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之城位於西離的最北邊,它像一個戰士一樣屹立在此,阻擋了從北荒之海流來的所有冷空氣,是這個國家最寒冷的城市,不管哪個季節,都是如此。
連陽光都是冰冷的。
這裡不適合任何農作物,所以也造就了它獨特的生存方式——工藝與工業。
這裡是這個國家最先進的地方,如果你走在凜冬主城的大街上,你會發現,這裡和外面大相徑庭。
所有的街道和交通要道都是由平坦的石板鋪集而成,馬車比其他地方更大,城牆也比其他地方更高,上面還架著無數的大炮,連房子也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樣。
這裡的風格更接近茵特薩斯的建築,更高一點,也更結實一點,木材只是輔助,主材料其實是一種由特殊土壤製成的材料和無數的牆磚。
有一個很奇怪的點是,這裡明明位於大陸的最邊緣,確是貿易最頻繁發達的地方,甚至超過了夾在兩座橋中間的西離王都。
所以這裡的人也更容易受到茵特薩斯文化的影響。
比如他們稱客棧為酒吧,裡面卻不提供住宿,住宿的地方,叫旅店。
服飾也更加輕便隨意,所以瀾音走在大街上,排除她的其他地方,光是穿著,已經很吸引人的眼球了。
總的來說,比起西離,這裡更接近茵特薩斯。
而誰都知道,這座城的領導者,叫雷諾,也是這個國家的國王,第十位守護者【聽風者】。
但看起來,更像是領地之主。
也許雷諾是少有的不漂泊也經常露面的守護者了吧,因為他的家族世代就居住在這裡,這也可能是凜冬繁榮的原因,畢竟有一個國王在管理。
而瀾音,壓根就沒把自己當作國王,試想一下,有那個國王,願意給別人當保鏢呢?
……
一路上兩人的話並不多,基本上瀾音不開口,菲爾就會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而瀾音呢,也是個冷場專家,所以基本沒話。
不過看著瀾音一路上暢行無阻,即使是把守森嚴的地方,她也能輕松的帶領自己走過去,他感到非常的好奇。
“你到底是什麽人?”
他奇跡般的主動開口了。
“守護者。”
“守護者?”
菲爾的語氣說是驚訝,懷疑看起來更加準確。
“對,你連守護者都不知道嗎?”
“知道。”
菲爾的表情變得非常奇怪,似乎瀾音是守護者是他最不能理解也最無法接受的事情了。
他微低著頭,用一種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只是,和我見到的不一樣罷了。”
瀾音不知道菲爾這突然的又是怎麽了,在知道他們三人大概的信息之後,雲離和西法,意外的很好懂,相比之下菲爾,就像夜晚的大海,神秘不可測。
“不過我並沒有把自己當成國王,我相信不少的守護者也是這樣,雖然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但我更願意當一個執行者,畢竟掌管國事這種事情一個沒有經驗的普通人怎麽可以輕易做到,但國王對我們下達的也並不是命令,只是把我們應該做的卻不知道的告訴我們而已。”
不知道瀾音是不是在為自己不理朝政而開脫,但確實也是這樣。
一個流浪者,突然來掌管政務,不知道會出現什麽亂子呢,也許只有雷諾這種大家族的子弟,從小受到的熏陶和教育,才能勝任這種事情吧。
但對於國王下達的任務,瀾音一直都是當作命令來對待的,事實上她可以拒絕,別人也拿她沒辦法,只是很少有守護者會這樣做,或許在他們的潛意識裡,真正的國王,只有一個。
所以,那個被叫做國王的國王,其實是最累的。
不過瀾音的這些話,菲爾壓根沒有聽進去,當然了,他也不知道守護者就是這個國家的國王,仿佛來自於另一個世界。
而且,他還停了下來,令人著迷的臉變得古怪看起來又非常痛苦。
瀾音發現身後突然沒了動靜,好奇的轉過身子,發現菲爾定在原地,像是在和什麽抗爭一樣,眼睛泛白,然後好像又終於贏得了勝利,原本可怕的眼神突然發出清澈的光芒,驚訝又激動的看著瀾音,臉上的憂鬱也變成了少年應有的陽光活力。
“姐姐,你沒事啊!太好了!”
瀾音的腦袋好像突然短路了,身體也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才好,這算是她第一次清楚的看到人格的轉換。
直到自己被雲離在大庭廣眾之下緊緊的抱進懷裡,聽見雲離那帶著哭腔又激動高興的聲音,她才反應過來。
臉瞬間從肩膀處紅到髮根處,她甚至能感覺到這具身體那優美的曲線,下巴放在雲離的肩膀上,他身上那奇怪的問道讓瀾音心跳的更快了。
對了,這是雲離!沒事沒事,才五歲的小孩子…..
知道自己當著眾人的面被一個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俊美少年抱進懷裡已是無法改變的事實,瀾音在心裡這樣拚命的安慰自己。
“雲…雲離,你先放開姐姐,姐姐沒事…”
她支支吾吾的說道,並試圖用雙手推開雲離,但是這小孩子的力氣真不是一般的大……
“真的嗎?”
她只有等雲離主動放開自己。
真的,這有什麽好騙你的。
“嗯,沒事!”
雲離終於又綻放出那種陽關天真的笑容,果然和菲爾比起來,這個笑容更加單純一點。
對了,現在已經來到了主城的中心,人多紛雜,對於菲爾來說,這裡是一個不確定狀況的地方。
所以該雲離表現了。
一時間瀾音心裡突然的冒出很多想法,她有太多想問雲離的事情了,但他很有可能會承受不了,反而會刺激他。
而且根據菲爾的說法,雲離根本不知道卡澤村發生了什麽,他的出現時間是最後遇到自己的一刻!
“對不起姐姐,我看到那個人傷害你,什麽也做不了,我害怕。”
雲離的記憶還停留在瀾音跪在地上的那一幕,他看起來因為自己的無能而非常的失落懊惱,有點像小孩子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樣,內心卻是深深的自責。
“沒事的,你已經讓西法救了我了呀。”
瀾音恢復了她最平易近人時候的樣子,像一個姐姐像一個母親,臉上充滿了溺愛的笑容,大大的眼睛裡溫柔的目光,仿佛能熔化一起。
“西法!姐姐你見到西法了?”
雲離突然變得十分的緊張,不過最後又恢復了平靜,慢慢的接受這個必然的事實。
會碰到西法,那是理所當然的。
“嗯。”
“那你一直和他在一起嗎?他有傷害你嗎?”
雲離關切的問道,瀾音看著雲離又有點緊張的表情,更加加深了她對西法的防備。
“他沒有傷害我,不過我一直和菲爾在一起。”
“你也見到菲爾了?”
“是的。”
雲離突然變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以他的角度來看,是自己一直瞞著瀾音,而瀾音還一直在保護自己,對他來說,這樣做是不對的,但他不想讓別人把自己當成怪物看待。
“姐姐你…..”
“沒事啦,他們人都很好了,而且能再見到你,我也很高興,我之前不是說你不能一直跟著我嗎,現在不一樣了,你可以一直跟著我,去哪都可以。”
瀾音做了個很調皮的動作,想讓雲離放松下來。
女孩子的心就像海底針,不過瀾音卻用另一種方式詮釋了這個道理。
你知道她有很多心思,而且都言於表面了,但你想知道她所有的面,一個人,那是不可能的。
最好懂,也最讓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