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個例子,當你底牌拿到AK,但河牌開出來的卻是556,這時你是選擇下注還是不下注?
所以,如何抉擇,就需要當事人靠經驗說話了。
但這個時候,明眼人都能看出羌公子不可能放棄,因為牌型配比,他現在拿到的是兩對,而且是最高位的兩對,排除三條和順子等意外因素,可以說能穩穩地吃下劉齊。
之所以概率只有67%,那還是看在命運之神的面子,還有兩張河牌未亮的緣故。
羌公子輕笑,往桌中心拋出兩枚籌碼:“這樣吧,我出兩枚。”
劉齊也不思考,直接選擇了加注,往桌中心丟了三枚籌碼。
意思很明顯:老子牌面很大,想贏我?等下把吧!
聲勢很足,一般人還真的有可能被詐唬到。
“有膽色,我跟。”羌公子也表示這把我吃定你了,選擇了跟注。
劉亮照例切掉頭頂一張牌,發出第四張河牌,是一張紅桃10。
“謔!”劉齊心中發出一聲低鳴,可不是嘛,河牌看似雜亂無章,但這明顯是一個順子的牌型,而且配上底牌,他此時已經組成了678910的順子,更有衝擊同花與同花順的可能。
所以說,單從牌局來講,不算最後一張河牌,幾乎沒有其他牌型能比他手中的順子大。
這就是德州的魅力,一張牌就能改變整個局勢。
但劉齊不知,羌公子的底牌正好配上高對,還有葫蘆的可能,所以劉齊若是大意,很可能會在第一局就會輸掉整局遊戲。
“過。”再次輪到大盲位的羌公子選擇,他選擇了平跟。
“沒想到第一局就這麽有趣,羌公子,你手中還有多少籌碼?”這次輪到劉齊發言,他開始做張做勢了。
“15枚。”
兩人回合相同,所以籌碼也理應相同,雖然劉齊問出這種不合格的問題,但羌公子神色如常,照例回道。
“好,我出6枚。”說完,劉齊朝桌中心丟出6枚籌碼。
做張做勢收下底池之余,他還想引誘羌公子下大住。
這回輪到羌公子想也不想地跟注,這一舉動,終於引起了劉齊的警惕。
畢竟劉齊的本意其實只在收下10枚底池,這種順子的河牌其實很難做文章,更何況還是在對面是高手的前提。
但羌公子跟了,這表明對方對自己的牌力很有信心。
是對A、對8、或者對6?
劉齊不知道。
但他知道對方手裡肯定有牌才會這麽打。
不管劉齊怎麽想,劉亮如常翻出了最後一張河牌,黑桃9。
劉亮正欲把它擺到河牌位,卻見羌公子伸手阻止道:“哎,你幹什麽,這應該是一張切牌,真正的河牌應該是牌堆頂的梅花k才對。”
言詞犀利中飽含怒意,可見其對劉亮不按規則做事十分不滿。
“呃。”劉亮看了眼切牌堆,細數下發現剛剛好像的確沒切牌,急忙把黑桃9放進切牌堆後,翻開頂牌,一看,果然是梅花10!
怎麽可能!?
劉齊和劉亮看著那張梅花10,心裡驚濤駭浪。
劉齊終於知道羌公子底牌是什麽了,必為一張10帶一張河牌,至於是哪張河牌,這已經無關緊要了。
“他一定作弊了。”劉齊如此想著。
至於對方是怎麽作弊的,暫時不知,但劉齊認為無非是記牌、換牌、控牌等大作弊方向的延伸。
往深處想,對方是不是早就通過某種方法知道他的底牌和即將開出的河牌?
也就是說,這場遊戲其實一直都在羌公子的眼皮底下進行?
細思極恐!
“我全下了。”河牌齊出,羌公子毫不遮掩,直接把剩余的9枚籌碼推出。
劉齊這時已經不會跟了,選擇把底牌推出:“棄牌。”
急流勇退,這需要大毅力,更何況還是順子這種牌力,但不得不說,劉齊的急流勇退,反而更能讓人側目和敬佩。
有時候,不計較一時的成敗得失,這種人才能在名為現實的修羅場裡走得更高更遠。
至於羌公子是詐唬還是半詐唬,這已經無關緊要了,因為無論哪種,這一局的風險都已過大,賭氣一搏反而會自取其辱,直面失敗,才是此時理應做出的正確選擇。
加之劉齊沒有看出對方如何作弊,也就沒有行使第八誡的念頭,因為擺在面前的還有一大難題,那就是遊戲之神根據玄國國情增加的隱藏誡條:誣告反坐。
這在現在很不可思議的罪名,在當時卻被實施得很徹底。
假如你去縣衙誣告他人“共同犯罪”,只要對方贓一錢以上,就要斬左趾(左足),並刺面服“城旦”(築城),但要是在訊獄過程中,你被縣丞發現問題不實或多次狡辯等情況,案情敗訴以後,你將以誣告他人的“共同犯罪”來處理。
所以換算到這場遊戲,每個人都有且只有一次證實別人作弊的機會。
不等劉亮收起底牌,劉齊問道:“我能看看你的底牌嗎?”
德州撲克,除了堅持到最後一刻選擇跟注的回合必須亮出底牌以外,其他時候,除了牌主允許,否則都會以蓋牌的方式回收底牌。
這就德州的魅力,虛實變幻之余,只有看透了人心的人才能贏到最後。
所以劉齊才有此一問,他想知道對方底牌到底是不是如他所想,控牌算牌犀利之余,為一張10和一張河牌的搭配,還是這一切只是羌公子的詐唬,對方成功地把他給騙了?
“可以,你看吧。”
劉齊愣了:Σ(°△°)︴
他沒想到羌公子居然真的答應,亮出底牌可不是小事,不僅能讓劉齊了解羌公子的牌風,還能讓他進一步推測出對方的套路,所以一般人不會選擇亮出底牌,就算亮出,也隻亮一張,用以迷惑對手。
如果能讓對手在我剛剛的決定到底正不正確中自我懷疑,那就賺了。
可看羌公子的意思,他這是允許他看兩張底牌?
劉齊也不矯情,起身攤開兩牌,發現竟然真的是紅桃A與黑桃10!
不止劉齊震驚,我相信在坐的各位其實也非常震驚,因為羌公子的底牌不應是紅桃A和黑桃8嗎?
最後組成的牌型應該只有兩對才對!
那他到底是如何做到把一張黑桃8變成一張黑桃10的?
而這,或許就需要在場的所有人努力回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