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之軒意識完全沉浸在引導真元的衍化中。他並不知道,他五行之基的形成到真元完全衍化為五行真元,時間已經過去了三日。 不同於平時的一到天黑即回返破滅堂主峰,在這三日內,雲天心竟然根本就沒有離開過竹屋半步。這三日來,她一直盯著蘭之軒。
她雖然未曾修行,但其仙靈之體的體質,其感應是何等的靈敏,她竟然能隱約感覺到蘭之軒體內真元的變化。她知道,蘭之軒此舉,定然非常重要,容不得半點干擾。她一面擔心有人會突然來到,驚擾了蘭之軒,一面又對蘭之軒對自己毫不戒備,心生感動。
小丫頭雖然年紀小,但其心思,卻並不是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麽簡單。
一直以來,蘭之軒身上那令她覺得親切的氣息,雖然令她對蘭之軒好感與日倍增。但蘭之軒在她心中的重要程度,卻連雲破空在她心中的一半都不如。而且,即便是兩人相處得非常融洽,她也能隱約感覺到蘭之軒對自己多少還有點戒備。正是這點戒備,讓她和蘭之軒之間,無疑有著隱形的隔膜。
但隨著蘭之軒這番不經意間表現出來的信任,卻讓小丫頭首次在心中完全認可了蘭之軒,並將其視作了與雲破空一般,對自己同樣重要的人。此刻,即便是蘭之軒身上那種令她覺得親切的氣息完全消失,也不會影響她對蘭之軒的孺沐之情。
隨著體內五行真元的完全形成,蘭之軒開始將靈識擴散,全力吸收周圍的靈氣。
以其靈識覆蓋方圓十裡的強度,十裡范圍內的靈氣,宛若乳燕歸巢一般,蜂擁著往他湧來。
不同於之前的修行,完全沒有靈識的調動,吸收靈氣,近乎被動。在了解修行的種種竅門之後,他了解到,以靈識來調動天地靈氣,主動吸收靈氣,其效果,要比被動強上無數倍。再加之他體內五行之基,同時容納天地間五種不同屬性的靈氣,其效果,委實驚人。
隨著靈氣的蜂擁而至,那竹屋,竟在這靈氣的衝擊下,瞬間化為了碎片。
他的身體,如同黑洞一般,瘋狂地吸收著天地靈氣。
十裡范圍內的靈氣,按照正常的修行,原本需要化罡期修者一天時間才能完全吸收消化,在他的五行築基訣的催動下,竟然隻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被他完全吸收,轉化為五行真元。
隨著十裡范圍內的靈氣消失,整個潛淵山中,頓時形成了一個方圓十裡的靈氣窟窿。十裡外的靈氣,頓時宛若水流一般,往這靈氣窟窿中匯集。
只不過,這匯集,卻需要一定的時間。
蘭之軒頓覺周圍的靈氣不夠體內五行真元的吸收。原本肉眼可見的提升速度,隨著十裡范圍內靈氣的吸收殆盡,頓時變慢了起來。
於此同時,適應了之前吸收轉化靈氣的五行之基,隱隱透出一種饑餓之意。這微弱的感覺,雖然不會對身體、對修行造成不利的影響,但蘭之軒心中卻有點不爽。若是換作靈氣濃鬱之地,根本就不會造成這種情況。
他頗為無奈,心神一動,靈識投入儲物手鐲中,將其中的中品靈石取了出來,直接鋪在身前地面。
原本需要拿在手中才能被吸收的靈石靈氣,在他的五行築基訣之下,其靈氣,竟然直接被激發,開始往外界散發。只不過,這些靈氣,剛一出現,就被蘭之軒吸收了。
靈石,乃是天地靈氣經過特殊的方式,形成的近似固體狀的形態,只不過,這種形態平時非常穩定,除非以功法催動,
否則根本無法吸收。其靈氣的濃度,比之外界,不知道要濃鬱多少倍。只不過,沒有哪個修者奢侈到連日常的修行都使用靈石提供靈氣。他們大都是在衝擊境界瓶頸之時,方才借助靈石的濃鬱靈氣。 蘭之軒此舉,可謂是大手筆了。
在靈石散發的靈氣之助下,總算能滿足體內五行之基的靈氣所需了。
他這一番修行,竟足足持續了一個月。
他並不知道,他的一番舉動,早已令兩個都天門的絕頂人物驚詫莫名了。
從他開始瘋狂吸收方圓十裡的靈氣之時,神識時不時關注他的雲破空便發現了他修煉的異狀。
雲破空震驚之余,連忙與門主神識交流。
“師兄,蘭之軒那小子,此番又搞出不得了的動靜了。”
虛空中,兩人的神識,宛若電光石火一般交流著信息。
“我已經察覺到了。整個都天界,都在我的神識范圍內。蘭之軒搞出的動靜,第一時間便被我察覺到了。”
“師兄,你說那小子修行的是什麽功法?我們都天門之中,並沒有吸收靈氣這麽霸道的功法啊!那小子現在還僅僅是築基期,若是他修為到了化罡期,抱丹期,甚至是元嬰期,那還得了?”
“我也很是好奇,他那功法雖然並非是我都天門所有的功法,但其中的卻有我都天門修行的神韻。不知道你有沒有察覺,此子吸收的天地靈氣,並非單一的一種、兩種,而是五行靈氣來者不拒,全被他吸收了。”
“是啊!我也嚇了一跳。以這小子在五行溯源陣中的表現,五行靈根並不凸顯,卻不料他竟然能將五行靈氣全部吸收。也不知是我等孤陋寡聞, 還是這小子本身就是怪胎。”
雲破空的神識中傳出疑問的波動。
“師兄,你說,這小子修行的,會不會就是都天上人傳承的功法?”
“我心中也有這樣的疑惑。之前你說他在傳功塔待了近一月,那時我心中頗有疑慮,還以為傳功塔中有隱藏著的秘密,然而,經過我仔細的查探,卻毫無所獲。根據記載,都天上人在試心路九九離火陣中藏有傳承,但這傳承,卻是大乘期之後的修行法訣,這記載,乃都天上人當年親自留下的。按理來說,記載定然不會有錯。但這功法,卻有作何解釋?傳功塔中,根本沒有記載這樣的功法,雖然對這功法的詳情我並不能推衍出,卻也知道這功法,與門派中個功法一脈相承。”
“那師兄,要不要逼問這小子功法的底細?”
“這倒是不用,即便這功法再如何神奇,對你我也無大用。畢竟,其層次太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小子雖然對我都天門還未有什麽歸宿感,但對天心小丫頭卻委實不錯。不談其它,但是他對小丫頭的助益,我們就不能輕舉妄動。”
“師兄說得有理!”
“之前,我還以為這小子做事衝動,貿然與修為高過他一個大境界的外門弟子衝突,定下一年後決鬥的約定,還頗為頭疼到時如何處理。如今看來,這小子,並非是莽撞行事。以這小子目前的修為進度而言,說不定一年後當真能讓眾人瞠目結舌!”
“嗯,我原本對這小子也不怎麽看好!想不到,這小子手中卻攥著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