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齊點頭,示意不要緊,你來當發牌員也不錯。
劉亮看到後長長地舒了口氣,當即走到長桌中間,不過須臾,一道像是來自神魂的信息源就從天外天植入到劉亮腦海,而外界卻是無任何變化,甚是神奇。
劉亮拿起擺放在一旁的新牌,第一次接觸這種級別的“神秘”讓他十分震驚,拿起撲克的瞬間,整個人好像煥然一新,他的腦海竟清晰地浮現出一幕幕發牌員該掌握的基本技巧和基本知識的畫面,一時間難以自控,都有點語無倫次了:“大哥,我我我......。”
“哎,不要激動。”羌公子示意劉亮當好一位發牌員,他可沒時間在這裡陪劉亮嘮叨:“我們開始吧。”
“好。”盡管有些手足無措,但劉亮還是第一時間把牌整理好,放到長桌中心,右手作揖:“請雙方驗牌。”
牌,理所當然的和後世的撲克相差無幾,材質卻是一種軟木,經由遊戲之神的加護加持,韌性十足之余還能起到稍微防止作弊的作用。
羌公子先發製人,奪過撲克,合於掌間,左手高抬,來了一個最常見的瀑布落牌,兩手一收,掌心逆時針旋轉,竟舞出了一個兩層的荷花形狀,左手在上半部分一劃,半個荷花收攏,只見咻的一聲,被羌公子筆直地扔給劉齊。
這是開始考驗劉齊功底了。
劉齊兩掌收於胸口,擺出一個拍蚊子的動作,手腕一翻,啪地一聲接住了半副撲克,同時不甘示弱,把撲克拍到桌面,來了個單手開花,一下子找出了紅桃A與黑桃A,陡然一甩,直接甩向羌公子面門,風聲索索,竟有種甩出暗器的趕腳。
說來可能是高手間的默契,劉齊甩出對A的瞬間,對面的羌公子也同時把對A甩出,四牌交錯而過,寓意兩者交鋒。
兩人各施手段接住兩牌,看都不看,直接把牌插進牌堆,接著以一招分而合之的天牌法把撲克盡歸桌中,每張撲克歸攏間錯落有序,蔚為大觀,甚是神奇。
羌公子道:“沒想到你連天牌法都會,看來我這張牌是藏不住了。”
話落,手腕一翻,竟從手中翻出了一張紅桃十,拍落桌面,一道巧勁就把紅桃十丟出,插進撲克的四分之一處。
原來剛剛兩人以天牌法歸牌時,落到最後一張,錯落有序的美感因缺失一牌而被破壞,略顯可惜。
羌公子深知,既然懂得天牌法,那這點小伎倆就出不得台面了,遂乾淨利落地承認,爽快的歸還了紅桃十。
反正遊戲還沒正式開始,這也不算觸犯遊戲中有不正當行為者,只要敗露就視同敗北的第八誡。
劉齊對羌公子的舉動不置可否,甚至覺得有點可惜,然後看向劉亮,示意遊戲可以開始了。
劉亮慣例地洗了一下牌,單指上下抽放那種,多次過後,平攤撲克,分別向兩人發了兩張底牌。
咻——
羌公子左手緩緩朝底牌平伸,即將撫過底牌之際,手臂一個抖動,然後瞬間把手收至右耳,手掌側翻,兩底牌果然已經拿至手上。
動作迅捷且富有美感,果然不愧是遊戲領域裡的高手。
指尖摩挲,羌公子已通過余光確認底牌,面部不轉直視劉齊,好像是在說“該你了”一樣。
劉齊不按套路出牌,動作稀疏平常,只是把手放到底牌之上,拇指在邊角輕輕上拉就看清了底牌,這一動作卻令羌公子更加另眼相待了。
把牌蓋回桌面,劉齊道:“嗯,我是小盲,怎麽玩好呢。”
這句話似是自言自語,也似是對羌公子的宣戰,思考間把玩著劉亮遞來的二十枚籌碼,其中一枚已作為盲注(利息)放到桌中,這些籌碼正是這次遊戲的核心,沒了,也就象征著遊戲的結束。
小盲,指在兩人德州裡的第一個發言位,初始投入的多少直接影響著遊戲的走向,更何況這是第一局,從心理學和運勢的角度講,誰的氣勢上來了,誰就更有機會獲得這場遊戲的勝利。
“這樣吧,我選擇1枚。”
理所當然的,劉齊下了個最小注,看似有些平平無奇。
“哦,竟然是最小注?”羌公子開始了喃語,到了他們這一層次,當然知道最小注有時候反而是最危險的信號。
因為打出最小注通常只有兩個可能,一是對方手握大牌,不想打草驚蛇,二是手持差牌,希望通過入局來看看有沒有轉機,也正因為這樣,當有人下最小注時,沒人會認為對方多此一舉,反而是外表故作鎮定,心裡想著怎麽多贏籌碼的可能性更高。
羌公子此時有三個選項:跟注、加注或棄牌。
羌公子盯著劉齊,發現對方在無意識地逗弄籌碼,面無表情道:“好,我跟。”
說完,往桌中心拋出一枚籌碼。
這是平注,屬於一種不動聲色的典型打法,同時也是我們常說的“挖坑法”。
挖坑法,對手下重注時的一種慣用打法, 就是當自己手握大牌時,如果對手下重注,平跟籌碼,以表示對自己的牌型沒信心,但仍有想看下去的意圖。
示敵以弱,但手握強運,顧名挖坑法。
很快,劉亮切掉頭頂一張牌,往河牌位分出三張新牌,攤開,分別為:紅桃8,方塊A,與梅花6。
看到三張河牌,兩人內心立馬出現波動,均想著:對方手裡是什麽牌,我這副底牌到底能否贏過對方?
劉齊拇指彈起牌邊,我們看到他的底牌為:紅桃7和紅桃9。
配上河牌,這是一副略微不錯的牌型,但也只是不錯,因為最大的牌型也就是順子,被很多牌型單殺,更何況還是在牌型並未齊整的當下,有很大概率只是一副高牌。
話雖如此,但這種順子的組合有時候反而會出現一種意想不到的收獲,那就是讓對手疑惑,疑惑你底牌到底是什麽,為什麽有底氣跟注到最後一刻。
再看羌公子,我們發現他手中的底牌為:黑桃8和紅桃A。
配上現有河牌,組成了兩對,已有67%的勝率。
看完河牌,這次輪到身為大盲的羌公子首先發言,這次兩人均擺出了撲克臉,平靜地互視對方,都想從對方的動作和言行裡看出破綻。
大盲,即盲注的最後一個跟牌位,若劉齊第一輪沒選擇跟注,羌公子可直接拿下底池。
看起來很好,但熟識德州的人都知道,翻出河牌後大盲位的人就會處於一種劣勢,因為你是首先發言,看到河牌的瞬間,牌局的形勢就不單單靠底牌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