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城,金刀山莊內。
陳昊右手挺搶,一招‘青龍獻爪’就向前方刺出,回身又是一招‘蒼龍擺尾’,在使出‘美女縫針’之後,右手使出‘點槍式’,左手將腰間的短刀拔出,橫劈豎刺,那刀鋒甚是凌厲。
一套打完,緩慢沉重的掌聲響起,陳昊尋聲望去,原來鼓掌之人,正是金刀教教主車佐越。
雖說他下個月就要年滿六十,但是看上去卻異常精神。身形依舊是挺拔筆直,身著一件暗黃色綢面長衣,花白的頭髮打理得整整齊齊,虎目濃眉,嘴邊蓄著花白的胡須,他踏著健步走了過來。
陳昊將短刀收回腰間,立槍站定。說到“車伯父,您怎麽有此雅興,來這校場。”
車佐越哈哈一笑,說到“這人年紀大了,總是想多看看這世間的諸事,指不定那一天,就與世長辭了。”
陳昊連忙說到“車伯父哪裡話,您老當益壯,必然會長命百歲的。”
車佐越又是哈哈一笑,伸手將長槍從陳昊的手中拿了過來,說到“你不必寬慰於我,人生八十古來稀,我下個月就年滿六十了,這日子可是一天天數著過了。”說罷,手腕一抖,長槍向左前方挺刺而出,槍尖刺破空氣,發出‘嗡嗡’的聲音。
車佐越繼續說到“我那符老弟的槍法,可是冠絕天下,他手中的長槍,靜如定海神針,動如蛟龍出海。我見你方才所使的招式,頗有他的身影,你去過符家莊吧?”
陳昊點點頭,說到“前日去拜訪過符前輩,得他一些指點,這兩日自己正在琢磨。”
車佐越點點頭,問到“我見你方才右手使槍,左手使短刀,這是什麽招式?”
陳昊說到“伯父見笑了,我只是覺得長槍槍法以靜製動為上策,若是能在槍法招式中加上一些變化,肯定能夠出人意料,達到一擊製敵的奇效。”
車佐越思忖片刻,微微點頭說到“長槍如蛟龍,短刃為利齒,攻守兼備,你若是琢磨透了,我想肯定又是武林的一項壯舉。”
陳昊說“伯父過譽了,我只是閑來無事瞎琢磨罷了,哪裡有您說得那麽出眾。”
車佐越說到“有想法總是好的,想了就去做。”
陳昊點點頭,說到“伯父,我有一事相問,還望告知。”
車佐越說“你說。”
陳昊說到“敢問那莫大少究竟是何背景?”
車佐越一聽是莫大少,臉色一沉,說到“這事情我正準備和你商量,我接到消息,那雄風鏢局莫天華最近與江南的一些客商多有往來,做著一些黑心的勾當,但是國定最近一直在忙,所以我沒有安排他去調查。你與國定是江湖兄弟,經常在我金刀教走動,也不算外人,所以我想拜托你去調查一番。”
陳昊說到“我的確也聽到風聲,那莫大少可是囂張跋扈,而且買賣人口。所以我有此一問,但是雄風鏢局的事情我們去插手好嗎?”
車佐越說到“我金刀教能在秦州府經營近百年,與官府自然時有走動,那秦州府通判侯柳春是我好友的長子,我與他時常也有走動,你且放手去查就是,不必有後顧之憂。”
聽了車佐越的話,陳昊點點頭,說到“晚輩明白了,這就著手去查。”
車佐越繼續說到“那莫大少可是心狠手辣,你要多加小心,如果有難處盡管跟我說。”
陳昊點點頭,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了。上次在戴月軒聽莫大少說的話,他早就想找找他的麻煩,所以才向車佐越打聽他的消息,沒想到他是雄風鏢局莫天華的長子,怪不得那莫大少敢如此囂張。
雄風鏢局陳昊自然是有所聽聞,在這宋夏交界,雄風鏢局幫著豪紳富族押運貨物,有自己的馬隊,而且分舵遍布整個西北,連西夏境內也有他們的分舵,只是那邊的生意多為西夏人打點。
鏢局的創始人莫天華是這秦州本地人,為人仗義,在宋夏交兵的那些年,邊陲時局動蕩不安,多有富商四處奔亡,他便應運時局,創立了雄風鏢局,經過多年的經營,雄風鏢局不斷發展壯大,囤積了不少錢財,招攬了許多江湖高手為之賣命。
雖說金刀教也是名震西北的大幫派,但是若是因為這事情和雄風鏢局發生了衝突,自然也不是陳昊想看到的結果,畢竟雄風鏢局的行事作風還算得上是正派,江湖上的人也是多有讚譽。
此時午後許久,天色已近黃昏,天色微微有些泛暗,彤雲低垂。
陳昊也沒有走正門,從偏門出了金刀山莊,沿著小路走了一會而,便上了秦州城的中街,這秦州城依托著山勢而建,極為狹長,一條中街連通南北二門,這街道倒是寬平。
因為秦州府是望西北出關的咽喉要道,若是有戰事,這裡便是禁軍集結休整的地方,所以糧草輜重都由此處往邊關而去,這道路自然是小了不得。
陳昊沿著中街望北走了四裡多地,向右轉進了一條青石路,又走了一裡多地,來到了一處府邸,這府邸門寬近兩丈,金匾紅門,雄獅在側,匾上寫著“雄風鏢局”四個溜金大字。
這便是雄風鏢局的總舵,陳昊在這秦州城時常走動,自然是知道的,與那莫天華也見過面,是一個看起來極為正派的人,沒想到大兒子居然是這樣一個惡少。
這府門前的大街甚是寬大,時有走夫販卒過往,此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霧氣漸漸彌漫起來。所以陳昊走在其中,也沒有過分地引人注目。
他沿著街道繞到了這座府邸的後面,這裡沿著牆邊長了幾棵水杉,枝繁葉茂,陳昊回身張望,見四處無人,又將耳朵貼著牆壁聽了聽,並未聽見任何響動。
於是腳底運力,一躍就騰身上了矮牆,陳昊俯著身子看了看院子裡的情況,這院子極大,裡面栽滿了矮木花草,還堆砌著許多奇形怪狀的石頭,院子東北角隱約有燈火閃動。
陳昊一躍身跳進了院子,在夜色的掩護下向東北角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