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三百二十元了,看來今天沒辦法吃大碗牛井了。唉,看來今天隻能吃中碗的了。” 平常總是斯斯文文吃著跟文庫小說一樣大小的少女們,或許無法體會吧。對於正在發育期的男孩子來說,中碗的牛井隻能稱之為點心。打發了禦阪美琴,進了牛井屋吃完點心的上條,帶著剩余的全部財產三十圓(含稅),在太陽下山前回到宿舍門口。
一個人都沒有。或許是因為剛放暑假,大家都上街玩瘋了關系吧。
宿舍外觀看起來就是個典型的套房式公寓。方形的建築,牆壁上沿著走道整齊排列著房門。連著鐵棒的金屬扶手旁,並沒有貼上用來防偷窺狂的塑膠板,因為這裡是男生宿舍。學生宿舍是縱向的,往前方延伸出去。玄關跟另一側的陽台,由馬路這個方向來看是在側面,也就是在宿舍與宿舍的縫隙之間。大門上雖然有自動上鎖系統,但是相鄰的宿舍之間隻有兩公尺間隔,就像茵蒂克絲今天早上那樣,隻要從別棟宿舍跳過來,要入侵是很簡單的事。
進入大門,穿過原本是管理員是的倉庫,搭上電梯。這裡的電梯比工地用來搬貨用的還要狹窄且肮髒,寫著代表屋頂的R字按鈕,被鐵板封印起來了。這是為了阻絕每天晚上都會在屋頂來來去去的那群羅密歐與朱麗葉。
電梯發出如同微波爐般的金屬聲,停在七樓。
電梯門‘嘎嘎’的作響,緩慢地往兩側分開,不耐煩的上條當麻,推了電梯門一把走出電梯。雖然是七樓的高度,卻沒有大樓風。而且或許是隔壁宿舍靠得太近所造成的壓迫感,讓上條當麻感覺似乎比平地還要悶熱。
“嗯?”
上條當麻終於發現了,在直線的走廊遠端,自己的房間門口,聚集了三架清掃用機器人。三架都聚集在同一個地方是很少見的事。這間宿舍所配備的清掃用機器人,總共也才五架而已。這三架清掃用機器人都以一定的頻率前後震動,看來是正在清潔一塊非常髒的汙垢。
不知為何,上條當麻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些大鐵桶機器人的清潔能力,就算是黏在地板的口香糖也可以靠通過一次就連根拔起。到底是什麽樣的汙垢,讓三架機器人陷入如此的苦戰中?難道是為了拋棄處男而假裝不良少年的隔壁鄰居土禦門元春喝醉了酒,把我家房門當成電線杆吐了一地?想到這種情況,上條當麻就不寒而栗。
到底是什麽?
人類都有種對恐怖的東西感到好奇的愚蠢機能。上條當麻無法控制自己的腳一步、兩步地往前走去。終於,他看見了那個東西。
奇妙少女茵蒂克絲餓昏在那裡!
“呃?”
雖然有些部分被機器人擋住而看不見,但是這個趴在地上,銀白色的長發散落在地面上,穿著不帶帽子的白色修道服,任誰來看都知道是這家夥又不支倒地了。
三架大鐵桶不斷用身體撞擊著茵蒂克絲,但是她卻動也不動。這跟正在被都市內的烏鴉啄食的景象,真有異曲同工之妙,看起來有夠可憐。事實上,清掃機器人應該懂得避開行人跟障礙物才對,這表示連機器都不把茵蒂克絲當人看待,真是太淒慘了。
“我真是不幸啊~~”
雖然嘴裡這麽說著,但是假如眼前有面鏡子的話,上條當麻一定會被自己的表情嚇一跳吧。任誰來看,都會用笑容滿面來形容他。
畢竟上條當麻心中還是有不安的。就算關於魔法師的事情不是真的,
也可以解釋成一個孤零零的少女,正在被一群隸屬詭異新興宗教的人所追趕。 看她如今又若無其事地,以最自然的方式(上條當麻:那樣也是自然的方式嗎?作者:我說是就是,你有意見我就把你變成吸血鬼。上條當麻滿臉都是汗:完全沒意見,作者大人。)出現在自己眼前,實在事件讓人高興的事。而且就算不理會這些表面的藉口,光是能夠再見到她,就是件讓人高興的事了。
上條當麻突然想起來,她唯一遺忘在這裡的那件東西。那頂純白的修女帽。如今對上條當麻來說,那頂修女帽簡直就像個靈驗的魔法道具。
“喂!你又在這裡幹什麽啦!”
他呼喊著開始往前跑。光是這樣的動作,就讓上條當麻的心情像遠足前一天睡不著覺的小學生。一步一步靠近她,那種感覺就像是超大作RPG遊戲的發售日,自己正興高采烈地跑去購買。為什麽會那麽興奮,連上條當麻自己也不明白。
茵蒂克絲還沒發現上條當麻來了。上條當麻看著茵蒂克絲的這副德性,覺得這個姿勢真是太適合你了,實在是忍不住好笑。接著上條當麻才發現,茵蒂克絲是倒在血泊之中。
“啊!?”
一瞬間,上條當麻感覺到的不是震驚,反而是疑惑。
剛剛被清掃機器人擋住,所以沒看見。趴在地上的茵蒂克絲,背上靠近腰的地方,有一道水平的傷口。傷口非常筆直,簡直像是使用尺跟刀片在瓦楞紙板上切割出來一樣。及腰的銀色長發最前端,也被整齊地切斷了。連這些銀色的頭髮,都被傷口所流出的血給染成了紅色。
上條當麻在一瞬間,甚至沒有想到這是人血。
前一分鍾跟後一分鍾,如此大的現實落差讓上條當麻思緒陷入混亂。這些紅紅的是番茄醬嗎?肚子餓得快昏倒的茵蒂克絲,用盡最後的力氣擠出番茄醬要吃?這個想像中的畫面實在是太好笑了,上條當麻忍不住要笑出來。
但是,上條當麻笑不出來了。怎麽可能笑得出來?三架清掃用機器人發出嘎嘎的聲音,不斷前後移動。它們在清潔地板上的汙垢。從茵蒂克絲身上流出來,不斷在地板上擴散的紅色液體。看起來就像是正在用肮髒的抹布不斷翻弄著傷口,要把茵蒂克絲身體裡的東西全部吸出來似的。
“住……住手!快住手!可惡!!”
身上流出來,不斷在地板上擴散的紅色液體。看起來就像是正在用肮髒的抹布不斷翻弄著傷口,要把茵蒂克絲身體裡的東西全部吸出來似的。
“住手!快住手!啊!!”上條當麻叫喊著,他認清了現實,急忙抱住了一架聚集在重傷的茵蒂克絲旁邊的清掃用機器人。但是清掃用機器人為了避免遭到偷竊,本身就做得很沉重,再加上馬力十足,實在很難拉開。
當然,清掃用機器人隻是在清潔不斷在地板擴散的汙垢而已,並沒有真的碰到茵蒂克絲的傷口。但是在上條當麻的眼中,這些清掃用機器人就跟聚集在腐爛傷口上的蒼蠅沒兩樣。雖然上條當麻已經盡了全力,但是光一架就讓人覺得又重又有力的清掃用機器人,現在有三架,實在很難全部拉開。而且對付其中一架的時候,另外兩架又會向汙垢移動。
即使是連神都能殺死的男人,一樣無計可施。連這樣的玩具,都沒有辦法對付。但是茵蒂克絲卻沒有嘲笑他。因失血過多而變成紫色的嘴唇,一動也不動。甚至讓人懷疑,她是否還有呼吸。可惡!可惡!腦袋一片混亂的上條不由自主地怒吼:“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開什麽玩笑!你快告訴我到底是哪個家夥乾的!”
“唔?就是我們魔法師乾的啊?”
所以──這個從背後傳來的聲音,當然不是出自茵蒂克絲之口。上條當麻用力轉身,一副馬上要上前拚命的姿勢。電梯沒人。但是旁邊的逃生梯口卻站著一個男人。他似乎是走樓梯上來的。這個皮膚白皙的男人,身高將近200CM,面貌似乎比上條當麻還要年輕。
年紀大概跟茵蒂克絲一樣,十四、五歲左右吧。看他的身高,應該是個外國人。至於他的服裝則是如同教會的神父般,穿著黑色的修道服。但是找遍全世界,大概也不會有人相信這人是個神父。
因為是他站在上風處,上條當麻跟他之間的距離至少有十五公尺,鼻於卻已經可以聞到甜甜的香水味。及肩的紅發被染成如同夕陽般的紅色,左右十隻手指上都戴著閃閃發亮的銀戒,耳朵上戴滿了金燦燦的耳環,口袋露出手機吊飾,嘴角咬著一根已經點火的香煙正在不斷搖晃,最誇張的是右眼瞼下方遺有條碼型的刺青。
這個男人要說他是神父,或是不良少年都不太對勁。男人站在走廊上,以他為中心,周圍的氣氛很明顯的有點異常。
在這裡,似乎上條當麻過去所認定的常識都不再適用。在這裡,世界似乎被完全不一樣的規則所支配。這樣的奇妙氣氛,如同冰冷的觸手般不斷向外擴散。上條當麻最初的感覺,不是恐懼,也不是憤怒。
而是困惑與不安。簡直像是在語言不通的國家被偷了錢包一樣,充滿絕望的孤獨感。如同冰冷觸手般的感覺,慢慢地在身體裡面擴散心髒漸漸凍結。這時候上條才想到。
這個人,就是魔法師。
這裡似乎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異世界。在這裡,魔法師這種特殊的角色是存在的。
上條當麻一眼就看得出來。
雖然自己到現在還是不相信魔法師這個字眼
但是眼前這個人,很明顯不能用自己的世界的常識來加以思考。
“唔?嗯嗯嗯,這下可砍得真重啊!”
魔法師一邊搖晃嘴角的香煙左顧右盼,接著說道:“雖然知道是被神裂砍的但是一路上都沒看見血跡, 本來還安心了一下呢。”
魔法師看著聚集在上條當麻背後的清掃用機器人。
茵蒂克絲大概是在別的地方被砍,掙扎著逃到這裡來,最後終於不支倒地吧。一路上應該到處都留下血跡,但是後來都被清掃用機器人給清潔得乾乾淨淨。
可是為什麽上條當麻不禁喃喃自語。
“嗯?你要問她為什麽會回到這裡?誰知道呢,或許是忘記東西了吧。對了,昨天擊中她的時候,她頭上還戴著修女帽,不知道後來掉在哪裡了?”
眼前的魔法師,用了回到這裡這樣的字眼。換句話說,茵蒂克絲今天一整天的行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中。甚至連修道服囟袒岬拿弊擁嫋蘇餳攏頰莆盞們邇宄
記得茵蒂克絲說過,魔法師之所以能追蹤她,是因為她身上的修道服,這個修道服的名字叫‘移動教會’。是把‘教會’必備最低限的要素包含在內,是‘以服裝為形體的教會’,古稱‘移動教會’。包括布的織法、線的縫法、刺繡的裝飾法全都經過了嚴密的計算,而且布料完整的重現了杜林聖骸布(就是聖人被郎基努斯之槍貫穿時身上包的布),所以‘移動教會’的強度是教宗等級的(相當於核彈級別)。
她也曾說過,這些魔法師就是靠著偵測茵蒂克絲移動教會的異能之力來追蹤她的。
但不是說這個移動教會可以防禦一切的非教宗級的攻擊的嗎?為什麽茵蒂克絲會受傷?
PS:最近冥冥的父親住院了,冥冥要照顧,不能總上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