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毒的力量無比恐怖,帶著粉碎一切的神力,在余諧體內流動。
幾乎瞬間,余諧就完全失去了劍氣。
蛇毒不僅在擾亂余諧的劍氣,更在以恐怖的速度損傷他的經脈,所至之處一片狼藉。
余諧無力地跪在地上,他從來沒有遇上過這樣的重創,簡直就像是有一個神力湍流被塞進了身體。
第一次,余諧不僅失去了劍域,更失去了戰神訣。
然後巫術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個瞬間,蛇毒仿佛火上澆油,更加劇烈起來。
余諧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周靖衝了出去。
她現在無法拯救余諧,除非先解決這些殺手。
而且那個巫士是最危險的一個:正是這個巫士,給周靖種下了巫鹹的詛咒。
周靖不知道余諧是不是已經中了詛咒,但是如果繼續下去,巫士一定會動手的。
恐怖的劍氣向前落下,如同一場正在蔓延的流星雨。
盡管被蠻荒之地的神力湍流影響,北辰劍的劍氣還是能夠輕松解決眼前的殺手,他的陣線開始後退了。
趙遠對著周靖露出了一個複雜的笑容。
他歎了口氣,然後揮揮右手。
所有的殺手在瞬間放棄了繼續攻擊,轉身開始撤離。
周靖心中一片冰冷,她衝了出去。
如同離弦之箭,周靖抓住了唯一的一瞬間機會,穿過了輕風細雨的封鎖,來到了趙遠和巫士面前。
北辰劍停在了巫士的咽喉。
“你是巫鹹的弟子,前途無量……”
周靖的威脅還沒有說完,就已經結束了。
巫士死了。
趙遠無奈地搖搖頭:“抱歉,長公主,所有的巫士都被巫鹹種下了詛咒,如果他們產生幫你或者其他人解開詛咒的想法,就會瞬間死亡。”
周靖看了趙遠一眼。
她眼中的殺意無比冰冷,令趙遠不自覺地顫抖。
“那你就死在這裡吧……”
周靖剛要一劍斬下,卻突然聽到了身後余諧的嚎叫。
她隻猶豫了一瞬間,就轉身衝了過去。
趙遠無奈地一笑,轉身離開了。
這也許又是一次損兵折將的突襲,但是至少沒有失敗。
雖然死的是瓊林樓主而不是長公主,但也足夠了。
失去了瓊林樓主,長公主的生存意志就可以輕松摧毀。
現在,更重要的是安全逃離這片危險的蠻荒之地。
此時,余諧正倒在地上,嘴裡忍不住嚎叫。
恐怖的力量在他體內肆虐,而且是兩股力量不停地衝突,那感覺就像是從內向外把他撕成兩半。
周靖低頭看著余諧,不知道該做什麽。
余諧在一片混沌中掙扎著。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嚎叫,但是余諧心裡很清楚,他必須做點什麽,否則一切就結束了。
他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製造痛苦的根源上,這讓痛苦被放大了無數倍,但是余諧也借此看清了問題所在。
有另一股力量正在和蛇毒衝突。
蛇毒是暴烈地攪亂一切,就想是一個縮小的神力湍流,而另一股力量,是帶走一切生命力,加速衰老。
余諧聽說過這種力量,那就是巫鹹的詛咒。
兩種力量都無比強大,任何一種都可以輕松將一個人殺死,但它們在余諧的體內匯聚,卻先選擇了相互衝突。
因為兩者都是在經脈中行走,而且無論碰到什麽,都會無差別地開始攻擊。
蛇毒想要把詛咒撕碎,而詛咒將要讓蛇毒衰老。
結果就是,余諧快要被撐爆了,但是卻始終沒有死亡。
要結束這場戰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因為蛇毒不會衰老,而詛咒也不會中毒。
余諧強行奪回了身體的控制,讓自己停止嚎叫。
“在這附近會有解毒的東西,先解蛇毒。”
周靖點點頭。
她剛才茫然無措,是根本不知道余諧發生了什麽,但現在余諧告訴了她,那就去行動就好了。
周靖朝著一邊毒蛇出現的灌木叢衝了過去。
一般來說,毒蛇生活的地方,會有一條比較特殊的捕食鏈條,作為頂尖捕食者的蛇類會捕食小動物,而某種小動物就會不怕毒蛇,而這種不怕蛇毒的能力,來自於對某種特殊藥草的長期食用。
不過這樣的捕食鏈條並不一定會存在,雖然周靖沒有絲毫猶豫,但余諧能不能有希望,還是個未知數。
這片灌木叢是一個並不算繁榮的棲息地,除了頂級捕食者毒蛇之外,周靖並沒有看到其他被捕食者,而植物也只有剛才被全部采光的藥草和灌木兩種。
那麽就只有兩種可能了,或者是灌木,或者藥草。
周靖陷入了猶豫,她完全不知道那一種對蛇毒有效:而且這是個不能猜錯的選擇題。
毒蛇之所以留在這裡,可能就是為了守衛藥草或者灌木兩者之間的一種, 這一種有可能就是讓它的蛇毒變得如此與眾不同的原因。
就在周靖無計可施的時候,她看到了從灌木叢中探出頭的一隻兔子。
那隻兔子一邊警惕地看著周靖,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始進食。
不知道為什麽,周靖總覺得這隻兔子充滿了貴族氣質。
然後周靖突然明白了。
因為這隻兔子總是很挑剔。
它隻吃灌木每一根樹枝最頂端的嫩芽,很難說這些灌木長不大是不是因為向上生長的嫩芽被兔子吃掉了。
周靖衝到灌木叢邊,把她能夠到的所有嫩芽都摘了下來。
然後她回到了余諧身邊,把嫩芽喂給余諧。
余諧露出了無比痛苦的表情。
很明顯,這些嫩芽絕對不好吃。
但是它們確實有效。
余諧的嚎叫越來越少,最終徹底消失了。
在他體內,如同神力湍流一樣橫衝直撞的蛇毒消失了。
越少消失的速度就越快,最終蛇毒像是根本就沒有存在過一樣,徹底消失不見了。
只剩下那一道讓一切衰老的詛咒,但余諧卻怎麽也找不到詛咒的力量了。
“我也中了巫鹹的詛咒?”
余諧從地上爬了起來。
但是周靖搖頭:“並沒有,你臉上沒有詛咒的標記。”
余諧愣了一下。
周靖同樣一臉困惑,這說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