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茗地緊張的聲音讓我一下子清醒起來,我慢慢的拉開帳篷的拉鏈,再緩緩的爬出去,而且盡量的把聲音壓下去。
“什麽?”我問小茗。
她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指向很遠那邊的灌木叢。
我向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那裡有雙眼睛,一雙動物的眼睛。
我一下子也不知道怎麽辦,在這樣的地方,我只希望那東西更怕我們,而且我還希望它不要回去拉幫結派,畢竟我和小茗現在只有這堆快滅了的火可以防身,早知道就聽父親的,把家裡那杆獵槍帶上了。
想到這裡,我忽然記起父親說過,他在我帆布包底下留了東西,我還記得那老頭笑嘻嘻的說:“它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難道你給我留了張美國黑卡?”我當時是這樣說的,可不知道怎麽的,我總覺得他絕對不會給我留錢之類的東西,而且很有可能,是個危險的東西。
我從帳篷裡把包拿出來,把東西都倒在帳篷,然後我看見了一個黑色的皮套,我去,居然是把手槍!
這下子我安心了,因為就算是子彈不太多,動物也是很害怕槍聲的,小茗似乎也安心了,她看見我拿出槍後,明顯的放松了些,我讓她把火堆弄大一點,看來今天晚上,我是沒有辦法睡覺了。
那東西消失了,也不知道是鑽到哪裡去了,小茗讓我回去睡覺,我有些擔心,不過又好奇她是這麽大膽起來的。
“沒事了,你去睡吧。”小茗簡直是把我塞回帳篷裡的。
而我真的累了,沒人和我說話,一下子就睡著了,不過今天晚上的夢都很奇怪,我總夢到父親其實是一個軍火商,或者以前是個打家劫舍的土匪,唉,果然,在夢裡這老頭也不是什麽正面形象。
因為睡得有點晚,早上八點才起來,小茗在外邊抱著樹乾睡著了,整個身體蜷成一團,看著她這個樣子,倒是讓我想起以前養的寵物狗,所以不由地笑出了聲。
小茗聽到我的聲音後馬上坐了起來,她說:“你醒了,剛剛有點困,睡著了。”
不知道她所謂的剛剛是多久,可能是我剛剛睡下,她也剛剛睡下吧,但不管怎麽樣,我現在還活著,暫且原諒她好了。
收拾了一下,差不多九點才出發,因為離下一個城市也不太遠了,所以我沒有把車開的太快,在路上,小茗問我:“你哪裡來的槍啊?”
“我爸給的。”說這話的時候,我都有些詫異,別人的父親,留給他們的無非是金錢或者人脈或者權利,而我家老頭子給我的,卻只有這輛摩托車和這把手槍,不過這兩樣東西,已經幫我兩次了,說起來,真有意思啊。
“你爸是幹什麽的啊?”小茗繼續問我。
幹什麽的?我都想知道這個問題,我從來都沒見過我媽,小時候一直住在親戚家裡,後來我爸來接我,那年我都七歲了,所以對於他之前到底是幹什麽的,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實話實說了,也不知道小茗信不信,我現在覺得,我父親以前一定也走過這條路,而一切問題的答案,在這路上也一定能找到。
“我真的不知道,沒有騙你。”
“嗯。”小茗似乎懂我的意思,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反而是講起了她自己,她說:“我以前呆在家裡的時候,一點自由也沒有。”
“怎麽可能,現在又不是古代。”
“變的是朝代,變不了的是人心。”小茗說這句話的時候,
挺傷感的。 我問小茗:“他們怎麽你了。”
她說:“其實也沒怎麽,但好像……”
“好像什麽?”
“好像我不是人一樣。”她接著說:“你不要笑,我的意思是,好像我自己做不了任何事情一樣,我的未來,好像從出生就安排好了。”
我說:“所以你才要跑出來嗎?”
“嗯,我想看看,究竟有沒有命運這回事。”
“誰知道啊。”我感歎。
“你那個青梅竹馬,為什麽去了那裡啊?”
為什麽,初洛走的那天,沒有告訴任何人,後來我去找她才發現她已經走了,其實她在離開前的一個星期來找過我,那是她的最後一次表白,也是最簡單的一次。
“你願意嗎?肖默。”她問。
“願意什麽?”我問。
“和我走。”她說。
“去哪裡?”我問。
她遲疑了,然後說:“這些東西很重要嗎?肖默,我知道你什麽意思,我這次來,是告別的。”
“去哪裡?為什麽要走?”
初洛到最後也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後來托人送了這封信給我,那上面,是她要去的地方。
我回答小茗說:“也許是我讓她討厭了。 ”
小茗一笑:“你這樣的人,也會讓人討厭?”
“是啊。”我說。
“所以,你現在要去把她追回來?”小茗問我。
“差不多。”
“加油啊。”她隨口說到,我擰了擰油門,開的更快了些。
快要中午的時候我們到了下一個小城,考慮到接下來的那個地方離這裡其實很近,所以打算吃完午飯就出發。
在路邊的小飯館裡,小茗小聲的和我說:“你看見牆上的海報了嗎?”
“看見了,怎麽了?”我說。
她說:“那個骷髏頭……”
我以為小茗有些害怕那張海報,就給她說:“沒什麽,就是一個紅色的骷髏頭而已,沒什麽好怕的。”
“不是啊!骷髏頭!”小茗看我迷迷糊糊的樣子,又想笑又著急。“笨蛋,這個不是和你摩托車上的那個骷髏頭很像嗎?”
被她這麽一說我才發現,這不是像,簡直是一模一樣啊!只不過我的骷髏頭是白色的。
“還有啊。”小茗接著說:“你看,那個老板的紋身,是不是也差不多一樣。”
我的心裡忽然有了一個想法,但是馬上我就把這個瘋狂的想法給否定掉了。
我問小茗:“你想說明什麽?”
她回我到:“你不是說這輛車是你爸的嗎?”
“然後呢?”
“而且他說不定也來過這裡。”
“你的意思是?”我其實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了。
“你去問問那個老板,說不定能知道一點你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