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又連續進行了兩天的靈壓干擾測試。
測試過程大同小異。
同學們苦苦堅持,最終在靈壓干擾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開始逐漸陷入狂亂。
田永逸永遠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等待他們狂亂徹底之後,將靈氣吸收,坐收漁翁之利。
不過,同學們的進步也是顯著的。
到了第三天下午的時候,他們控制靈氣的能力普遍邁了一個新的台階。
遭遇的干擾越來越強,陷入狂亂的時間越來越短。
而肖虎甚至在最後一次的干擾的時候,強行壓住了狂亂的趨勢,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清醒,惹得同學們一陣稱讚。
終於有第二個可以和田永逸一樣,干擾全程都不會陷入狂亂的家夥了!
但是在田永逸看來,這種稱讚多半還是為了他們自己的面子。
畢竟同為精英,卻沒有一個比得上平民出身的窮小子,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這時候誇一誇肖虎,也顯得與有榮焉。
而實際情況,他們心知肚明。
田永逸那是真的面對這樣的靈壓,毫不費吹灰之力,從他的表現來看,恐怕讓他一直住在這裡都沒有問題。
肖虎則雖然在最後一次撐完了全程,但是恐怕也臨近失控的邊緣,面色蒼白得可怕。
好在這些精英們都家學深厚,多少都有點加快恢復的手段,不然,這麽三天下來,所有人都得像曾經的鄧博一樣,跑到醫院住上一陣子才行。
這三天來,田永逸在靈氣上的收獲著實不小,尤其是跟英劍學會了靈氣化形之後,他的進步日新月異。
到了第三天晚上的時候,他在手中化形的靈氣已濃鬱至極,在天書中轉換壽元取出靈氣,隨後將其壓製成的靈丹在經脈中運輸的過程中的損耗已經降到了最低。
這樣的進展讓英劍嘖嘖稱奇,也搞得他更加想要摸清田永逸體內蘊藏的實力。
他一天不是在觀察田永逸,就是在觀察田永逸,就連在靈氣失控的邊緣,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借著這個機會再觀察一下田永逸。
田永逸在第一天便有了防備,除了正常的修煉之外,除非英劍進入靈氣失控狀態,他是絕對不會動用天書吸收靈氣。
免得被這樣見多識廣的家夥也把他當做什麽會使用吸靈邪術的惡黨。
說起吸靈邪術,他將關於這件事的困惑分別寫進兩份信,寄給了顧遠征將軍和褚學舟院士,但是當時的地址留的是他自己的家,也不知他們給回信了沒有。
到了第四天早上,學員們照慣例在營地中間集合,然後進入中央建築的教室當中。
一進教室裡,他們便立刻發覺了不同之處。
整間近千坪的教室裡,擺滿了各種花花草草和各類盆栽,有的樹木甚至有十幾米高,錯落有致地將整間教室布置得好像一間花圃。
這還有點參觀某種地方的樣子。
田永逸在心裡念叨,但是剛一進入到植物包圍的氛圍中,無字天書居然開始強烈卻並不緊張地持續震動起來。
田永逸當即偷偷地深吸了一口氣,隨即便瞪圓了雙眼。
這裡的靈氣濃鬱程度遠超第一軍校在山上的宿舍!
他就這麽簡單地吸了一口氣,讓壽元平白增長了三秒鍾!
他很想放肆地在這裡進行呼吸和冥想,但是一想到自己帶著一個尾巴,生怕他這麽乾會讓英劍發現他天書的秘密。
於是,
他偷瞄了英劍一眼。 發現這小子果然對靈氣有天然的敏感,其他人還在嘰嘰喳喳地討論為什麽要擺放出這些植物的時候,英劍已經在做跟他一樣的事了。
他正在偷偷摸摸地使用腹式呼吸,盡可能地吸收植物散發出來的靈氣。
田永逸會心一笑,心道這家夥難得將注意力從自己身上移開,自己也得趕緊多佔點便宜,管它這些植物擺出來是幹什麽的呢。
反正在軍校裡,不會有危險就是了。
這個時候,神出鬼沒的姚成軍從一株類似槐樹的樹乾後繞了出來,凌空拍了兩下手,讓眾人保持隊列完整,乖乖在場地中央站好。
他貼著眾人的面頰挨個審視了他們一邊,然後說道:“我還以為你們走不到這個環節了呢。”
“如果昨天的靈壓測試中你們表現的不好,那麽沒有達標的幾個人恐怕就要從這裡離開了,馬博遠,你昨天只要少堅持一秒,今天你就不在這裡了,感到幸運了嗎?”
陡然被點到名字的馬博遠臉上肥肉一顫,顫聲回答道:“報告教官,有點後怕。”
姚成軍微微一笑,“還能貧嘴,說明心理狀態不錯,既然你們適應了這種環境,那麽便開始我們今天的教學吧,現在原地解散,但是不準出屋,除此之外,想做什麽都可以。”
眾人面面相覷,環視了布滿房間的各種植物一遍,紛紛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在一幫植物當中,還能做什麽,難道這些植物中蘊含著危險?
依然是藏不住話的馬博遠大喊報告,得到允許之後問道:“教官,這些樹裡不會有什麽貓膩吧?”
“什麽貓膩?”
“突然蹦出來的食人花, 或者是能把人靈氣抽乾的怪物,要麽就藏著有人性的樹妖……”
“打住,越說越離譜,你動畫片看多了。”姚成軍笑道:“你們就在這裡自由活動,沒有任何危險就是了,想幹什麽都行。”
他越是這樣說,眾人越是奇異,但是從他嘴裡顯然是問不出什麽了,也只能服從命令,原地解散。
田永逸倒沒想那麽多,解散之後,他在房間中央來回踱步,先遠距離地觀察了這些植物一遍。
發現無字天書震動的反應根據他站的方位而有些變化,於是便跟隨它的提示,向震動最劇烈的地方走去。
在監控顯示屏上看,他的路線基本就是一條直線,沒走什麽彎路。
一名上尉科學家說道:“這小子果然有點意思,居然直接向獸果樹去了。”
“他有這麽敏感嗎?要是他這樣的人能夠留在軍中,而不是被褚學舟教授搶去的話,肯定能大有作為的。”
“誰說不是呢,對靈氣這麽敏感,在那邊也不會吃太多虧的。”
這話贏得諸位觀察監控的科學家一致認同,紛紛點頭稱是。
田永逸可不管這麽多,他哪知道什麽獸果樹在這裡,純粹是根據天書的指引來到了一處靈氣最濃鬱的樹木前。
他在那棵樹前站定,撫摸著那樹木粗糙的樹皮,無字天書達到了進入教室以後最激烈的震動幅度。
他笑道:“就是你了。”
一抬頭,見到滿樹似曾相識的果子,一下子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