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老師做了講義,現在發下去ぉふ餼褪牆裉斕牟箍文諶菖訂ぉぁ 進入這個班級已經一個學期了,到現在上條當麻依然覺得不可思議。一年七班的班導師,月詠小萌是個站在講桌後面,學生隻能看到她頭頂的奇妙老師。身高一三五公分,據說曾經想坐雲霄飛車,卻因為安全性考量而被拒絕。不管誰來看,都會覺得她應該是個適合頭戴黃色安全帽背個紅書包,配置直笛的十二歲小學生。這位小女孩老師,真是學園都市七大不思議之一。
“雖然老師不禁止大家說話,但是老師說的話也要聽進去哦──老師很用心地連小考的題目都準備好了,要是考不及格的話,就要罰玩透視遊戲ぉぁ
“老師,你說的是那個蒙著眼睛玩撲克的遊戲嗎?那是透視能力系的專業課程耶!看不見手上的牌還得連續贏十次,不然不準回家,我上條當麻認為,這樣會搞到早上都沒辦法回家啦!”
“是啊──可是小上條你的開發課程學分數不夠,反正遲早得玩透視遊戲嘛?”
上條當麻在心中對這個上班族老師的職業性笑容實在沒轍。
“唔,看來小萌很喜歡阿上哦!”
坐在上條當麻隔壁,藍發戴耳環的班長(男),對上條當麻說了莫名奇妙的話。
“你不覺得那個正在開心惦著腳尖寫黑板的老師,對我有敵意嗎?”
“什麽?那麽可愛的老師,就算她給你幾科不及格有什麽關系咧?被那樣的小女孩責罵,阿上你的經驗值一定很高呀~~~”
“你這個被虐狂加戀童癖!真的是沒救了啦!”
“啊哈──!我並不是隻喜歡小女生哦!而是也喜歡蘿莉哦~~~”
就在上條當麻正打算回他你這個雜食動物的時候,“那邊那兩個!再繼續聊天就請你們玩哥倫布的蛋哦!ok?”
所謂哥倫布的蛋,就是將生雞蛋倒過來直立,不使用任何支撐,要讓它在桌上立起來。就算是念動力系的學生,也得拚到腦血管快爆炸才能夠控制雞蛋不倒下去(因為如果念力太強雞蛋會破掉,所以難度超高)。而且,沒成功的話一樣會被留到隔天早上。
上條當麻跟藍發耳環這下隻好猛盯著講台上的月詠小萌,幾乎連呼吸都忘了。
“這樣了解了嗎?~~”
好可怕的微笑。
小萌老師最討厭人家提到小這個字眼,但是卻又喜歡人家稱讚她可愛。不過小萌老師卻不太在意自己沒被學生當老師看待。當然,部分理由是因為這裡是學園都市。這裡的人口有八成是學生,可以說是個小孩的國度。所以在這裡,對於那種不夠盡責的老師的評價,比外面的學校更嚴苛。更何況在這裡,學生的優劣高低評斷基準,除了功課之外還有超能力。在這裡,老師的職責隻是開發學生的超能力,老師本身並不具有任何超能力。體育老師跟教官之類的教職人員,都是些活像參加過外籍兵團的怪物,光是用自己的鐵掌就可以對付擁有超能力的學生,但是教化學的小萌老師當然並不具備這樣的條件。
“我說阿上啊。”
“幹嘛?”
“被小萌老師罵,會不會讓你覺得興奮咧?”
“會興奮的隻有你啦,白癡!夠了,你閉嘴!我們這些沒有念動力的要是被抓去玩生雞蛋,恐怕整個暑假都完蛋啦!你這個假關西腔可別害我!”
“假……假關西腔?幹嘛說偶假關西腔?偶真的素大阪人哩!”
“閉嘴!你這個稻米之鄉出生的!我已經夠煩了,
不要再讓我花心思吐你嘈!” “偶偶偶偶才不素稻米之鄉出生的咧!啊啊章魚燒真好吃~”
“別勉強自己去當關西人啦,你有辦法吃飯隻配章魚燒嗎?”
“你省略號你再說什麽啊,就算素大阪人,也不會粗飯隻配章魚燒啦~”
“應該不會吧,應該不會……等……等……可是,咦,到底素會不會咧?”
“露餡了吧,假關西人!”
上條當麻歎了一口氣,望向窗外。
早知道補課這麽無聊,就應該陪在茵蒂克絲身邊才對。
雖然茵蒂克絲知道上條當麻的能力,而且還很清楚。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願意告訴自己,自己的能力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上條當麻現在回想起茵蒂克絲在離開時說的話,“不要在任何魔法師面前使用這些能力,不然你會被抹殺。”
但是,漏網之魚看起來總是特別大隻。上條當麻又歎了一口氣。與其被關在這間沒有冷氣的悶熱教室裡,倒不如隨著茵蒂克絲進入魔法與劍的幻想世界還有趣得多。而且現在參加活動,還附贈一位可愛(說茵蒂克絲美麗總覺得有點勉強)的女主角。
上條當麻想到了茵蒂克絲落在自己房間內的修女帽。結果還是沒有還給她。真的要還,其實是有機會的。就算茵蒂克絲已經跑得不見蹤影,如果當時認真去找,應該馬上就可以找到她。就算真的沒找到,現在上條當麻也應該還拿著修女帽在街上亂晃才合理。
現在回想起來,其實上條當麻隻是想要為兩人之間留下一點羈絆吧。上條當麻心中偷偷地期望,她有一天會回來拿她忘記帶走的東西。因為那個白色的少女,笑容是多麽地完美。如果不留下一些羈絆,感覺她好像會如同幻影一樣,從指縫消失。上條當麻隻是在害怕這件事。
怎麽回事?
突然變得羅曼綺可的上條當麻,突然察覺一件事。自己雖然對這個掛在陽台的少女講話很毒,但是其實自己並不那麽討厭那名少女。對於以後可能跟她再無瓜葛,甚至覺得有一點點可惜“啊───可惡!”
上條當麻在嘴裡嘖了一聲。早知道現在會後悔,當初就應該堅持把她留下的。
話說回來,她所說的十萬三千本魔道書到底是指什麽東西?追趕茵蒂克絲的那些魔法結社(結社?這麽說他們是有限公司嗎?)據說就是為了得到這十萬三千本魔道書而追趕她。至少她是這麽說的。而茵蒂克絲,則帶著這十萬三千本魔道書四處逃亡。而且,她的意思並不是她手上握有某個塞滿書的倉庫鑰匙或地圖。上條當麻曾經問她那些書在哪裡,而她的確回答的是都在這裡。但是,上條當麻卻連一本書都沒看到。更何況,上條當麻的房間也塞不下那麽多書。
她指的到底是什麽?
上條當麻不禁歪著腦袋思考。茵蒂克絲的清楚的知道自己能力,那這麽看來她所說的也不是百分之百都是假的“老師,上條一直在看窗外女子網球社女生的裙子哦!”
聽到藍發耳環那硬梆梆的關西腔,上條當麻才啊?的一聲,把意識拉回教室裡。小萌老師沉默不語。看來小萌老師對於上條當麻同學沒有專心上課這件事情,感到非常的震驚與難過。她的表情看起來就像少女在十二歲那年冬天,突然發現聖誕老人原來都是假的一樣。上條當麻才剛這麽聯想,全班同學已經向上條投以充滿敵意的視線。看來這些人都是兒童人權保護團體的準會員。明明隻是暑假補課,上條當麻卻還是被留到平常放學的時間才被釋放“我今天真TM倒霉。”
上條當麻望著夕陽中閃閃發光的發電風車三枚葉片,喃喃自語。由於校規禁止夜遊,因此基本上學園都市內的電車跟巴士,末班車都是在放學時刻。
沒有趕上巴士的上條當麻,隻好慢慢在炎熱的商店街上走著。一架警衛機器人通過上條身旁。警衛機器人的造型也是看起來就像個大鐵桶下面裝著輪子。功能類似移動式防止犯罪監視器。一開始原本是由小狗型機器人改良而成,但是小狗造型太容易聚集小孩圍觀,造成移動上的困難,因此這類作業用機器人最後全都改成鐵桶造型。嗯,這理由其實來挺好笑的。
“啊!終於被我找到了,你這家夥!等等一下!給我站住!我在說你啦!快給我站住!”
被夏天的熱氣蒸得受不了的上條,正一邊看著緩慢前進的警衛機器人,一邊想著:茵蒂克絲那時候追趕清掃用機器人,不知道追到哪個天涯海角去了?他完全沒有察覺,後面的聲音是在喊他。上條當麻隻是覺得後面似乎很吵,於是回頭看了一眼。他的後方正站著一個國中生年紀的少女。及肩的茶色長發在夕陽下,閃耀著如同正在燃燒般的紅光。少女的臉頰也被染得通紅。灰色的百摺裙、短袖上衣與夏季用薄毛衣看了好久,上條才終於認出她是誰。
“啊,又是你啊,放電國中妹。”
“不準叫我放電國中妹!我的名字叫禦阪美琴啦!你怎麽到現在還沒記住啊?我記得你從第一次見到我,就一直叫我放電妹對吧!”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上條開始回想。
嗯,對。第一次遇到她的時候,她也正被不良少年纏上。原本上條當麻想發揮補島太郎的精神,上去勸那群少年們不要搶一個柔弱少女的錢包。結果那個少女卻反而對他發飆。“吵死了!不要干擾我跟別人打架!”少女說著就對上條當麻發出電擊。當然,上條當麻用右手把她的攻擊給化解。少女的反應則是愣了一下“咦?怎麽回事?為什麽沒效?那這招呢?咦?”也沒效最後,就發展成今天這種局面“咦?為什麽?明明沒那麽難過,怎麽有股哀傷的感覺啊,媽媽?”
“你幹嘛兩眼凝視遠方啊?”
剛下課的上條當麻非常疲累,於是他決定對眼前這個放電妹敷衍過去。
“一名少女正看著兩眼茫然的上條當麻。這個少女就是昨天的超電磁炮少女。她對於打輸他非常地不甘心,所以常來找上條當麻報仇,但是每次都铩羽而歸。”
“你現在是在對誰說明啊?”
“這名少女雖然態度強硬又不服輸,但是其實很怕寂寞,在班上是動物股長。”
“別隨便亂掰奇怪的人物設定啊!!”
禦阪美琴氣得兩手亂揮,路上的行人都不禁轉頭看她。會引人側目也是理所當然,畢竟美琴身上所穿的那件看來平凡的夏季製服,可是學園都市中的明星學校前五名之一,常盤台中學的製服。以氣質優雅著稱的常盤台中學大小姐們,即使在擁擠的車站中也特別顯眼。但是眼前這少女的言行,感覺起來卻像是會坐在電車地板上玩手機的那種學生,當然會讓周圍的人覺得驚訝。
“咦?對了,放電妹你幹嘛?今天不是七月二十日?你怎麽穿著製服?去學校補課?”
“嗚,你管我!”
“我知道了,一定是放心不下動物飼養區的小兔子吧?”
“你不要隨便把動物加進我的人物設定裡啦!混蛋!今天一定要讓你好看!等一下你就會像被通電的青蛙兩腳發抖,趁現再趕快寫遺言跟分配財產吧!”
“不要。”
“為什麽?”
“因為我不是動物股長。”
“你這家夥還敢繼續戲弄我!”
“咚”的一聲,國中少女的腳用力踏在人行道的紅磚上。那一瞬間,周圍行人的手機都發出刺耳的破裂聲。商店街的有線電視立刻斷線,連附近的警衛機器人都發出嘎嘎的詭異聲響。國中少女的頭髮發出如同靜電般的劈啪聲。明明是血肉之軀,卻可以發出超電磁炮的等級5超能力少女,如同野獸般露出虎牙笑了。
“哼!如何?這樣有沒有讓你的腦袋清醒點嗚!”
上條當麻慌慌張張地,用手把自信滿滿的禦阪美琴整張臉給蓋住。
“閉閉嘴!拜托你不要說話!你沒看見手機被弄壞的那些人正在冒著殺氣啊!!要是被發現是你乾的,可是要負責陪給人家,還有那個有線電視不知道要賠多少錢咧!”
上條當麻向著平時隻有在聖誕節才會想到的上帝拚命祈禱,同時腦中還浮現出那位銀發修女。或許是他的祈禱奏效了,周圍沒有人向上條當麻及禦阪美琴這邊靠過來。正當上條當麻松了口氣(但是手掌下的禦阪美琴已經快窒息了)的時候:“──警訊!警訊!錯誤No.100231-YF。偵測到違反電波法的攻擊性電磁波。確認系統異常。有可能是電子恐怖攻擊事件,請各位不要使用電子器材。一一”
幻想殺手跟超電磁炮顫抖著回頭看。倒在人行道上的大鐵桶,正一邊冒煙一邊發出些讓人聽不太懂的訊號。下一個瞬間,警衛機器人開始響起巨大而尖銳的警報聲。
當然要逃了。
鑽進小巷,踢翻了塑膠水桶,嚇走了黑貓,不斷地往前跑。上條當麻一邊跑一邊想著:‘等等,不對,我又沒做壞事,幹嘛一起跟著跑?但是心裡這樣想,腳底還是隻能繼續跑。記得以前某個電視節目中曾經說過,一架警衛機器人造價要一百二十萬圓。’
“嗚嗚,我真不幸!全都是因為跟這種人扯上關系!”
“不要叫我這種人!我的名字是禦阪美琴!”
在小巷的深處的深處的深處,兩個人終於停下腳步。或許是拆掉了整齊排列的大樓中的其中一幢而形成的,這裡的地形是個四方形的廣場。很適合拿來打三對三鬥牛賽。
“吵死了,放電妹!還不都是因為你昨天招來落雷,我家的電氣設備都報銷了!現在你還想怎樣?”
“誰叫你那麽惹人厭!”
“你到底在氣什麽啦!我有碰過你一根汗毛嗎?”
昨天,上條當麻用右手把美琴的一切攻擊都擋了下來。不只超電磁炮,還包含聚集了鋼筋鐵砂所形成的如鞭之劍、以內髒為攻擊目標的強力電磁波、以及最後的絕招──真正的落雷。但是,每一招都無法傷到上條當麻分毫。隻要是異能之力,上條當麻就可以將之完全消滅。
“那是你自己拚命攻擊,結果累垮了而已吧?明明是自己耐力不足,不要把錯推給我啦!”
“~~唔!”禦阪美琴氣得咬牙切齒說道:“那那根本不算我輸!我我連一拳都沒被打中!那樣應該算平手吧!”
“哎,不用啦,算你贏,反正就算我現在揍你出氣,壞掉的冷氣機也修不好了。”
“唔!你給我站住!快拿出你的真本事跟我對決!!”
看著一邊揮舞雙手一邊吼叫的美琴,上條歎了一口氣:“你確定我可以來真的?”
禦阪美琴說不出話來。上條當麻的右手輕輕握拳,然後又打開。光是這個簡單的動作,就讓禦阪美琴全身冷汗直流。連退後一步都不敢,隻能僵在那裡。
上條當麻可以若無其事地將禦阪美琴的所有絕招都擋住,但是禦阪美琴卻連上條當麻的能力到底是什麽都摸不著邊際。對於上條當麻,禦阪美琴其實充滿了未知的恐懼。禦阪美琴會害怕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上條當麻可是承受了禦阪美琴整整兩個多小時的攻擊,身上卻毫發無傷的男人。一想到如果他認真起來不知道會多厲害這點,就讓禦阪美琴恐懼不已。
過了一會,上條當麻歎了口氣,移開了視線。禦阪美琴像是終於掙脫束縛似的,終於可以一步一步往後退“為什麽我這麽不幸。”看到禦阪美琴這麽害怕,上條當麻反而有點沮喪。接著說道:“房間的電氣設備全毀,早上遇到冒牌魔法師,晚上又遇到放電妹,”
“魔法師?那是什麽?”
上條當麻稍微想了一下,說道:“嗯,到底是什麽啊?”
如果是平常的禦阪美琴,“一定會大喊臭小子你瞧不起我嗎?還是你的怪能力把腦袋也給燒壞了?”接著就放出攻擊電磁波。但是她現在卻隻敢小心翼翼地窺探上條當麻的臉色。
當然,上條當麻隻是嚇唬她一下而已。沒想到她怕成這樣,反倒讓上條當麻有股淡淡的哀愁。‘魔法師!’上條當麻突然開始回想。跟那個純白的修女講話的時候,這個字眼好像出現得很自然。但是現在她不在了,上條當麻才更加體驗到這個字眼距離自己的現實生活有多遙遠。為什麽跟茵蒂克絲在一起的時候,自己能夠如此輕易地說出這個字眼?難道有股神秘的力量,讓上條當麻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相信了她?
“我到底在想些什麽啊?”
上條當麻絲毫不理會身旁那個如今像小狗般直發抖的放電妹禦阪美琴, 一個人自言自語。
跟茵蒂克絲的緣分就這樣斷了。世界這麽寬廣,再次偶遇是無法期待的。現在再去思考魔法師到底是什麽,已經沒有意義了。即使如此,上條當麻卻無法忘懷。上條當麻想起自己的房間中,她忘記帶走的那頂純白修女帽。她唯一所留下的,兩人之間的羈絆,不斷牽動上條當麻的心,讓他煩躁不安。連上條當麻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如此牽掛。他明明是個連神都殺得死的男人。
“沒辦法了,隻好回去吧。”上條當麻沒有理會禦阪美琴,一個人徑直的離開了。
就在上條當麻背影消失的一瞬間,禦阪美琴不在發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帝王之氣。
“你在敢靠近主人我會殺了你,劉備劉玄德。”突然之間禦阪美琴的身邊出現一個紅發的美女,紅色的體恤衫包裹著那傲人的雙峰,腿上的熱褲,將大腿的美麗完美的展現了出來。
“為什麽我不能靠近奉先,赤兔。當年奉先的死不是我的錯。”禦阪美琴並沒有驚訝,反之相當的冷靜。
“當年如果不是你的背叛,主人怎麽可能會死。”
“你以為我願意嗎?你以為我願意看著奉先死嗎?啊!”突然之間,禦阪美琴歇斯底裡的喊了起來。
“我不管,總之你在靠近主人我絕對會殺了你。不見。”說著美女突然之間消失。
“奉先,你願意原諒我嗎?”禦阪美琴看著上條當麻離開的方向,一道熱淚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