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家臣一臉好奇地問白浪公子:“什麽收獲?”
齊連天歎了口氣:“一喜一憂,喜的是,長公主果然中了巫鹹的詛咒,她活不到下下次大潮了。”
家臣點頭:“那憂的是,瓊林樓主?”
白浪公子點頭:“這麽年輕的遊龍境劍客,他學劍據說還不到四月,世上何時有過這樣恐怖的天才?就算是當年屠神的太公,也是大器晚成,苦練六十年,年八十方才出山,這樣的劍客,如果不死,至少也是一個墨連城。”
家臣沉默了一下:“那我們的布置?”
白浪公子搖搖頭:“繼續,但是沒我的命令,絕對不許發動,約束好那些劍客,有誰敢對這兩人不敬,就讓他下海去吧。”
家臣連忙點頭,然後急匆匆地衝出了大廳。
……
走到周靖馬車前的時候,余諧被守衛在那裡的劍客攔了下來。
“這是長公主的馬車。”
余諧看了這個劍客一眼:“我是長公主的隨從。”
劍客沉默著,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一個家臣從大廳裡衝了出來。
他狠狠瞪了一眼那個劍客,然後連忙對余諧拱手:“下人不懂事,還望瓊林樓主不要介意……”
余諧點點頭,扶著周靖爬上馬車。
“走吧。”
馬車和來時一樣狂奔,原路返回。
但是還有一人一馬比馬車更快。
那是剛才的家臣。
等到馬車抵達庭院,余諧扶著周靖走下馬車,就發現門口已經有浩浩蕩蕩的仆人侍女在迎接他們。
余諧忍不住笑了。
雖然不知道前倨後恭是為了什麽,不過白浪公子從一開始就不懷好意,並且絕不會改變。
對於這一點余諧心知肚明。
他只是點點頭,然後就扶著周靖穿過人群,走進了海螺屋子。
侍女們連忙跟上。
余諧一路爬上階梯,走進了周靖的房間。
雖然侍女衝過來想要阻止他。
“這裡是長公主的房間,您不能進去……”
余諧看了一眼眼前的侍女。
這裡所有的侍女仆人都是沒有覺醒劍氣的普通人,而且身嬌體弱,並沒有什麽力量。
但余諧依然不信任這裡的所有人。
“出去。”
余諧走進周靖的房間。
這是海螺房間的二樓,螺旋的空間中間打通,四面都有窗戶,一邊通往海螺尾部的小通道被改造成床鋪,看上去格外有安全感。
余諧把沉睡的周靖放在床鋪上,然後走出了房間。
剛才被他一句話留在門外的侍女連忙迎了上來:“您的房間換到了閣樓,請跟我來。”
余諧點點頭,跟著侍女走到了閣樓。
這是依靠著海螺修建的屋子的二層,為了不破壞海螺外觀的美感,只有一間不大的屋子,但是設計精巧,其中布置也極盡華麗。
余諧坐在屋子中央的椅子上,然後點點頭:“去吧。”
又是一夜無眠,余諧決定做點什麽。
於是這一夜就在劍氣修煉中過去了。
當周靖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
她走到房間中央,在門口等待的侍女剛想進去,就被無形的力量擋住了。
那是余諧的劍域。
不過馬上,劍域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周靖的神力。
“進來吧。”
在侍女的幫助下,周靖洗漱收拾好,然後到了海螺下面的房間。
余諧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昨天晚上沒有發生什麽吧?”
周靖看了一眼余諧。
余諧想了想:“哪種?”
周靖歎了口氣:“你有沒有正面對上白浪公子?”
余諧笑著搖頭。
不但沒有,白浪公子還主動表達了善意。
“我們現在沒有和整個東齊開戰的資本。”
余諧點頭:“看來白浪公子也沒有動手的自信。”
周靖愣了一下:“你確定?”
余諧一笑:“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昨天晚上他的一個家臣對我恭恭敬敬,連我住的房間都換了。”
周靖點點頭:“前倨後恭,是因為確定你有遊龍境的劍氣修為,那也就是說,現在的東齊沒有自信面對你我二人聯手……”
余諧點頭:“只是我不知道,到底差的地方是什麽?”
周靖歎了口氣:“無論是什麽,都會很快被補上,也許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
余諧想了想:“確實,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學宮在哪兒。”
周靖指了指正東的方向:“震位,驚蟄之雷,青龍主萬物生長,少陽生機勃勃,所以學宮選在那裡。”
余諧愣了一下:“那我們趁現在衝過去不就行了?”
周靖搖頭:“你忘了,學宮被封閉了,東齊的劍客還在四處搜捕私學劍客,恐怕白浪公子沒自信對付我們,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這個。”
余諧無奈地歎了口氣:“雖然要是花點時間我能突破遊龍境二重,大概能抵消白浪公子的手段,可是我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周靖沉默了一下:“也許我們可以找私學劍客幫忙。”
余諧愣了一下:“東齊有什麽私學劍客?”
周靖無奈地笑了:“當然墨連城南華陽那種程度的私學劍客是沒有,不過你眼中只有這兩人的話,眼界未免太高了。”
余諧搖搖頭:“主要是別人我不認識。”
周靖回憶了一下:“陰陽家孟流,墨家幾人,道家幾人,儒家子輿,大概如此吧。”
余諧忍不住笑了:“道家墨家各幾人是什麽?”
周靖無奈地搖頭:“窮經皓首之輩,雖然在劍客看來是孱弱老人,但在私學劍客之間是值得尊敬的長輩,當然他們所謂的學問也並沒有什麽用,道家幾個不如南華陽看得清楚,而墨家幾個更是隻研究無用之學。”
余諧點點頭:“這麽說的話,倒是有可能幫上忙。”
周靖一笑:“你剛才不是還抱怨別人無用嗎?”
余諧笑笑:“正因為無用,所以東齊不會警惕,才能幫上忙。”
周靖點點頭:“但是我沒有說服他們的自信,這些人追求所謂的道,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余諧一笑:“對於道這種東西,我還是有點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