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垂。
大宋王朝,幽州巡撫官邸。
這裡本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可今晚卻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一道身影悄然無息的出現在了屋脊上,如狸貓一樣落地無聲,沒有引起絲毫的異響,也沒有引起守夜人的注意。
“嘿嘿……”
“早就聽說幽州巡撫的女兒貌美如花,有著幽州第一美人之稱,你們連追了本公子三百多裡,今天本公子就先討回一些利息,等以後有機會在找你們算帳,讓你們知道我花玉蝶,可不是那麽好惹的……”
花玉蝶,江湖人稱遊星手,臭名昭彰的采花大盜,雖然天生了一副好皮囊,但是那顆心卻早已經爛透,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年輕女子,又有多少人死在了他的手中。
“按照我看,你以後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可還沒有等他動手,一個聲音就突然從旁邊響了起來。
花玉蝶轉頭一看,身側的屋脊上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出現了一個人。
月光下,此人一身黑衣,年約二十余歲,容貌俊秀,目若朗星,雙手負在身後,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被六扇門追了七府十六縣,一共三百多裡的路,閣下現在竟然還有如此的興致,我倒真的是有點佩服你了……”
說到這兒,年輕人的眸子中閃過一道精光。
“花玉蝶!”
“你是什麽人?”
見對方道破了自己的身份,花玉蝶心中一凜,手中暗扣了三枚喪魂釘,但表面上卻絲毫不動聲色。
“來抓你歸案的人!”
聶烽的回答很了當。
“你是六扇門的捕快!”
花玉蝶心中早已經有了幾分猜測,話音還沒有落下,手中的三枚喪魂釘就已然飛出,呈品字形罩向了聶烽的眉心和咽喉。
鋒刃上閃爍著青藍色的亮光,顯然是喂了劇毒的。
“冥頑不化!”
聶烽搖搖頭,右手泛起一道冰冷的鐵光,赤手空拳的向那三枚喪魂釘抓了過去,可就在即將抓住這三枚喪魂釘的時候,花玉蝶雙手猛然一劃,三枚喪魂釘好似遊龍飛魚一般,搖曳著從聶烽的指尖滑走,然後繞到了他的身後,反刺向聶烽背心的幾處大穴。
“三十六路遊星手!”
花玉蝶的獨門絕技,可以同時操控三十六枚喪魂釘,從不同的角度去攻擊敵人,堪稱是鬼神莫測,也正是仗著這套武功,他才屢屢能逃脫追捕。
可面對如此凌厲的一擊,聶烽卻不閃不躲,只是憑借著自己的血肉之軀,硬擋住了三枚喪魂釘的攻擊。
花玉蝶的喪魂釘喂得是見血封喉的劇毒,眼見三枚暗器釘在了聶烽的後心,花玉蝶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快意。
“六扇門的捕快,也不過……”
然而話還沒有說完,花玉蝶就像見了鬼似的,瞠目結舌的指著聶烽:“你……你怎麽……”
喪魂釘打在聶烽的後心,竟然發出了金鐵之聲,並沒有傷到他分毫,聶烽活動了一下身體,輕笑道:“既然我知道了你的底細,又怎麽會不做出相應的準備呢?”
“現在你有兩條路可以選。”
“第一條路,自廢武功束手就擒,跟我回府衙受審。”
“第二條路,我出手廢了你的武功,然後把你打個半死,再押你回府衙。”
此時,花玉蝶的心底已經萌生了退意,因為他的遊星手第一次失去了作用。
而且對方已經做好了針對自己的準備,
那麽再繼續打下去,勝算也不大,反而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到時候陷入包圍想走都難。 “別想著逃走。”
聶烽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說道:“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就別想著逃走,外面已經布滿了我們的人,你唯一的生路就是打敗我,然後拿我當人質,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你要不信的話,可以試一下,看看會不會變成刺蝟。”
“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拚了!”
花玉蝶身上的袍袖一甩,藏在雙手腕部的三十三枚喪魂釘立時激射而出,在月光下如螢蟲亂舞,同時花玉蝶腳步一縱,手中已多出了兩支分水判官刺,如毒蛇吐芯一般刺向了聶烽的雙眼,速度又疾又快。
這才是他的必殺之招!
“敕天命!行人間!”
“賞善罰惡!替天行道!”
聶烽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口中輕喝道:“花玉蝶,你采花盜柳,作惡多端,七年間死在你中的無辜人已有近百之多,今日我替天行罰……誅!”
隨著“誅”字脫口,聶烽的右手倏然探出,肌膚也變成了赤銅色,通體閃爍著金屬的光澤,輕輕一揮就把射過來的喪魂釘蕩飛,緊接著後發先至,穿過分水刺的空隙,印在了花玉蝶的胸口上。
哢嚓!
一掌擊中,胸骨碎裂的聲音傳來,花玉蝶的身體向後倒飛而去,從屋頂重重的摔在了院落的地面之上。
“饒……饒命……”
花玉蝶口噴鮮血,目光驚駭的看著聶烽,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幕幕畫面,都是那些被自己虐殺慘死之人的模樣。
“你殺死那些無辜女子的時候,怎麽沒有想過饒她們一命?”
聶烽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是你放心,我不會就這麽殺了你的,這麽就讓你死去未免太便宜你了,不過我要先為那些無辜死者,討回一些利息!”
說著,聶烽右手一甩,一抹寒光直接奔花玉蝶的雙腿中間而去。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夜空,再看花玉蝶,此刻已經昏死過去了,只有身下緩緩流出一灘鮮血,彌漫在地面上……
“現在你即使進地府變成鬼,也只能成為一個無能的閹鬼,這就是我給你的——懲罰!”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聶烽最恨的就是這種貨色,如今能留他一命已經很不錯了。
這時,官邸內的眾人也紛紛被慘叫聲驚醒,屋中亮起了燈火。
一個年約四十的中年人身披長衫,走出正房沉聲道:“你是什麽人?”
聶烽拱手道:“馬大人,卑職是幽州府六扇門的捕快,聶烽。”
“六扇門的人?你大晚上來我的官邸做什麽?”馬大人眉頭微皺。
“此人名為花玉蝶,是六扇門通緝的采花大盜……”
接下來的話,聶烽並沒有繼續多說,他相信馬大人應該能理解。
果然,馬大人一聽這話,立刻拿過下人手中的燈籠,走到已經昏死過去的花玉蝶近前詳細端看,半晌之後倒吸了一口冷氣,起身對著聶烽一拱手,心有余悸的說道:“多謝聶捕快!”
花玉蝶是什麽人,他身為幽州府的巡撫再清楚不過了,深更半夜他來到這裡為了什麽,不用說也知道,要是讓他得逞的話,只怕是自己的女兒……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更加後怕。
“大人客氣,此賊的武功我已經廢掉了,接下來所有的事情就交給大人了,卑職告辭!”
聶烽拱了拱手,沒有過多停留,解下花玉蝶手腕上的鏢囊,便離開了官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