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亮接過籌碼,切牌,亮牌,發現分別是:梅花7,方塊8,紅桃8。
三條7!
結合底牌,劉齊組成了三條7,但因為劉齊是大盲,所以得先試探對方底牌有沒有8:“3枚。”
雖是試探,但也不能下太小的注,對方沒8固然好,但因此而痛失好局,那就得不償失了。
再說,沒有3枚籌碼,根本試探不出羌涯修的牌力。
另一邊,手握三條八的羌涯修知道,面對劉齊的試探,他不能選擇加注,甚至必須得合理地凝神皺眉,才能引君入甕。
“4枚。”羌涯修一副琢磨許久的樣子,最終竟選擇了加注!
很差,至少在行家看來明顯是急功近利的手法,卻意外地收獲了一個不錯的結果,因為劉齊選擇了跟注。
這手加注很微妙,但正是這種不合邏輯的加注,反而讓劉齊認為羌公子牌力不足,不像有8的樣子。
外界。
左右小熒幕分別在人物畫像下方彈出各自底牌,配上主熒幕的三張河牌和雙方跟注的字幕後,現場開始變得活躍。
“哈哈哈,童老也不過如此啊,居然被這麽低劣的演技騙到。”
“就是,如果是我的話肯定不會再跟了。”
“不對。”某個有些眼力的中年人站了出來:“你們這是以普通遊戲者的角度思考問題,我通過觀察漏刻,發現童老這次跟注思考了將近一字,所以他的想法肯定是‘以北刺的實力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他一定是在詐唬’,所以童老在頃刻間有過一次拿起籌碼跟注的動作。”
“你說得對。”又有一人站了出來:“但不過須臾,我觀察到童老的手停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把籌碼收了回去,這表明童老在思考‘不對,可能這才是對方的圈套’。
兩種想法互相矛盾,使得童老陷入了思維悖論,但童老最後還是選擇了跟注,這表明童老通過觀察羌公子的神態、表情、語言和動作後,覺得還是詐唬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但孫子兵法講究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只要錯了一步,就可能邁入萬丈深淵,這下底池變大,也就離童老輸掉不遠了。”
“哇,沒想到這裡的學問這麽多,真的是多謝老丈解答了。”
“滾,我只是長得寒磣,還是而立之年,哪裡老了!”
不管場外觀眾,房間內的劉亮接過籌碼,切牌,竟亮出了一張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河牌:黑桃7!
4條7!
這是整場遊戲裡出現過的最大的牌!
“哇,怎麽可能,這是昊天保佑嗎,童老竟然拿到了4條7!”
“不可能!那根據羌公子的底牌,這局豈不是必輸無疑?”
“哈哈哈,我贏了,我贏了,沒想到我竟然贏了!”一位因為最接近投注點,所以在開始就無腦壓劉齊勝的男子,可能因為心理落差過大,抓著一張粗糙白紙,逢人便抓著對方衣襟,神情扭曲地大聲喊叫,也因此,其他人紛紛躲閃,在這名男子的附近空出了一小塊空地。
羞與為伍的意味不言而喻。
房間內,看到第四張河牌為7,劉齊緊揪的心終於放下,因為他知道,羌公子底牌肯定不是兩張8,就算他剛剛真的中了羌公子的圈套,可接下來羌公子贏他的概率只剩2.44%。
羌涯修靜靜地看著劉齊,在撲克臉的注視下,我們還真的很難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按照正常思路,羌涯修其實並不見得會放棄這個牌局,因為他是8葫蘆,只要對面不是兩張7,那麽贏的必定是他。
事實也的確如此,當劉齊以全下為賭注後,羌公子竟想都不想就選擇了跟注!
“哇,羌公子是怎麽想的,童老全下不是表明他的牌力肯定是4條7?既然如此他為什麽還要堅持下注?”
“是啊,就算他不想讓童老摸清他的套路,可這個賠率明顯不劃算啊!”
劉齊也感到十分震驚,因為當他推出全部籌碼的瞬間,以羌公子的智力,肯定猜出他的牌力為4條7,如此劣勢下,他為什麽還要選擇跟注?
難道他真的這麽自信,知道第五張河牌就是8?
可因為第一局的緣故,他早就讓劉亮在牌面抹上花液,同時用黑布把牌圍了起來,如此,他憑什麽認為第5張河牌就是最後一張8?
很快,劉亮切牌後發出第五張河牌,沒有意外,是張方塊A。
劉亮道:“請雙方亮牌!”
劉齊翻過右手,往桌面狠狠一拍,向右一劃,亮出了紅桃7與方塊7。
劉齊平目注視,很希望從羌公子眼裡看出些許端倪。
但他失望了,因為羌涯修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一牌翻出,是梅花8。
什麽!
劉齊內心翻江倒海,僅一張梅花8當然不可能讓劉齊吃驚,不如說這是意料之內。
但當羌涯修緩緩撫過另一底牌,抓住邊角往上高抬的那一刻,他的余光看到對方的另一張底牌竟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裡黑桃8!
嘩——!
同時,大堂內的觀眾也響起了一片嘩然,他們也沒想到羌涯修亮出的最後一張底牌竟然會是黑桃8,這不合理,也不科學!
猴臉男連忙向後台反應,不過一會兒,重新出現的他對觀眾給出了信息無誤的消息。
“果然不愧是北刺羌涯修,你們看到他換牌的動作了嗎?”
“沒有,你們呢?”
“我也是。”
“我也是!”
台下觀眾議論紛紛,但無論是誰,都無法猜出羌涯修到底是在什麽時候換的牌。
忽略轉悲為喜,轉喜為悲的玩家,房間內,兩人背後升起了只有此局遊戲者才能看見的巨鍾,每當以大額金錢為賭注時,這個巨鍾都會出現。
劉齊背後的巨鍾不斷逆時針旋轉,停下來時遊戲之神已把錢以未知形式轉交給了羌涯修,期間代表金額的數字沒有出現,全程以多個問號翻轉的形式代替,這是向遊戲之神辦理了類似VIP的特權,沒有原主許可,除了一次性輸掉百分之九十五的資產,否則其他人在任何時候都沒法知道別人身價。
“慢著!”羌涯修站起身正準備離開,卻被劉齊伸手阻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