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陽點點頭:“不過上等馬的劃分還要仔細想想,我看神選之間,瓊林樓主似乎名聲不小。”
余諧忍不住笑了:“龍部落的神選大概只有我能對付,不過要分對手,也算簡單。”
神選是一群無法忍受挑釁,近似野獸的戰士,他們雖然強大,但不會思考。
“最麻煩的還是秦野和周景。”
幾人一起沉默了。
劍一無奈地搖搖頭:“為什麽你們會覺得周景是麻煩,我雖然殺一個神選要受傷,但也不是不能殺周景,比起能復活的神選,周景可是太簡單了。”
南華陽笑了:“那就把周景交給你好了,你也去做下等馬。”
幾人相視而笑。
他們其實都很清楚,這一戰希望渺茫。
但是既然絕地天通無法避免,攝政王不可能放棄計劃,那私學劍客只能應戰。
並不是所有戰鬥都是自願,並且擁有勝算,他們早就習慣了。
“那麽四方伯候的人?”
余諧搖搖頭:“他們可以利用但不能依靠,我們只能靠自己。”
幾個人點點頭,就準備去休息了。
沒人知道攝政王的絕地天通什麽時候會開始,但至少不是現在。
絕地天通是不可能在晚上進行的,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至少他們還有一個晚上睡覺。
但就在余諧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出乎意料的人走了進來。
那是郅嫣。
她臉上帶著讓所有人都有點意外的表情。
那是無奈。
“四方伯候想讓余諧參加明天的朝會。”
衛遠還沒來得及打招呼,郅嫣就開口了。
余諧無奈地歎了口氣:“我不會去的。”
郅嫣搖搖頭:“我知道,我不過是幫他們傳話而已。”
余諧想了想:“告訴他們,別怪我沒提醒他們,周靖恐怕認為絕地天通對帝國有利,四方伯候是帝國的敵人,不要以為皇帝會因為攝政王站在他們那邊。”
郅嫣點頭:“大概只有你敢這麽說。”
余諧無奈地搖搖頭。
“那麽你們現在準備怎麽做?”
余諧猶豫了一下。
最終是墨連城在所有人之前開口。
“四方伯候各懷鬼胎,私學劍客自己對抗絕地天通。”
郅嫣歎了口氣:“你們會這麽決定我也不奇怪,四方伯候確實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到最後他們的想法不會影響大局。”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四方伯候終究和私學劍客一樣不想讓絕地天通發生,這一點上注定兩者是盟友,又何必提前劃清界限呢?”
南華陽笑著搖搖頭:“等到絕地天通之後,我們自然可以合作,但在那之前,你覺得四方伯候會怎麽看余諧的拒絕?”
郅嫣無言以對。
她沉默了一下,搖搖頭:“那不重要,反正他們明天注定不會成功。”
“但是絕地天通如果真的無可避免,之後私學劍客和四方伯候就是盟友,現在就說不相往來為時過早。”
墨連城點點頭:“絕地天通之後,我會讓墨家弟子聯絡你們,不過私學劍客只會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事,如果四方伯候不願意,那就互不相乾好了。”
郅嫣點點頭:“到了那時候,他們會明白的。”
……
與此同時,西秦使節住處。
“私學劍客如果拒絕,我們怎麽辦?”
燕侯坐在房間一邊,心事重重。
白浪公子歎了口氣:“絕地天通之下,我們都是案板上的魚肉,到時有什麽分歧都能放下。”
燕侯無奈苦笑:“所以絕地天通已經注定無法阻止了嗎?”
秦侯歎了口氣:“絕地天通必須在白天,而且要封天台解禁之後。”
“看現在神選可以任意復活,明顯是封天台已經解禁,也就是說,可能明天清晨絕地天通就將所有的劍氣神力都化為烏有了。”
楚烈抬頭想了想:“讓衛遠用落雨劍遮住太陽?”
秦侯忍不住笑了:“封天台上攝政王揮揮手就能讓大雨退去,你大概並不知道封天台有多可怕……”
一邊的燕侯露出了心有余悸的表情:“那可是……”
楚烈一臉茫然:“可是什麽?”
燕侯搖搖頭:“太公就在封天台上。”
楚烈愣了一下:“千年前的那個太公?”
燕侯點點頭。
楚烈笑了:“一個早就死了的人,能怎麽樣?”
燕侯歎了口氣:“他還沒死,雖然只是苟延殘喘。”
楚烈悚然一驚。
“什麽?”
秦侯跟著點頭:“太公還活著,雖然他現在已經失去了所有意識,並且再也無法恢復,但還是擁有恐怖的力量。”
“絕地天通是一個儀式,而封天台不過是這個儀式必不可少的地點,真正用力量完成儀式的,是天帝。”
“而現在世界上已經沒有天帝了。”
燕侯的語氣中滿是感慨:“所以代替天帝的,就是那個早已失去一切意識的太公。”
“這就是太公為帝國留下的最後防線,就算經過千年, 也依然可靠的恐怖力量。”
楚烈一時啞口無言。
就算是他身為南楚的公子,見過不少普通人一生都不可能知道的秘聞,也沒想過太公那個怪物居然還在。
而且還忠於帝國。
“這……”
秦侯長出了口氣:“不過別太擔心,現在的太公除了絕地天通沒辦法做其他任何事,而且兩次之間相隔至少要一千年才行。”
楚烈無言以對。
至少在他看來,這根本沒區別。
不過微妙地,他確實感覺好多了。
至少,不會有一個太公無時無刻都站在帝國那邊。
很明顯,四方伯候的想法是一樣的,他們都松了口氣。
“那攝政王會給我們時間嗎?”
楚烈搖搖頭。
剛才聽到的消息讓他到現在都無法平靜下來。
燕侯點點頭:“四方伯候齊聚,雖然之前都有攝政王親自出迎,但是也必須要舉行一次朝會表示正式的歡迎,所以至少明天的朝會不會有問題,而且攝政王,大司馬都必須在。”
白浪公子笑著搖搖頭:“至於朝會結束之後,攝政王什麽時候動手,那就是隨時可能。”
楚烈低頭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