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特薩斯?北荒海岸】
【守護者】,是神明對西離帝國的恩賜,但是人們更多的稱他們為——【星十二騎士】。
兩百年前,西離帝國的王,最強的男人,用自己的生命,將這塊千瘡百孔的大陸回歸於平靜。
但是同樣的,另一個問題隨之出現——
如果說每一個源術師都有著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本能】,那麽人類共同的本能就是——貪婪,和永無止境的欲望。
雖然平息了兩國以來千年的戰亂,但同樣的,失去國王的西離帝國在一瞬間分崩離析,各種勢力權貴開始爭奪西離的統治權,另一場權利之戰隨即爆發。
戰爭什麽也帶來不了,而戰爭的發動者美人葡萄夜光杯,但受苦的永遠只是無辜的人民而已。
也許是上天憐憫西離國人民的疾苦,讓另一股統治性的力量誕生了,那就是,最初的十二位守護者。
他們同樣是源術師,但是卻凌駕於所有的普通源術師之上,他們憑著一己之力瓦解了西離帝國的各種心懷野心的勢力,將破爛不堪的西離帝國再次推向統一。
他們還推選出一位新的國王重新來領導這個國家,這個被歷史的鋒利刻滿了傷疤的西離帝國,終於慢慢的展現出它原本應有的繁榮與和平。
守護者,就如他們的名字一樣,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守護無辜的人民,守護西離帝國不再遭受苦難,這也是雷諾能毫不猶豫的甘願獻出自己生命的原因。
他現在正處於一片混沌一般的黑暗之中,周圍沒有一絲光亮,什麽也看不見,眼前偶爾會出現一點閃爍著一片白色光斑的錯覺,他只能憑借著聖源的感知來判斷前方是否可以落腳。
而先前帶路的那個白袍男子好像也消失不見,黑暗中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的雙腳踏著地面那看不見的堅硬的石板鋪成的路,發出‘咯咯咯’聲音在這無盡的黑暗之中來回激蕩,清脆響亮的腳步聲在此刻是那麽的幽怨和讓人惶恐,一股屬於洞穴深處特有的一股陰森而冰涼的風從更深處吹來,他放緩了腳步,緊鎖著眉頭。
他終於明白,其實外面宮殿一樣的外表只是為了迷惑別人罷了,他能感覺到,自己實際上一直走在一條不算太窄的長長的甬道裡,而按照自己的腳程,估計現在已經走進山崖的深處了。
只是好像這是一條沒有盡頭的無盡深淵而已。
他的內心思索著一切可能發生的事情,猜測著對方這樣做的意圖,甚至在心裡將周圍的地形模擬了出來,只是他的腳步從未停下,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作為守護者的尊嚴,驅使著他往那最後的寂靜之地走去。
已經忘記了時間和目的,他如同一隻遊離在暗黑中漫無目的的孤魂野鬼。
終於,前面最深處出現一點微弱的光亮,在此時是多麽的耀眼與珍貴,像是一輪終於衝破烏雲的彎月,用自己渺小的身軀為黑暗中的萬物帶來一絲代表著希望的光芒。
雷諾心中莫名的竊喜,甚至有點被救贖了的感覺,他加快了腳步,向那散發著無限誘惑的光源走去。
眼前一片短暫失明般的空白,一片炙熱的氣息湧上他的全身,竟然有點溫暖舒心的感覺,陳腐的味道中混雜著燈油的味道鑽入他的鼻腔,又讓人覺得異常的沉悶。
他微微的睜開眼睛,另一個全新的世界展現在他的眼前。
一個巨大的球形狀空間,周圍那些帶著鋒利棱角的上半球石壁已經被人工打磨的光滑玉滑,
而在兩塊半球接壤處的地方,無數的火炬規律的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光圈鑲嵌在球體的內壁之上,為這個空間染上了一種溫暖而金黃的橙色。 球體的中心上方,幾個大小不一參差不齊的孔洞如同幾隻發著陰森白光的眼睛一樣,時刻的注視著這個空間所發生的一切,只是它的光亮實在是無法抵禦下面那些更加強大的金黃而迷離的顏色,在還沒有觸及到地面的時候,它就慢慢的變得透明,最後完全消失不見。
雷諾努力的辨察,才發現那是月光的顏色。
而球體的下方,十幾個栩栩如生的石刻雕像整齊的排列在兩旁,像是隨時都會動一樣。
他們都穿著統一的白色長袍,將自己的腦袋與神情藏在深深的白色兜帽裡面,微低著頭,像是在做著什麽重要而神秘的儀式,又似乎是在喃喃自語,虔誠的注視著中間那唯一閃耀著的,一座黃金棺木。
雷諾對眼前的景象感到難以置信,心裡充滿了驚愕,他長長的頭髮如同燈光下美麗的金黃色絲綢微微的閃爍著光點,而下面那張籠罩在迷茫中卻又成熟穩重的臉上也變得小心警惕起來。
他再次挪動腳步,踏入通往地面的石階,做好了發動聖源的準備, 朝著黃金棺木前那唯一的一個活人走去。
“你是誰?為什麽帶我來這兒?”
他走到雕像的中間,渾厚的嗓音中帶著一絲殺氣質問著眼前的這個同樣穿著白色長袍戴著深深兜帽的神秘人物,而他也終於看清了那些藏在黑暗之中的雕像的真面目。
他們的長袍之下都佩戴著各式各樣形狀奇怪的兵器,表情也各有神色,悲傷,憐憫,堅定,冷豔,只是唯一一點相同的,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眼前那反射著金色光芒的黃金棺材之上。
“你不會想知道我是誰的。”
一個年邁又沙啞的聲音如同從久遠的另一個地方順著時光隧道緩緩流來,淌入雷諾的耳朵,而意外的是他的動作卻十分的自然,絲毫不像是一個年邁者應該有的敏捷。
他將視線從面前的黃金棺木之上移開,轉身面向雷諾,漆黑的兜帽之中隱隱約約的面容帶著一種讓人無法靜心的壓抑,如同凝視著萬丈深淵,讓人感到莫名的心悸。
他彎下身子,向雷諾恭敬的行了一個禮,然後再次用費力而黏稠的聲音說道。
“尊敬的騎士殿下,歡迎您的到來,我已經恭候多時了。”
雷諾注視著眼前這個表裡不一的神秘男子,用一種十分沉穩緩慢卻不難聽出一絲嘲諷的語氣說道。
“是嗎,你是想說,這就是茵特薩斯的王都嗎?”
“不不,殿下,您弄錯了,這裡不是茵特薩斯的王都,這裡是茵特薩斯的禁地,王陵。”
神秘人緩緩的抬起頭,向雷諾露出他的真實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