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諧笑了:“周宗是誰?”
南華陽臉上閃過一絲黯然:“以前的太師,現在的攝政王。”
余諧點點頭:“我以前只知道別人叫他太師,還真不知道他的名字叫周宗。”
南華陽轉身:“申苦只是來提醒我們一句,四方伯候現在已經認清了現實,準備和我們私學劍客合作了。”
余諧漫不經心地笑笑:“是個好消息,但是他們知道現在該做什麽嗎?”
墨連城搖頭:“沒人知道現在該做什麽,絕地天通到現在都還沒有開始,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而且朝會上四方伯候也沒能贏攝政王。”
余諧笑了:“聰明人都變傻了嗎?”
“殺了攝政王不就好了。”
余諧這句話一出口,房間裡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麽?”
南華陽走到余諧面前:“你瘋了?”
余諧笑了:“周清的死讓劍壇染血。”
南華陽一臉驚恐地看著墨連城:“你……”
墨連城沉默以對。
余諧站起來歎了口氣:“既然下令的人是攝政王,那就讓周宗付出代價,反正整個私學劍客都被侮辱了,不是嗎?”
墨連城沉默著點點頭。
南華陽把手放在了余諧肩膀上:“你是要帶著整個私學劍客去送死,就只為了報仇?”
余諧搖搖頭:“到了現在,私學劍客與帝國還有緩和的余地嗎?”
“絕地天通之下,世上所有劍客都不能幸免,到了現在,還以為私學劍客與帝國沒有開戰嗎?”
南華陽無言以對。
墨連城站了起來:“你準備怎麽做?”
余諧抬起頭想了想:“一劍斬了周宗,結束這場無聊的鬧劇。”
墨連城點點頭:“你該耐心一點,這不是場鬧劇。”
余諧大笑著深深吸了口氣:“抱歉,我實在是……”
“太迫不及待了。”
南華陽一臉陰沉地看著兩人,卻什麽話也沒有說。
……
太陽落山了。
秦侯站在窗戶前面,看著西邊的雲霞。
“這就是最後的余暉,像是我們西秦,就要沉入黑暗之中。”
在他身後,余諧笑了:“說不定是帝國的余暉呢?而且沉入黑暗之後,就再也不會回到光明之中了。”
秦侯一臉陰沉地轉身看了余諧一眼。
“你看上去像是個因為仇恨失去了理智的人,這樣的人卻讓我把自己和整個西秦的未來交給他,我該相信嗎?”
余諧點點頭:“聰明人總是先看人,再做事,因為這樣省力氣,可現在,你還敢省力氣?”
秦侯漫不經心地笑笑:“我願意竭盡全力。”
然後他轉身。
四方伯候使節之下,帶入帝都的所有人都在這裡,他們手持利劍,身披甲胄。
秦侯和燕侯更是全幅重甲,連頭盔都帶上了。
“成敗在此一舉,絕地天通的主持者只有一個,也一定會是周宗,所以我們只要殺一人,就能救四方。”
秦侯舉起手中西極劍:“這是為了活下去。”
其他人一起沉默著舉起手中長劍。
然後秦侯領頭出發了。
余諧漫不經心地跟在隊伍後面。
他們穿過皇城中的街道,直奔之前已經確定的太師住處。
攝政王身份顯赫,他的府邸自然鶴立雞群,還沒到地方,遠遠就能看見高聳的飛簷。
就在街道上,秦侯碰上了墨連城。
所有的墨家劍客都在這裡,他們就像是一支嚴整的軍隊,跟在墨連城身後。
與之相比,其他的私學劍客站在一起,看上去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秦侯對墨連城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麽,只是繼續前進。
兩條隊伍匯聚在一起,像是並行不悖的河水,直奔攝政王府。
在巨大的宅邸前面,隊伍停了下來。
余諧漫不經心地走到隊伍最前方,向前揮劍。
這一劍,如同長風呼嘯,不僅打開了大門,更直衝府邸中心,如無形巨劍,刺穿了大廳。
但是府邸中還是一片寧靜的黑暗。
南華陽站了出來:“裡面沒人。”
余諧冷笑:“真聰明,現在的問題是,他在哪兒?”
所有人幾乎同時選擇了兩個方向。
一半的人抬頭看著皇宮,而另一半轉身看著城北的封天台。
南華陽搖搖頭:“這種時候我們絕不能分散力量。”
余諧點頭:“不用。”
他放開了自己的劍域。
恐怖的神力衝天而起,天空中央出現了一顆妖異的紫色大星,正在天頂中央。
除了青淵劍的斷劍,銀蛟還帶來了紫微劍。
這一戰,是余諧未曾結束的一戰,用紫微劍為周清報仇,恰如其分。
與此同時,余諧的劍域無限擴張。
帶著冰冷殺意的神力向四方蔓延。
那幾乎已經超越了任何劍客的極限,從來沒有過這樣廣闊的劍域。
而且其中流動的還是帶著殺意的神力,這簡直就像是一個神明重新降臨。
終於,在封天台上升起了一道劍氣。
那是羊馬共主,秦野。
恐怖的力量是劍氣與蠻荒神力混雜,中間一片混亂不堪,毫無規律可言的蠻荒景象。
而與此同時,皇宮中升起了一道劍氣。
那是勾陳劍,在天空中紫色大星北方,北辰之前,出現了一道微弱的星光。
血紅的光芒似乎十分微弱,卻染紅了整個天空。
那就是勾陳。
星辰之下,是磅礴大氣的劍氣如戰車撲面而來,其中暗含金鐵之聲,如同血染沙場。
那正是帝國大司馬,天之戰車周景。
余諧皺了下眉頭。
這一切並不符合他的預計。
如果說攝政王已經謹慎到不在自己的府邸過夜,那麽他就一定只會選擇一個地方,最重要的地方。
也許是封天台,也許是皇宮。
而無論是哪裡,秦野和周景兩人都必定全部在他身邊,否則就算不上真正的安全。
可是現在,秦野和周景兩人居然分開,無論如何余諧都無法想清楚,周宗到底會在哪裡。
就在余諧沉默的時候,南華陽把手放在了余諧肩膀上。
“早知道你有這樣的劍域,我們就不用這麽麻煩了。”
南華陽這麽說著,一道恐怖的力量衝過余諧的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