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訓營地,中央教學樓。
田永逸穿過狹長的走廊,盡頭處豁然開朗,是一間近千平米的開闊空間,裡面的布置異常簡單,除了一枚對著牆壁的投影儀以外,什麽都沒有。
比他先一步到來的肖虎就在空地中間,眼神放空,抱胸站立,見到田永逸進來,也只是略微點頭示意,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反應。
雖然肖虎這人對榮譽感的追求已經到達了癡迷的程度,但總體上人還不壞,田永逸也就沒再跟他一般見識,靜靜地走到他旁邊站好,等待著下一步的安排。
事實上,姚成軍也沒讓他們等太久。
相比提前設定好靈氣的震動頻率後,安置在那裡的測試門,姚成軍對靈氣的敏感程度要遠勝於它。
讓他親自體會這些學員的靈氣操控程度是否達標,比讓學生們開門還要快了不少。
但相對的,讓他既要控制靈氣不要隨學生的試探而暴走,還要抑製住自身靈氣對學生們的反撲,這一連七個人挨個測試下來,也讓他消耗不小。
雖然這其中有他想要快些進入正式環節的因素在裡面,但如果不是田永逸將測試門毀掉,無論如何他也不需要出這分力的。
於是,他還是將這件事算在了田永逸的頭上。
尤其是在不該疲憊的時候感到疲憊,更讓他將這種情緒放大了不少。
不出半個小時,姚成軍帶著余下的七名同學也來到了這個空間。
田永逸一瞧他望向自己的眼神不善,便立刻意識到事態有些不妙,連忙對他賠了個笑臉。
姚成軍冷哼一聲,命所有學員按照靈氣操控能力的測試順序排隊站好,他則自顧自走到了空地中間,轉身面向他們。
回過頭來,一眼看到田永逸居然站在了排頭的位置,臉頓時塌了下來,說道:“你,操氣太差,站到最後去。”
這就被針對了?
田永逸吐了吐舌頭,除了肖虎是被大夥強拽到他身後的以外,其他人都是主動排在他後面的,根本沒有給他選擇的機會。
他將鋼門炸壞的行為顯然把他們嚇著了。
但姚成軍可不買這個帳,又用嚴厲的語氣重複了一邊,“站到後面去!”
田永逸老實照辦,姚成軍這才稍微滿意了一點,長出了一口氣,說道:
“現在我們開始步入正題。”
“你們從小都受到過這樣的熏陶,軍校培養出來的人才都是擅長殺人技的冷血動物,而只有攻讀知名大學的靈氣學科才會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從你們能接觸到的社會環境來看,好像也確實如此。”
“而這次參觀的目的,其實就是想要告訴你們,有些時候,即便是同一個真相,站在不同的角度來看,得到的結論也是不同的。”
田永逸眨巴眨巴眼睛,琢磨著這老姚怎麽突然開始給他們上起哲學課來了。
卻聽姚成軍繼續說道:“經過靈氣體檢和來到這裡之後的一些初步測試,你們這九個人都是潛力出眾,並且性格上也有可取之處的人才,你們的未來比你們所有的同齡人都要光明一些。”
“你們將在不同的領域走得很遠,但是你們得提前知道,不管你們走到什麽樣的領域,最終你們自身的能力夠強,才能夠保障安全。”
“這次參觀將持續10天,但是前九天,都是為了最後一天做準備,這九天裡,你們要盡快提升你們使用靈氣的能力,然後,第十天的時候,
你們將面臨一個思考題,如何回答這個思考題,將決定你今後的發展。” “從現在開始,你們每一天的訓練都會在這裡進行,希望你們能嚴格要求自己,中途不要掉隊。”
“那麽祝你們好運。”
姚成軍交代了一通之後,卻沒提任何跟訓練有關的事情便神神秘秘地走掉了。
留下諸位同學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田永逸站在隊伍的末尾,卻突然感到一絲不同尋常。
無字天書開始顫動起來。
卻又跟以往遇到靈氣威脅時那種突地一下有明顯地不同。
微弱而持續著的震動只是讓它的輪廓邊緣變得模糊起來,如果不仔細去感受,甚至都感受不到它正在震動。
田永逸微微側目,觀察其他學生,他們只是站在遠處,似乎沒有察覺這方空間中正有事發生。
大家畢竟同學一場,如果可能發生任何危險,也是眾人齊心應對獲得勝算的機會比較大,他正要出言提醒諸位小心,卻見到英劍手中的眼球又鼓了出來。
那隻眼睛沒有眼瞼,所以看上去比尋常的眼睛要凶惡不少。
它的眼中布滿了血絲,甚至在連接著英劍肉體的部分中靜脈血管曲張賁突,比上次看到它的時候還要可怖一些。
田永逸微微皺眉,難道英劍也感應到了什麽?
他是眾人中,除了無字天書之外,對靈氣最敏感的家夥,看他這樣的表現,明顯是感受到了空間中的變化。
但是再看他的表情,卻好像沒事人一樣,手掌半遮顏著手心中的眼球,顯然是不想讓人看到他的反應。
只是那顆眼球膨脹得太大,以他的手掌大小不可能將它完全遮擋住,才叫田永逸發現了異常。
田永逸見他無動於衷,便也將提醒諸位的心思暫時擱置一邊,再從各位的臉上挨個掃視過去,希望能夠找到些新的發現再做決定。
他的同學們或是閉目凝神,或是眉頭緊鎖,但共同的特點便是即便是平時最活潑好動的馬博遠,此刻也專注於感受空間中的變化。
田永逸又將目光落在諸位的手掌上。
十指連心,左手通靈,修煉靈氣的人最容易聚氣的部分便是左手,所以這個階段的學生哪怕已經掌握了身體其他部位通靈的技巧, 但是在危機時刻,依舊是左手的反應最為明顯。
果然,他看到馬博遠攥緊著拳頭,而他的拳心中有東西在拱來拱去。
田永逸不用想便能知道,一定是他的那條靈氣舌頭也像英劍的眼珠一樣變得膨脹起來,而這小子顯然也不想讓大夥看到他的異狀就是了。
他再看其他人也是如此,或多或少地對左手有些遮掩。
顯然靈氣的異狀不是他們主動想要的。
他隨即明白過來,這空間中發生的變化會誘使他們的靈氣變得活躍,而他們為了不使靈氣失控,便一直在壓抑著靈氣的波動。
處在這樣的環境,田永逸無比的輕松,因為他本身一點靈氣都沒有,根本就不存在靈氣被引誘失控的可能。
他滿臉的輕松跟其他的同學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惹得眾人一邊忍得滿頭大汗,一邊對他側目而視。
別人都很痛苦,唯獨他最輕松,這實在是遭人嫉恨。
而在禁區實驗室中,那幾位穿著軍裝的科學家也在監控中注意到了田永逸的異狀,奇道:“怪了,他的靈氣儲量可以將測試門震碎,卻絲毫不受其他靈氣的影響,這有點不太科學啊。”
“是啊,靈氣儲量越強應該越敏感才對,可看他卻像沒事人似的,輕松地很。”
“是不是我們調整的震動頻率不對,那空間中的靈氣對他起不了反應?”
“也許吧,那我們加大些力度試試?”
“試試就試試,畢竟以後萬一需要他們進入那邊,耐受力強些對他們也是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