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力量，能比劍氣更強大?神力?”

　　余諧確實聽說過，周清是神劍紫微劍的主人。

　　“不，”墨連城搖頭，“之前為了元聖遺卷去帝都的時候我遠遠看過他，他擁有可以勝過任何人的力量，那不是紫微劍的神力，而是他自己的力量。”

　　余諧一頭霧水，雖然墨連城說的應該很有道理，不過他並不相信。

　　這是一個晴朗的下午，正事已經結束，余諧突然有一種無比閑適的感覺。

　　然後突然就有墨家劍客衝進了瓊林樓。

　　余諧愣了一下，還是打開了樓梯，讓那個劍客上來了。

　　他是來找墨連城的。

　　“怎麽了?”

　　墨連城有點意外。

　　“大司徒周清在徐國山陽城與神選一戰。”

　　這裡的所有人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上次我們斬殺神選才多久?”

　　南華陽一臉詫異地站了起來。

　　墨連城打開了紙條。

　　然後連他都忍不住站了起來:“周清斬殺了一個完全體的神選。”

　　“據說當時恐怖的白光籠罩了整座山陽城，霹靂聲連綿不絕，徐國國都都能聽到。”

　　所有人都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完全體?”

　　“和秦野一樣的完全體神選?”

　　墨連城沉默著點頭。

　　“周清一個人比秦侯加上大司馬周景還強?是兩敗俱傷嗎?”

　　墨連城搖頭:“周清斬殺神選，三天后，他召見了徐國將軍陽熊，根據陽熊的反應，周清不但還活著，甚至並沒有重傷。”

　　幾個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大司徒周請……我印象中他並不是那麽強大的劍客，他更像是個官員。”

　　墨連城搖頭:“他不是。”

　　余諧無奈地打斷了南華陽的感歎:“問題在於，他為什麽會出現在山陽城。”

　　申苦一臉無奈:“那是周清準備已久的計劃。”

　　“徐國在東齊與帝國之間，又是內四國之中最為衰弱的，國中司馬陽熊心向帝國，周清布局多年，就是想借著陽熊的幫助，將徐國收歸帝國之下，作為收回內四國的開端，最終才能讓帝國有足夠的力量與四方伯候對抗。”

　　余諧愣了一下:“這關山陽城什麽事?”

　　“山陽城是徐國的北大門，正面蠻荒之地，野人入侵這裡是必經之路。而山陽城之後，一直到徐國國都都只有一馬平川，無險可守，這一片本來肥沃的土地因為難以守護，在徐國內部反而被視為沒有價值的領地，也正是陽熊的封地。”

　　“所以周清始終在布局山陽城，作為讓陽熊全力支持他的籌碼，之前神選南水龍吟出現，周驍來得那麽快，就是因為周清早有準備，而這次新的完全體神選出現，周清親自出手，也是為了他布局多年的大局。”

　　余諧點點頭:“那麽現在?”

　　“陽熊既然見過周清，那麽現在徐國的局勢已經盡在周清掌握了。”

　　申苦長歎了一聲:“這個計劃多年之前就開始了，那時候我就知道，但覺得周清內外掣肘太多，根本不可能成功，真沒想到，他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余諧無奈地笑笑:“這是帝國針對你們四大伯候，你是西秦的官員，真的不在乎?”

　　申苦笑了:“當然不在乎，帝國要收拾四大伯候，也是先東齊後南楚，關我們西秦什麽事?大司馬周景還在西秦幫忙對抗秦野，放心，周清不會對我們出手的。”

　　墨連城點點頭:“周清要做什麽都無所謂，重要的是完全體神選。”

　　南華陽苦笑著歎了口氣:“十二個，周清能斬殺一個，難道你要去斬殺第二個?”

　　墨連城並沒有說什麽:“雀部落在徐國南方猛攻，十二元辰部落相互之間恐怕已經有了聯系，現在看來，天下最危險的就是徐國。”

　　南華陽歎了口氣:“所以?”

　　墨連城轉身朝著樓梯的地方走去:“墨家劍客要去幫忙。”

　　余諧一臉詫異地看著墨連城就這麽離開了。

　　“钜子慢走，別忘了催催衛遠抓住機會啊！”

　　余諧對著樓梯下面喊了一句，然後又倒在椅子上。

　　申苦無奈地笑笑，也告辭了:“秦野的攻勢倒是還沒有變化，不過我也必須回去了，真要再多一個神選，恐怕西秦就堅持不住了。”

　　余諧點點頭，然後申苦就離開了。

　　只剩下南華陽和余諧還留在房間裡。

　　“天下從此多事了……”

　　南華陽長長地歎了口氣。

　　余諧卻只是笑笑:“你也對那神選有興趣?”

　　南華陽搖頭:“你已經能夠感知到劍氣，是時候給我剩下的報酬了。”

　　余諧無奈地歎了口氣。

　　其實他也有所準備，但是最後想想，發現自己能說的其實只是小學課本上的東西，忍不住有點失望。

　　“決定這個世界樣貌的，是自然科學，研究物體之間相互作用的物理，研究燃燒之類物體變化的化學，研究數字邏輯的數學，研究活著的一切的生物，研究地形自然的地理。”

　　“其中數學是一切的基礎。”

　　南華陽有點意外:“你是說算數?”

　　余諧點頭:“除此之外是研究人類的科學，人文科學，分為研究語言和文學的語文，研究國家大事的政治，研究過去發生過一切的歷史，這些相比前面的更加微妙多變，更難懂一些。”

　　南華陽點頭:“這些就包括了道的一切?”

　　余諧點頭:“這個世界，整個宇宙，所運行的規律大概可以分為這些，將大的問題分為小問題一個個慢慢解決，也是非常好用的研究手段，而分類本身就是很重要的方法。”

　　南華陽笑了:“你站在寶庫裡面，卻準備隻告訴我寶庫在哪裡，並給我一把鑰匙嗎?”

　　余諧愣了一下。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我之後要去找七劍奴報仇，在那之前，你還有三天時間……”

　　南華陽笑笑:“你準備告訴我什麽?”

　　“一個范例，關於定理推導的成功例子。”

　　南華陽笑了:“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一些馬上就能用上的結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