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神力湍流撲面而來,雖然這裡蠻荒之地和文明之地並沒有明顯的界線,但神力湍流總是不介意擴大領地。
現在的余諧也是遊龍境劍客,他終於明白當初子輿在蠻荒之地面對的是多麽恐怖的力量。
好在余諧身邊有周靖。
北辰劍就算只是留在這裡,也能夠阻擋神力湍流,保護兩人安全。
跟著那隻竹籠中的螳螂,馬車狂奔穿過曠野,最終來到了一個小山丘的南邊。
這裡有一片長得十分茂密的灌木叢,螳螂在灌木叢前面就失去了方向。
余諧跳下馬車,走到灌木叢前。
“你說的那種藥草,應該是橢圓葉子,鋸齒邊緣,背面有金色絨毛。”
余諧低頭看了一眼灌木下面:“你怎麽知道?”
周靖無奈地笑笑:“中了詛咒之後,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種藥草,只不過它無法阻止巫術,只能緩解並發症而已。”
余諧點點頭,在灌木下面,他已經找到了叢生的藥草,這是一種小小的雜草,但是有很深的根系。
把這一叢全部都采摘掉,余諧回到了馬車上面。
“吃吧,雖說治標不治本。”
周靖搖搖頭,將一株藥草連著根系吃掉了:“真苦……”
余諧轉過臉歎了口氣。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道綠光。
如同碧綠的閃電,劃過半空,直奔余諧而來,瞬間衝入劍域,帶著恐怖的神力,勢如破竹。
然後周靖出劍,恐怖的劍氣從北辰劍劍尖衝出,神力與神力相撞,那道綠光從半空被擊落。
余諧終於看清了它的本體:一條碧綠的毒蛇。
這是一條看上去並沒有特別強大的野獸,除了那兩枚碧綠的毒牙。
“蠻荒之地的野獸千奇百怪,根本沒有規律可言,但是這樣珍惜的藥草旁邊生活的一定是格外強大的野獸。”
周靖手握北辰劍,跳下了馬車。
“這條毒蛇恐怕快要化蛟了。”
余諧無奈地歎了口氣:“它身上好像有神力湍流,我的劍域攔不住。”
周靖點點頭:“雖然有些少見,但也配得上這些藥草。”
余諧開始後悔了。
在知道了元聖短劍的鑄造法之後,余諧始終沒有找墨連城給自己鑄造一柄,結果現在就沒有足夠的力量對抗蠻荒之地的神力湍流。
不過現在後悔也沒用了。
這快要化蛟的毒蛇像是一道綠色閃電,在周靖面前閃動,但是周靖的神力如同星辰,始終能夠將毒蛇擋住。
但是兩者沒有任何一方能夠佔據優勢。
畢竟這裡是蠻荒之地,對於一個能夠控制神力湍流的怪物,在這裡它就是無敵的。
余諧猶豫了一瞬間:“我們走!”
但是他剛剛轉身,就發現這裡已經被殺手包圍了。
趙遠站在曠野之上,長長地歎了口氣:“雖然我們不能在東齊的地盤對你們出手,但是這裡是蠻荒之地,就不一樣了。”
余諧一時無言。
現在的問題在於,他面對著和之前對抗子輿時一樣的情況,只不過優劣倒轉,余諧成了那個因為是遊龍境,所以被神力湍流影響更大的劍客。
而殺手們就算是劍氣修為最高的百夫長,也不過是臥虎境圓滿,至少不會像是余諧一樣,直接失去劍域這個最重要的招數。
余諧朝著殺手衝了出去。
趙遠急退,他身後的殺手上前組成了陣線。
然後輕風細雨如風拂過。
余諧在箭雨中苦苦支撐。
他畢竟右肩有傷,到現在只能左手用劍,又失去了劍域,根本無法與殺手對抗。
但是余諧一步未退。
因為他並不是沒有還手之力。
失去了劍域,那麽就不用猶豫,開啟戰神訣就好了,在恐怖本能的掌握之下,余諧就算面對輕風細雨也能支撐。
但是此時,周靖正在節節敗退。
她並非無力對抗那條毒蛇,而是高估了自己的力量。
巫鹹的詛咒已經開始顯露隱藏在下面的力量了。
這個詛咒的本質是讓周靖開始加速衰老,所以一開始,周靖只要不是在昏死的時候,都和平時沒有什麽區別。
但是到了現在,周靖已經衰老到了一定的程度,除了每天的昏死之外,她的身體也變得衰弱,劍氣神力開始不受掌控,白發不過是表象。
這就連剛才的藥草也無法挽回,只能拖延。
所以周靖從一開始就高估了自己,差了一招,落進了下風。
這樣有心無力的次數越來越多,周靖終於還是徹底落進了下風。
余諧察覺到了這一點,然後他做了一個非常危險的決定。
余諧轉身朝著毒蛇衝了過去:“互換!”
周靖雖然猶豫了一瞬, 但還是按照余諧說的做了。
現在,兩人互換了對手,余諧面對的是毒蛇,而周靖眼前是殺手。
周靖瞬間感覺輕松了很多,她舉起北辰劍,神力如星光落下,盡管被神力湍流削弱扭曲,但依然可以輕松解決遠處的殺手,並且攔住飛過來的弩箭。
趙遠瞬間覺得有點麻煩,這和他計劃中不同,因為余諧面對毒蛇的話,幾乎沒有活下來的可能,按照他的估計,長公主根本就不會這麽做。
但是周靖還是這麽做了,而且,余諧也沒有輸給毒蛇。
戰神訣是在太適合對付野獸了。
那種完全靠著本能決定的行動,在戰神訣的本能面前,根本就毫無威脅。
余諧幾乎就是在和毒蛇角力,而且這個主要能力是掌握神力湍流的毒蛇最不善長的就是力量。
幾乎就在瞬間,局勢就被扭轉。
趙遠一臉陰沉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趙遠始終無法學會習慣。
他擺擺手,一個巫士從趙遠身後走了出來。
那個瞬間,余諧和周靖都感覺到了危險的臨近。
余諧毫不猶豫地一劍斬殺了毒蛇。
雖然這樣做讓余諧被毒蛇咬中了右臂,但是戰神訣之中的本能還是毫不猶豫地讓余諧這麽做了。
恐怖的力量衝進了余諧的身體,如同火焰一路蔓延,又像是閃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