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國南方危如累卵,蠻荒野人勢如破竹,恐怕過不了幾天,野人就要兵臨城下了。”
周清看了徐文一眼:“國君不是這麽說的。”
“國君說了之後,大司徒會怎麽做呢?”
周清笑了起來。
他已經明白了。
這兩個人周清早就知道。
徐文參加了一個對抗帝國的名為“驪井”的組織,鍾修曾經是山陽城的城主。
他們算是徐國年輕一代中少有的有追求的人。
也正是周清在等待的“機會”。
“如果國君說了,我會去南方收拾蠻荒野人。”
周清漫不經心地笑笑:“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他們敢走出蠻荒,無非是因為有一個神選,一劍斬了就是。”
徐文和鍾修一時無言。
他們是被周清劍氣所攝,紫微劍不愧是帝國三神劍之一,劍氣冰冷刺骨,令人心生畏懼。
“如果大司徒能夠做到。”
周清笑著擺擺手:“我能做到我說過的所有事情,從來如此。”
徐文沉默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徐國現在不過是一個隨時可能倒塌的房子,大司徒真想拿到手中,是準備怎麽用呢?”
周清搖頭:“在我手中,這個房子必定不會倒塌,裡面的人可以和以前一樣好好生活。”
徐文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就告辭離開了。
“你覺得……大司徒如何?”
走在回王宮的路上,徐文忍不住問了身邊的鍾修一句。
“恐怕是世間最鋒利的劍,我有點後悔了。”
徐文苦笑著搖頭:“後悔也沒用了。”
鍾修搖搖頭:“不,我們還有機會。”
“什麽機會?”
鍾修看了一眼南方:“讓神選和大司徒兩敗俱傷。否則大司徒神劍無敵,又智計無雙,恐怕徐國上下難以安心。”
徐文無奈地笑笑:“但是這怎麽可能……”
鍾修一笑:“東齊不是等待已久嗎?”
徐文搖頭:“不,這是玩火。如果大司徒其實已經身受重傷,根本無力戰勝神選呢?”
鍾修搖頭:“這是只有劍客才能看清的事情。”
徐文沒有再說什麽。
他不準備繼續討論這個話題,因為根本沒有意義。
但是鍾修目光閃爍。
是時候尋找下一塊跳板了。
徐文是個不錯的人,但是他心中的野心太小,難以更進一步。
不過要謹慎一些,現在徐國的局勢十分微妙,要小心不落進水裡,否則一定會被漩渦卷走。
……
余諧正在跟著阿魚狂奔。
根據他的百萬細胞理論,最好找到鍛煉所有細胞的方法,目前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能夠調動全身肌肉細胞,加速血液流動,順帶鍛煉心肺的狂奔了。
而且說實話,開戰神訣狂奔,一次次超過阿魚的感覺還是很爽的。
尤其是當郅嫣和衛遠頂著黑眼圈被阿魚的大喊吵醒,一臉生無可戀地看過來的時候。
他們倆正在翻那厚厚的好幾冊劍術總錄,余諧只會在晚上幫忙,所以白天的時候就只有衛遠兩個人。
總的來說,雖然進展不大,但是都沒有碰上什麽麻煩,還算是順利。
至少阿魚每天能跑的圈數確實越來越多,余諧每天都能感受到劍氣的增強,而衛遠兩個人每天翻過的劍術總錄頁數也在變得越來越多。
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成功,但是想要戰勝那麽強的劍奴,總是要多花點時間的。
余諧一直跟著阿魚狂奔到中午,然後爬進酒館,癱倒在桌邊。
“你可不可以讓他不要喊那麽大聲……”
余諧有氣無力地看了郅嫣一眼:“做不到,不可能,另請高明吧。”
郅嫣無奈地歎了口氣:“教我你翻書的方法,為什麽你總是比我們快?難道瓊林樓主真的有那麽多好處?”
“當然沒有……但是……我現在沒力氣說話。”
郅嫣絕望地歎了口氣:“所以說為什麽你晚上的時候精神那麽好……”
衛遠在一邊有氣無力地歎了口氣:“因為他睡午覺啊。”
郅嫣像是看著一個無可救藥的白癡一樣看著衛遠:“我不知道嗎?”
衛遠無言以對。
然後阿魚衝進了酒館,他已經按時完成了上午的鍛煉。
“來一桶米飯!”
郅嫣絕望倒在桌上:“每天吃這麽多,還一直坐著翻書,我要變成木桶了。”
衛遠笑著搖頭:“怎麽會,劍客是……”
郅嫣用殺人的目光瞪了衛遠一眼:“閉嘴。”
衛遠苦笑著閉嘴了。
吃完飯余諧像是終於復活了。
“像你們這樣一個字一個字翻書是很費力的,而且一直盯著墨連城的批注會更累,因為他的字太小了。”
余諧用一個艱難的姿勢趴在桌子上:“其實只要翻到每一種劍術的第一頁,上面會有墨連城對於劍術的總體評價,先看這個,看得懂就看下一個,看不懂再認真看,就能省很多時間。”
郅嫣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余諧艱難地翻了個身:“原來個什麽啊?你們居然連這最基本的都不知道啊?”
郅嫣毫不猶豫地拔劍對準余諧:“你剛才說什麽?”
余諧慢慢地爬了起來:“我剛才說, 我還有兩個訣竅,但是我不告訴你,我要去睡午覺了。”
說完他搖搖晃晃地爬上了樓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只剩下郅嫣收起了長劍:“氣死我了……”
衛遠無奈地笑笑:“你需要休息。”
郅嫣無奈地歎了口氣:“不能浪費時間。”
衛遠搖頭,把郅嫣手中的書冊按了下去:“回去休息吧,如果我們連這種最基本的東西都沒想到,肯定找不到合適的劍術。”
郅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無奈地點點頭:“就當是為了早點找到。”
於是這裡只剩下了衛遠和阿魚。
“飯後散步幫助消化,然後睡十五分鍾,就可以達成完美的休息,”阿魚自言自語著,嘴裡念念有詞,“好,現在出去散步了。”
衛遠對著阿魚擺擺手,站了起來。
“我也跟著去吧。”
阿魚毫不在意地點點頭:“好。”
兩人一起走出了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