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抬頭一看,只見一名身材高大卻頭髮蓬松渾身襤褸的年輕男子雙臂抱肩,慵懶地站在休息室門口,嘴裡還叼著半根鄒巴巴的香煙,不過卻沒有煙火冒出。
“保安呢?”杜子騰厲聲喊道。
居然敢闖進守衛森嚴的國家隊休息室,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呵呵!我的大教練,請您歇歇火吧,保安剛才都被我給乾趴下了。”高俅吐掉了口中的香煙,淡淡說道。
“你想幹什麽?”杜子騰沉著臉說道,“如果你是球迷,那對不起,這是休息室,請在比賽結束之後再來找球員簽名。”
高俅呵呵一笑,問道,“如果我不是呢?”
“那就趕緊離開這裡,到球場邊去撿你的垃圾去!”杜子騰怒聲回道。
高俅搖了搖頭,平靜地回道:“我是來參加比賽的。”
杜子騰一愣,隨即哈哈狂笑起來,用一種好笑的目光來回打量著高俅,像在看一個傻子。
“有什麽好笑的?”高俅問。
杜子騰指著高俅的臉,不屑地說:“你這乞丐還是可笑!我來問你,你知道這是什麽比賽嗎?”
“不就是足球賽嘛。”高俅冷冷答道。
“對,是足球比賽。”杜子騰收起了笑容,加重語氣說道,“你千萬別告訴我,一個乞丐都會踢球!”
高俅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臉上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我的錯!”高俅連聲道歉,“都說不拘一格降人才,我還以為華夏國經歷了這麽多年的變革洗禮,國家隊主教練的思想境界一定很高,沒想到還是以貌取人。好吧,我現在就去換衣服。”
說完,高俅走到十八號板凳球員王鵬的身邊,溫聲說道:“兄弟,能否借用一下你的衣服?”
上場無望的王鵬連想都沒想,立即脫下球衣遞了過去,回道:“只要你能踢進去一個球,我把女朋友借給你都行!”
高俅豎起大拇指哈哈大笑,謝著接過了球衣穿在身上,然後轉身朝杜子騰說道:“杜大教練,這下總可以了吧?”
還真是人靠衣服馬靠鞍,高俅穿上紅色戰袍之後就像活脫脫變了一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神采飛揚,不亞於傳說中的四大美男子。
杜子騰狠狠瞪了王鵬一眼,揮手斥道:“胡鬧!簡直就是胡鬧!你以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啊?”
高俅也不生氣,轉身走到角落裡撿起一個足球高高扔在空中,然後頭頂腳踢動作流暢地玩了起來。
眾人見他像表演雜技般嫻熟地演示著各種高難度動作,不由心中又驚又佩,心想即便世界一流球星只怕也玩不到這種水平吧!
高俅暗自得意,心想俺成天在天庭觀看人間比賽,球技更是練了千年,這點小把戲還不是毛毛雨!
杜子騰的臉色變得難堪起來,重重地哼了一聲,再次厲聲吼道:“小乞丐,我警告你趕快滾出去,否則你將被球迷撕成碎片!”
“這麽嚴重啊?”高俅停下了動作,鄒著眉頭充滿同情地說,“那你可千萬別走出這間屋子,畢竟生命誠可貴呐!”
杜子騰被氣得七葷八素,正想發瘋,卻聽肖安邦說道:“讓他上場試試。”
杜子騰一愣,扭頭看了肖安邦一眼,在確認他並沒有開玩笑之後,心裡憤怒起來,大聲說道:“肖主席,這場比賽舉世矚目,可不是開玩笑的!”
肖安邦看都沒看他一眼,淡淡回道:“我並沒有開玩笑。
” 說完,肖安邦朝秘書吩咐道:“去調整一下大名單,把這個人加上。”
秘書答應一聲,問了高俅的名字之後轉身走了出去。
杜子騰頓時無言,恨恨地望了高俅一眼,朝著球員大聲命令道:“下半場依然是鐵桶戰術,重點盯防的對象還是沙勒.巴基和爾.白烏,不過要從上半場的二人盯防變成三人盯防,下面我來具體部署一下盯防人員的名單。”
哪知他話音剛落,就聽一陣壓抑不住的大笑聲響了起來。
杜子騰臉色一變,感覺教練的尊嚴受到了嚴重的侮辱,忍不住滿腔怒火地抬頭朝發笑之人惡狠狠地瞪去。
見又是那不長眼的高俅,杜子騰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不怒反笑道:“我想了想,咱們隊既然有了強援加入,那也沒必要浪費三人名額去盯防對方的一名前鋒了。這樣吧,呃.....高仁求,下半場你負責盯防沙勒.巴基,如果他進球的話,我拿你是問!”
其余球員均知他是公報私仇,頓時憤憤不平起來。
“杜教,您剛才也說了,這場比賽舉世矚目,這樣隨意布陣是不是顯得太草率了?”六號中衛李一峰忍不住問道。
杜子騰陰惻惻一笑,沉著臉回道:“誰說我是隨意布陣?高人求的球技你們剛才也看到了,足以和沙勒.巴基相提並論。如果他連對方的一名球員都防守不住的話,國家隊還要他幹什麽!”
李一峰明知他不對,卻拙於言詞,頓時面紅耳赤起來。正待再勸,卻聽高俅哈哈笑道:“多謝杜教練的器重!”
李一峰急了, 上前拉住高俅的手誠懇說道:“高兄弟,你的球技確實一流,但沙勒.巴基是世界超一流的球星,隻憑一人想防住他是不可能做到的!”
高俅搖了搖頭,奇道:“誰說我要去防守他?”
李一峰回頭看了杜子騰一眼,提醒道:“杜教練剛才不是專門交代了嗎,讓你去防守他。”
高俅一拍額頭,恍然大悟道:“你看我這個腦子,怎麽老是記不住獸語!”
不待別人反應過來,高俅接著說道:“不過,下半場該防守的應該是他們鷹國隊才對。”
李一峰一愣,怔怔的望著高俅。
高俅掙開李一峰的手,緩緩走到肖安邦面前,臉色平靜地問道:“肖主席,請問您想不想贏這場比賽?”
“哈哈哈哈.........”
高俅話音剛落,屋裡忽然響起了一陣放肆的狂笑聲。
“你特麽是不是從精神病院出來的?”杜子騰手捂著肚子,滿臉的嘲諷之色,指著高俅放聲大笑。
肖安邦臉色一沉,望著杜子騰沉聲命令道:“你出去!”
杜子騰登時笑不出來了,嘴張得足能塞下一個足球,詫異道:“主席,難道您真的相信這個瘋子的話嗎?”
肖安邦不再看他,衝匆匆而來的秘書問道:“加進去了嗎?”
王秘書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飛快地點了點頭:“幸虧不是正規比賽,一切都按您的吩咐辦好了。”
肖安邦舒了口氣,又吩咐道:“你帶杜教練去觀眾席上休息,下半場我親自指揮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