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祟是水鬼!當心,不要靠近那口水缸!”福實大吃一驚,一邊提醒陸晨,一邊從懷裡掏出兩枚光滑的黃石來。
這兩枚石頭不過就鴿子蛋大小,上邊用朱砂在寫上了“赦鎮”二字,陸晨居然在旁邊便能從這石上感覺出其中的土石厚重之感。
這兩枚石子可不簡單,那是福實踏遍數山,從山巔最頂之處找到的黃石——黃石土力最重,又在山巔,乃天地交匯處,受到天地靈氣洗禮,又受日月精華所撫,可謂是土石之中的極品。
福實得到石頭後並非簡簡單單就能使用,而是將其放在利用祝雪派秘法制造的急流中衝洗十載,將石頭土力軟脆處衝洗掉,剩下的鴿子蛋大小留存下來的才是土力凝實沉厚之精粹。
再接著福實利用朱砂調和秘法所製配料,以祝雪派功法在石頭上邊腐刻出字靈,提升石頭的土石之力,再經過十載溫養,其中威力不言而明,乃對付水鬼一大至寶。
陸晨沒想到兩塊石頭有如此大的來頭,只是那厚重的土石感讓他心中在微微吐槽道:“這個世界真不簡單,這兩塊石頭不就是含鐵三離子或者鉻三離子多一些嗎?怎麽會讓我覺得像面對兩座小山一樣錯覺?”
福實不知陸晨想什麽,繞道遠離水缸,帶著陸晨走入了老婦剛才跑出的屋子內。
既然知道水缸處有鬼祟出沒,福實可不敢以身犯險,他掏出石頭是為了保命用的,萬一水鬼道行太高,他這麽冒然進入對方攻擊范圍,那就很可能悲劇了。福實覺得老婦出問題應該是發生在屋子裡,與其冒著被鬼攻擊的危險區看水缸,不如先查看屋子中有什麽玄機更妥當。
當看到房間的布置,福實神氣為止一滯。
只看到屋子正中掛著一面大銅鏡,清晰照出兩人身影,銅鏡四周用金絲木所架,兩邊各種有一株榕樹。
陸晨發現福實臉色的異常,不禁問道:“道長,怎麽了?”
“這是祝雪派的辟穢風水格局陣,若是我猜的不錯,對面兩個房間裡應該是八卦鏡加桃枝。”福實正色答道,“此乃正屋,以辟為主,故而用銅鏡加榕樹。”
“榕樹?”銅鏡陸晨還能理解一些,就像反射寓意阻擋嘛,可是榕樹這爛大街的貨有什麽玄妙?
“榕樹性辟啊。”福實耐心解釋,“你看一株榕樹,春夏產實,它周邊那些小榕樹苗只在石縫旮旯處生長,肥沃松軟的泥地卻沒有一株,故而榕性善辟。”
“原來如此,那桃枝的用處?”陸晨記得地球上影視中桃木劍對鬼祟很管用,於是也對桃木有些好奇。
“桃木對黃蜂之類的毒物有著強大的驅除效果,故而桃性善驅。”福實在屋子裡走了一圈,沒發現什麽特別的,有些奇怪說道,“莫非這曹家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而又請過什麽高人指點嗎?用如此濫殺的陣法。”
“這陣法怎麽了?”陸晨撫摸銅鏡,發現上邊一片冰涼,光滑無比。
“此陣雖說叫辟穢陣,可是方法過於剛烈,除了鬼祟外,哪怕正常亡人的魂魄途徑此處,依然會被此陣驅傷,將來輪回不是傻子就是畸形,很是陰毒。”
“既然陣法如此厲害,為什麽那隻鬼祟能夠在這屋子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陸晨更是困惑了。
福實來到陸晨面前,困惑不解地搖頭道:“這原因我也想知道啊。”
正在此時,那些衙役趕到,是陶韜帶隊,他聽說曹家出事,急忙召集手下匆匆趕來。
入門那一幕驚呆了陶韜等眾,那些衙役看到福實與陸晨兩人在屋門口處,便徑直路過水缸,走向兩人。
陸晨與福實還來不及提醒,陶韜已經帶著眾衙役來到了兩人面前,抱拳道:“道長,此處到底發生了何事?”
“沒事?”福實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才不確定問道。
福實是親眼結果鬼祟從缸裡出來抓人的,可是現在衙役們就是這麽大搖大擺從水缸邊經過,啥事情都沒發生,他一下子懵逼了。
不只是福實,就是陸晨也是從心驚轉向吃驚,一時半會都反應不過來。
“道長莫要拿陶某人作笑了。”陶韜有些慍怒,一臉正色對福實說道。
沒錯,整個曹家慘遭滅口,一地的屍骸,場面慘絕人寰,福實居然說“沒事”?這除了眼瞎就是開玩笑,但陶韜明顯看得出福實不是瞎子。
福實立刻體會到了陶韜的意思,他施福道歉道:“是貧道失言,此處剛才有鬼祟作怪,現在卻不見出來。”
“哦。”陶韜明白了福實之言,拱拱手表示理解,便不再說話,看著福實等指示。
福實施法將功力匯聚眼部,看向那口大缸,卻找不到絲毫鬼氣,心道:“莫不是那隻水鬼走了?對了,它的對象應該是曹家人,清除了曹家,它也應該離去,故而沒有再傷人。”
於是福實對陶韜道:“貧道想向陶捕頭請個忙, 幫確定那些孩子的身份。”
得到命令的陶韜答應著,便一揮手,讓手下眾衙役去檢查屍體。
道長和捕頭都發話了,那些衙役自然不敢推辭,只能強忍著惡心和恐懼,一具具屍體查看情況。
福實低頭緩緩踱步從屋子中走出來,陸晨與陶韜不敢離開道長,緊緊跟在後邊。
福實才走出屋子沒幾步,突然水缸中又出現了白色的影子,猛然抓起一名靠近的衙役,直接拉入水中,然後便再無聲息。
“大膽!”福實此時才反應過來,拿出石子對向水缸,卻沒敢靠近。
而其他衙役也被突然事件嚇了一跳,都紛紛連滾帶爬躲到了福實的身後,一臉驚恐地看著那口大缸,仿佛裡邊藏著一直洪水巨獸,不,比洪水巨獸還可怕,那可是一隻來無影去無蹤,殺人於無形的鬼祟啊!
陸晨此時雖吃驚卻眼色微眯,定定地看著水缸,心中升起了困惑:“這隻水鬼連續拖了兩人進入缸內,此缸可以看出水很滿,卻連藏兩人沒有溢出……”
陸晨摸著手指,仿佛剛才查看屍體掏出來的那些沙石還在手中留有觸感。
“此處太過於凶險,我們先封了曹府,等明天我準備了法壇再來!”本以為福實會像個大師一般捏指做法,與那隻缸中水鬼來一番惡鬥,沒料到道長卻臨陣慫了,提出撤退。
可是現在福實最大,他發話誰也沒辦法反駁——你行你上啊!於是陸晨與眾衙役跟著福實幾乎貼著牆壁,遠遠躲避水缸,狼狽地逃出曹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