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現在都還不明白嗎?”
白浪公子長長地歎了口氣:“如果我只是為了應付太子,那根本沒必要對你出手,我要的是北辰劍。”
無論是荀湯,還是周靖,都一時震驚無言。
“我一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得到南華陽輔佐,因為我東齊,所行的一切,本就是道家的無為之道,與無所不為。”
白浪公子舉起手中東極劍,對準周靖:“只要對我東齊有好處,無論多麽卑鄙無恥的事情,我都會去做,更一定要做成。”
“對不起了,長公主。”
周靖歎了口氣,舉起了北辰劍:“那我把這柄劍交給你,你願意放過余諧嗎?”
白浪公子毫不猶豫地點頭:“瓊林樓主在私學劍客之間威望很高,更何況他是能解開荀先生之問的人,只要長公主願意交出北辰劍,我東齊當然不會把瓊林樓主怎麽樣。”
周靖點點頭,然後放開了北辰劍。
神劍落在青石板上,悄無聲息地切開地面。
然後白浪公子點點頭,毫不猶豫地對周靖出劍。
這一劍出乎意料,更迅捷如電。
幾乎瞬間,鋒刃就在周靖咽喉。
但荀湯終於動了。
他抬起長劍,擋住了白浪公子。
周靖愣了一下:“荀先生?”
荀湯看了她一眼:“瓊林樓主跟我說了,無論如何,都按他說的做,至於長公主要做什麽,都不用管。”
周靖一時啞然。
“他什麽時候……”
荀湯搖搖頭:“桃林中見我的時候。”
周靖搖頭。
“那塊玄鐵中間有他刻下的字,大概長公主並不知道吧。”
周靖終於還是放棄了:“原來是……”
白浪公子退後。
剛才與荀湯僵持,他已經看得清清楚楚,兩人無論是劍氣修為,還是神劍神力,甚至和神劍的契合,都不相上下,以東極劍獨自對抗河水劍不過是平局,再加上一個已經重新提起戰意的北辰劍,結果只會是不敵落敗。
所以白浪公子後退了一步。
然後一道恐怖的力量從他身後出現。
周靖和荀湯都愣了一下:“劍陣?”
“那個方向?”
他們本來以為劍陣會在學宮之中,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是從城中的宮殿過來。
白浪公子冷笑:“你以為知道怎麽布下劍陣,我會不留一個,守衛國都嗎?”
恐怖的力量如潮水漫過沙灘,浩浩湯湯,勢不可擋,又迅捷如雷,倏忽已在眼前。
然後如無盡海水拍下,恐怖的力量落在兩人身上。
但是兩人依然站在原地。
恐怖的神力從他們身上升起,如同光柱,火焰,直衝天際。
“以劍陣凝聚劍氣,就能阻止神劍的話,這世上就不會有那麽多劍客想要成為神劍劍客,”周靖長歎著舉起手中北辰劍,“你也不會對北辰如此貪婪了。”
白浪公子一笑:“你將這視為貪婪,在我看來,這是遠見。”
周靖沒有再說什麽,她踏前一步,對著白浪公子揮劍。
恐怖的神力像是星光一樣從天而降,朝著白浪公子身上落下。
這一道神力落在劍陣的劍氣之上,如中敗革,勢如破竹。
但是在距離白浪公子頭頂只有短短距離的時候,神力被擋下了。
“不要以為,我會天真到覺得一個劍陣就可以阻止兩個神劍劍客。”
說完,白浪公子將手中長劍插在地上。
一股恐怖的神力突然出現,然後又突然消散了。
那就像是一道恐怖的海浪掃過,雖然勢不可擋,卻瞬間消散。
荀湯對此視而不見,他朝著白浪公子揮出一劍。
“千裡之堤!”
這一劍不像是河水劍,倒像是北辰劍,所有的神力集中在小小的一點,刺破了劍陣的劍氣。
神力如電,來到了白浪公子面前。
這一劍太快,太過尖銳,白浪公子躲無可躲,擋無可擋。
然後一道恐怖的波動掃過。
那道劍氣消散了。
不僅這道劍氣,周靖和荀湯詫異地發現,連他們手上的神劍也歸於沉寂,瞬間所有神力都消失不見了。
那簡直就像是兩柄神劍瞬間變成了普通長劍。
“終於完成了……”
白浪公子長長歎了口氣。
他雙手拄劍看著面前的周靖兩人,露出了危險的笑容。
“現在就只剩下余諧一個人了。”
周靖左手劍指拂過北辰劍劍脊:“絕地天通?你們東齊怎麽會知道帝國才有的秘術?”
白浪公子一笑:“很奇怪嗎?帝國的絕地天通之術,就是以中央天帝的屍體為核心,以太公留下的劍意為軌跡,匯聚劍氣,最終成型的劍陣,我東齊現在有東方天帝鑄成的東極劍, 有無盡劍氣,組成一個只能籠罩帝都的劍陣,不算多麽困難的事情。”
周靖和荀湯一時無言以對。
他們失去了神劍,以純粹的劍氣修為,依然可以勝過絕大多數劍客,但是要對抗一個已經成型的劍陣,恐怕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更何況這個劍陣籠罩整個東齊國都,其中有無數技擊劍客提供劍氣,又在白浪公子一人掌握之中,幾乎無可抵擋。
恐怖的劍氣如同潮水,連綿不絕,無休無止。
周靖和荀湯在恐怖的劍氣前面苦苦支撐。
以他們遊龍境的劍氣境界,雖然能夠和劍陣對抗,但是他們沒有足夠的劍招。
這就是神劍劍客的缺點所在,他們幾乎沒有屬於自己的劍招,而是用盡所有時間心力研究神劍,尋找把神劍的力量發揮到極致的招數。
現在失去了神劍,自然感覺手段用盡,處處束手束腳。
白浪公子雖然看似被困死在劍陣中樞,但其實他就在兩人眼前,要用什麽劍招,都一清二楚。
周靖和荀湯幾乎瞬間就落進了下風。
“還對余諧抱有希望嗎?”
白浪公子笑著開口。
周靖和荀湯沉默不語,他們在劍陣下苦苦支撐,根本沒有余力開口。
“他應該已經被困死在學宮之中了,現在正在想著你們什麽時候能趕過去救他。”
白浪公子笑著歎了口氣:“我可是把最後的手段留在了學宮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