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周清安然入眠。
……
余諧站在阿魚面前。
“真的要打?”
兩人旁邊的郅嫣點點頭:“不認真打一次,我們根本不知道阿魚怎麽戰鬥,而且能看到兩個劍術總錄裡面沒有的戰鬥方式,對於我們總結劍術也會有幫助。”
余諧點點頭:“阿魚你不許用殺招啊,我不想死。”
阿魚笑著點頭。
余諧無奈地歎了口氣。
雖然四個人都知道他們中間最強的是阿魚,但是余諧也不是沒想過贏一次,只不過對同伴不能出全力,想想還是算了。
余諧沒有開啟戰神訣,手持玉劍衝了上去。
阿魚也衝了上來。
拳頭撞上長劍,恐怖的力量在瞬間爆發。
余諧第一次發現,如果不開啟戰神訣的話,他是如此脆弱。
兩人雙目相對,水神訣無法從水神訣中看到任何東西。
余諧橫掃縱斬,直來直去,山神訣用盡全力。
阿魚踏步出拳,後發先至,旁敲側擊。
沒有山神訣,阿魚的力量依然可以與全身力量匯聚於一點的余諧相抗,甚至還勝過一些。
兩人一步不退,在短短的空間裡瘋狂地出招。
阿魚的拳頭砸在長劍之上,仿佛鋼筋鐵骨,根本沒有痛覺一樣。
然後他後退了一步。
余諧收回長劍。
那個瞬間,他從阿魚的雙眼中看到了下一招的目標。
阿魚衝了過來。
借著短短距離衝鋒的力量,阿魚飛起一腳。
余諧開啟了戰神訣。
這個瞬間,世界都在他的劍下。
然後長劍和阿魚的右腳碰在一起。
余諧倒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就找回了平衡,落在地上,安然無恙。
然後阿魚的下一腳瞬間出現在余諧面前。
空氣被阿魚的招式帶動,狂風呼嘯。
余諧勉強抬起長劍格擋。
然後他又飛了出去。
余諧放棄了理智。
他在空中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調整身體,然後在落到地上的瞬間朝著阿魚衝了出去。
兩個人像是狂怒的犀牛,狠狠撞在一起。
這一次,他們各自後退了三步。
阿魚笑了起來。
然後他又衝了上來。
就像是兩塊巨石碰撞一樣,恐怖的力量在轟鳴中相撞。
這一次,阿魚把余諧踢飛的同時,余諧一劍抽在阿魚胸口,讓他也倒飛了出去。
然後兩個人落在地上,又相對衝鋒。
一次次相撞,一次次分開,招式只在瞬間,最後甚至連招式都沒有。
只剩下純粹的力量對抗。
青石板路上的裂痕越來越寬,向著四方蔓延,如同蛛網。
最終,余諧被阿魚一腳踢飛了。
阿魚停了下來:“你沒事吧?”
余諧在地上無奈地歎了口氣:“你覺得呢……”
他覺得自己要爬起來恐怕很難,最後還是放棄了,直接解除了戰神訣,恐怖的劇痛席卷而來,余諧徹底躺了。
“哇,提前說好不許用殺招,結果你就把余諧打得爬不起來,好可怕。”
郅嫣站了起來走到余諧身邊,一邊笑一邊看了阿魚一眼。
阿魚無奈地摸摸後腦杓:“我也……”
衛遠搖搖頭:“面對強敵難以留手。”
余諧躺在地上艱難地開口:“別說風涼話了,快把我扶起來啊,地上好冷。”
阿魚一伸手就把余諧拉了起來。
“所以說你們倆看出來什麽了嗎?”
戰神訣的後遺症讓劇痛在余諧身體的所有地方肆虐,他只能不停地說話轉移注意力。
“其實阿魚的戰鬥方式……”郅嫣猶豫了一下,“和追雲劍很像?”
衛遠點頭:“幾乎一樣。”
阿魚一臉茫然:“那是什麽?”
余諧無奈地歎了口氣:“我也有感覺,阿魚出招總是需要一點距離蓄力衝鋒,然後勢不可擋。”
阿魚還是一臉茫然:“你們在說什麽?”
余諧無奈地笑笑:“說你厲害啊,一腳把我踹飛了。”
阿魚尷尬地對著余諧笑笑:“對不起啊……”
衛遠想了想:“其實這樣的戰鬥方式是很少見,缺點也很明顯的。”
衛遠他們之前都知道阿魚很強,卻沒想到他的戰鬥方式這麽原始。
但就算這樣,阿魚也是四個人中間最強的那一個。
“簡直就是戰陣上的殺伐之術,有進無退,莽夫一個,”郅嫣歎了口氣,“像是劍客之間戰鬥的話,有足夠的空間騰挪閃避,這樣直來直去的招式很難打中人。”
衛遠點頭:“如果說阿魚一直靠著力氣欺負比他弱的人,這樣的戰法無所謂,但這次我們想要贏比我們還強的對手。”
余諧點頭,拍拍阿魚的肩膀:“所以哪怕是最基礎的劍術,阿魚最好學一學,不然的話以後總是會吃虧的。”
郅嫣一臉鄙視地看了余諧一眼:“比起阿魚,我覺得某個知道打不過還硬碰硬的劍客才最需要學一門劍術吧?”
余諧無奈地笑笑。
他剛才和阿魚戰鬥的時候確實沒有選擇最合適的方法,不過那是戰神訣放大了余諧的好勝心,讓他不願意這麽做。
余諧自己的劍術其實很簡單,他自己隱約也有察覺,只不過不願意分心浪費時間,免得影響劍氣的增長。
“我就無所謂了吧,衛遠知道的,我的劍術還不錯。”
衛遠點頭。
他還記得當初,是余諧幫他想明白了墨連城說的劍術秘訣。
“余諧的劍術還不錯。”
郅嫣卻笑笑:“但是步法很差,發力也許能和钜子那種級別的劍客相比,可是從來都不知道後退,你跟阿魚其實完全都是同一種劍客好嗎。”
余諧愣了一下,他看了阿魚一眼:“是嗎?”
郅嫣毫不猶豫地點頭:“瓊林樓在你手裡真是浪費啊,你就舍不得學一門像樣的劍術嗎?”
余諧無奈地搖頭。
三神訣加上後來的戰神訣,都是非常強大的劍術,而且沒有學過劍招,就不會受到限制,余諧始終堅持著這一點,在他看來,只要是比不上三神訣的劍術,就都沒有學的必要。
衛遠想了想:“這樣確實不太好,不過你的劍術,確實不適合學新的招式。”
余諧點頭,他就知道衛遠一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