秘密,可是每一次,田永逸的靈氣聚集速度異常之快,從無到有只需要0.0幾秒的時間。
他的觀察之眼根本跟不上他靈氣聚集的速度。
田永逸給了他五次觀察的機會。
他也分別將觀察的重點放在尋常人最常儲存靈氣的五個髒器上,心肝脾肺腎五髒對應著五種不同的屬性,一個人的靈氣屬性趨向如何, 看他們平常儲存靈氣的髒器是否發達便能知曉。
但是,英劍到現在為止,比沒有觀察田永逸之前的困惑更多了。
田永逸的五髒都很普通,沒有一個看起來是靈氣學意義上的比較發達。
就他這五髒,也許儲存個三五百帕的靈氣就要被撐破了。
英劍一頭霧水,對田永逸的興趣更濃,卻又不好直接問出問題,隻好陰沉著臉憋在那裡。
田永逸還處於第一次凝聚出靈氣的興奮,覺得這次回去,可得跟李安然顯擺顯擺,叫他再隨便拿靈氣嚇唬自己。
他高興地問道:“我的靈氣怎麽樣?厲害嗎?”
英劍見他這副德行,真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大哥,你是能夠把測試用鋼板門拆成碎片的男人,怎麽剛化形了一點熒光就興奮成這副模樣。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厲害嗎?
於是他沒好氣地回應道:“嗯,厲害,把我都嚇著了。”
他的語氣平淡無波,沒有任何起伏,一聽就是在敷衍。
可田永逸卻毫不在意,這是第一次有人當面誇讚他的靈氣很厲害,著實是件值得紀念的事情。
這麽想著,他重新取出了一份壽元,這一次,他異常大方地拿出了一分鍾的壽元,來紀念這偉大的進步。
當那道溫和的光芒再次出現在英劍的面前,他忙不迭地端正了態度,集中起注意力,也不加掩飾地將觀察之眼亮了出來,希望能夠看出一些不同。
別說,這次還真讓他看出點什麽來,讓他再看田永逸的眼神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