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贏秋恍然大悟道:“他還有同夥!他既然逃走了,那麽很大概率是和同夥匯合去了!”
“你才反應過來啊!”
說完,劉齊打著哈欠朝大門走去。
“齊君,你去哪?”
“當然是回縣獄了,我現在可還在‘系’,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我困了。”劉齊的聲音由遠及近,傳進了贏秋的腦海裡。
“呃......”劉齊不說,贏秋還真忘了這事,如果讓他回家,那麽按照律令,她會被罰一副鎧甲,看著劉齊離去的背影,失神道:“沒想到他還挺會為別人著想......”
......
......
第二天,劉齊還在縣獄的床上躺著,突然有個人偷偷摸摸地走進客舍,泰山壓頂般坐到劉齊胸口,熱淚盈眶道:“大哥,我們會被抓去服城旦嗎,我不要哇!”
“咳咳——!”劉齊趕忙推開劉亮:“悠著點,你讓我喘不過氣了!”
“嗚嗚,大哥,如果我們被抓去城旦,該怎麽辦啊!”
被突然弄醒,劉齊整個腦子都是懵的,等他回神,才想起破案時為什麽總感覺忘了什麽東西,原來是把他名義上的小弟忘了。
“你們兩個感情很好嘛。”客舍門口,祝同和側靠牆壁道。
“哇啊,他發現我跑出客舍了?”
在劉亮看來,這是有人發現他偷偷溜出“牢房”,所以來逮他回去了。
“笨蛋,你那客舍根本沒鎖。”祝同和道。
。???(つд`?)???劉亮錯愕,看向劉齊,問:“老大,他說的是真的?”
劉齊起身穿鞋,打著哈欠道:“啊啊——,你昨晚應該一直呆在客舍沒出去吧。”
“對啊。”劉亮不明所以:“昨晚獄吏把我帶到客舍問了幾個簡單問題就走了,害得我緊張了一晚上,起床後就偷偷摸摸地來找大哥了!”
語氣中已沒有了一開始的慌亂,說明祝同和一句打趣的話讓劉亮明白,他已不必擔心自己的處境問題了。
“既然醒了,那就趕緊尋找下個嫌犯吧。”祝同和拇指伸出,指向身後的出口道。
“真煩呐,我可是有起床氣的,而且雖說是男人,但也該給我點整理頭髮的時間吧!”劉齊撫著劉海,語氣不善道。
“別廢話,趕緊跟上。”
踢踏聲傳來,祝同和已先一步離開了。
......
......
“怎麽樣,有找到殺害小歪的凶手嗎?”劉齊帶著劉亮走進昨晚審訊他的客舍,因為昨晚在這裡寫下了關於凶手的心理側寫,所以這裡暫時成了探討此次案件的會議室。
“不行,雖然已經掌握了凶手同夥的身份,但他們早在我們到達前就已通過密道逃走了。”贏秋打量劉齊,問:“你真的只有10歲?可為什麽卻懂這麽多道理?”
劉齊:┑( ̄Д ̄)┍
我是10歲怪我咯。
“我這麽一個標準童顏,難道你看不出我還是個孩子?”
“你這氣質哪裡像小孩,你看你身後那位,明明比你大2歲,卻是那樣。”
劉亮躲在門後偷窺:┬┴┤_?)
怎麽了,我像個小孩怎麽了,我真的是個小孩啊,還沒到六尺五的標準呢!
從贏秋的問題,劉齊知道關於他們信息的戶籍已經到了,所以贏秋驚訝於他的年紀不足為奇。
“怎麽,
我沒說過嗎?”祝同和道:“正是因為知道齊君10歲,所以我才發現了‘威’爰書中的漏洞。” 試問一個10歲的孩子,怎麽可能誘拐並殺死至少14名孩子?
不可能的好伐。
你哪裡說過啊,贏秋很想這麽抱怨,轉頭道:“齊君,在另外兩件案件開始前,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拿起手中的聿,贏秋這是開始記錄有關小歪案件的爰書了:“問題一、你為什麽能從幾個簡單的物件知道臨就是凶手。”
“兒童失蹤案,無外乎四種動機:拐賣、綁架、報復家長、強奸。
因為小歪年齡偏大,所以可以首先排除拐賣;我進小歪家的第一時間,發現小歪家‘以前無狗、後無彘者為庸’,所以綁架也可以排除;報復家長不必多說,那麽剩下的就只有強奸了。
我習慣把侵犯兒童的人稱為戀童癖者,這類人有的是因為生活壓力大,所處環境複雜,或對成年人爾虞而詐的交往感到厭煩恐懼.......,當他們想尋求簡單安全的交往時,便會把目標轉移到單純的孩子身上。
他們要麽發育遲滯、慢性酒精中毒、殘疾、接觸成年女性的機會少或患有那方面的障礙,這種人多在自己熟悉的區域作案,滿足自己病態的心裡需求。
所以當我發現臨完全符合我對凶手的心理側寫時,我就知道他肯定就是凶手了。”
“原來如此,臨完全符合早年喪妻、身體殘疾、那方面障礙、與死者多有接觸等設定。”贏秋道:“問題二、當時你為什麽要挖臨的前院。”
“因為小歪的屍體至今沒被人發現,那麽說明凶手肯定具有戀物傾向,而戀物傾向的人一定會把屍體埋在附近,正因為臨精心打理花卉, 所以我才會認為臨有可能把小歪埋在了那裡。”
“問題三、你覺得臨為什麽會殺害小歪。”
這個問題很刁鑽,從她的問話可以得出,這起案件將會作為一例典型呈現給玄國統治的所有縣衙獄吏,供他們學習。
“這個問題很有意思,根據心理......”劉齊沉默了一會:“我認為,女童被害,代表的是凶手過去的某個不堪回首的經歷,使得凶手有很嚴重的報復心理,所以女童被誘拐,會在不久後遭到殺害和強X。
而男童被害,映射的其實是凶手本人,或是幼小,或是軟弱的自己,這種心理被稱為‘向強者認同’。
即被強者傷害後,心理創傷日積月累,到達崩潰時,就會選擇殺害弱小的自己,從而獲得強者的快樂。”
“......”
“......”
一系列問話,贏秋終於把她想問的問題問完了,放下爰書,彎腰,低頭道:“我僅代表所有的獄吏向您道一聲感謝!”
看來贏秋很為所有獄吏和黔首著想,贏秋的第二評價無疑已強加給了劉齊。
“請不要這樣,這是我應該做的。”劉齊扶起贏秋道。
“雖然根據未成年人不得進入遊戲室而遲早得找你的阿父阿母聊聊,但我還是必須得在這裡向您道第二聲——謝謝!”看來贏秋這是想起他們的第一次相遇了。
劉齊:(′?д?`)
我這是要見家長了?要不要這麽現實哇!
看來贏秋有些刻板的第三評價也已經植入到了劉齊的腦海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