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鷹笑容滿面,“還有什麽想法?”
算了,老子不跟你計較,讓你過過癮。
秦蘇作出抓耳撓腮的樣子,想了一陣子,才以無辜的眼神看著秦堡主,說:“小子不知,請堡主指教。”
秦天鷹搖頭,“不要謙虛,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好好想想。”
又是一陣裝模作樣,秦蘇突然愰然大悟,說:“堡主,當時您在裡面,一人頂了半邊天,所以才能撐到最後。”
秦天鷹笑道:“老夫當時不到三十歲,只有鍛體圓滿修為。與現在南宮家那個小天才、隻十八歲的南宮直一樣的實力。
對三境大武宗來說,不過是螞蟻一樣的存在,又能起到什麽作用?”
“還是不對嗎?”小臉皺成一團,秦蘇又說:“那肯定是堡主想出了絕世好計,拖延了時間。”
“也不對,再想想。”
“哎呀,堡主爺爺,小子實在想不到了啊。難道,那位武宗強者突然肚子痛,拉稀拉了一天一夜?”
秦蘇覺得戲份已經作足了。心裡直嚷嚷,“快點吧,不就是想說你們人心齊嗎?我已經幫你鋪墊得差不多啦,快說吧,讓你這老家夥爽一把。”
“哈哈。”秦天鷹大笑。
“難道我猜對啦?”秦蘇激動扯住秦天鷹衣袖,像個討賞的小娃娃。
秦天鷹拉起秦蘇的手,邊走邊說,聲音帶著威嚴,又那麽‘糍愛’:
“蘇兒,你要記住。秦家堡能夠生存至今,靠的不是堅固的堡壘,而是上下一心,所有人擰成一股繩,為了家族存續不惜己命的堅持,才能最終守住堡壘,等到援兵到達。”
“堡主爺爺,小子懂了。堅固的不是堡壘,而是人心,還有信念。”秦蘇崇拜地說。
秦天鷹欣慰不已,不由感歎。
“好好……
南宮家有南宮直這個天才,我秦家有了秦蘇,將來也必不會弱於人,哈哈。”
媽耶!終於完了,秦蘇總算輕松下來。
秦蘇也並非全是作戲,只因清楚這種套路,很難投入感情而已。
至於將來如何,留給時間去驗證吧,他又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雖然秦堡主動機不純,卻並沒有壞心眼,自己也確實姓秦,將來作出些回報是應有之義。
之後,秦天鷹帶著秦蘇參觀了學堂,兵器庫,以及大型器械室。
值得說明的是,這些大型攻城弩雖然使用繁雜,移動不便,但其威力確實不凡,能對二境武修造成威脅。只有築基圓滿的武修,達到銅鑄鐵身之後,才能免役凡兵傷害。
武修築基圓滿時,擁有的強大身體素質,讓秦蘇非常羨慕。奈何,他是沒什麽希望了,丹田裡裝的是靈力,而武修鍛體要的是精氣。
雖說靈力也在時刻滋養肉身,那種效果完全無法與武修士相比。
秦蘇的情況,最多算半個武修。沒有法身,術法更是無法施放,他的路還需要慢慢探索。
自此以後,秦蘇的生活變得規律,幾乎就是兩點一線。晚上在小院中修習周天十二經,白天就在演武場學習文字、訓練武技。
其實,秦蘇從血河腦海中下載了一個壓縮包,裡面有功法、經驗,也有一種文字。但那是一種比小篆更複雜的字體,明顯不是這個國度的通用文字。
根本沒來得及問,血河就已陷入沉睡。
不得已,秦蘇只能像小學生一樣,從頭開始學習。
非常清楚,這種平靜的學習生活多麽不容易,
不管哪個世界,童年都會受到保護。當邁入社會後,再想安心學習就是種奢望了。 即使與七八歲的童子同堂聽講,秦蘇也沒覺得多丟人。
不過,當秦燕也坐在課堂裡時,才讓秦蘇臉色有點為難……
秦蘇才十三歲,可能是發育得晚,身高才一米二多點,看起來就是個小孩。
但其實他還是挺愛面子的。
秦燕是他的後媽,與小學生坐在一起學習,時不時還會向先生提問。總愛咬個筆頭,將嘴塗得漆黑,寫幾個小篆也是張牙舞爪,常常被小朋友取笑,她卻也跟著笑,還能不恥下問……
這讓秦蘇秦大爺情何以堪!如果叫一聲“媽”能讓秦燕回去,秦蘇覺得叫奶奶都沒問題。
不得不說,秦燕也是個廢柴,煉精鍛體是不用想了。新家連個廚房都沒有,秦燕無所事事之下,便求了秦教頭,同意她跟著學習文字。
她如此的努力,其實是因為害怕,總覺得有一天,狗娃會拋下她。“多學一些知識,將來幫兒子管管家務也好啊!”秦燕如此想。
不管秦蘇如何勸說,秦燕都不予理會。無奈之下,秦蘇只能盡量躲著她,反正自己的學習進度比其它人快得多。
秦蘇最重視的還是打熬肉身,趁著身體沒有發育,及早將筋骨拉開。
每日必定按照秦教頭所授基礎,進行劈叉、倒立、負重等訓練,以提升身體素質,柔韌性、平衡力等。
許多戰技對身體要求極高,沒有系統的訓練,境界到了也用不出來。
接觸的人位置越高,對這個世界也了解越多,這不是個大同盛世,什麽妖魔鬼怪都有。如果沒有一身本事,出去外面根本寸步難行。
秦蘇的理想職業是一名遠程法師,丟丟火球,扔把飛劍什麽的,輕松又安逸。
但他非常明白,法師雖然擁有強大的法術輸出能力,被近身後就是個菜逼,只有分分鍾被人秒殺的份。
況且,連那唯一的術法‘禦物術’,自己都沒有掌握,談什麽除魔衛道?先把逃命技能練好吧。
秦蘇如饑似渴地學習一切,騎馬、射箭、攻城弩的裝卸,也開始學習武器掌握,並專精於匕首的使用。
每天吃得是最好的藥膳,加上靈氣不斷滋養,身體素質正在慢慢提升,身高以看得見的速度增長。
但是,不管怎麽修練,都不能與武修者相比。可那又怎麽樣?
“我的優勢在識海中, 暫時不能發揮而已。但也不能浪費時間,多學一些武技總是有用的。”
日子過得平靜而安逸,演武場偶爾會有一些爭執,卻從來不會波及到秦蘇身上。
他們都被師長暗中警告過,誰敢惡意欺辱秦蘇,不僅會受到鞭笞,一年內都將失去‘血晶’的供應。
許多人不理解,秦家堡從來沒有這樣的規矩。便將秦蘇孤立起來,沒人主動與他交談。
秦蘇也省得鬧騰,哪裡會關心少年們的看法,沒人來打擾他,反而圖個清靜。
可這樣的日子並沒持續多久,便有人開始不滿,經常會聚成一堆議論紛紛,還不時對秦蘇指指點點。
這是秦天鷹沒有考慮到的問題,少年少女們畢竟年輕,最反感的便是特權。一向強者為尊的秦家堡,突然來了個特權階級,肯定會有人跳出來反對,甚至仇視。
這一日,秦蘇進行完基礎訓練,就到一邊拿劍頂。
皮包骨的身體布滿細汗,光著身子手持一細劍頂在地上,借劍身筆直倒立。腳根靠在牆上作為平衡支撐,胳膊還是不停抖動,努力控制著身體平衡。
左手支持不住,再換右手,練的不僅是臂力,還有一股巧勁。只有掌握那股巧勁,才能維持身體平衡,直到腳根脫離牆壁,也能紋絲不動。
這種方法,能練到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裡面涉及的東西太多,一時半刻還未能掌握。
同時,這也是危險的動作,稍不注意便會受傷,甚至可能會折斷細劍,後果就更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