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高處俊向趙匡胤說出那個出海航行的偉大構想後,他便在私底下為這次注定載入史冊的航行做起了充足的準備,雖說他前世對造船也是一竅不通,可架不住他腦子裡有一個類似圖書館的金手指啊!所以圖紙設計這件事情對他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
不過即便是有了詳細的圖紙,造船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首先選材等方面就得格外在意,拚接打造的過程更是不能馬虎,畢竟出趟海不容易,高處俊可不想那幫人半路上就喂了鯊魚。
當然,航海之行的重中之重還是指南針的應用,因為在茫茫大海上就指著這玩意兒辨別方向呢,要不然繞上幾十年你也別想找到地兒。
好在此時國內對於磁力現象的研究已經趨於成熟,要說古代中國人的智慧確實是令人佩服,比如宋代沈括的《夢溪筆談》就記載了水浮針和磁針偏角的現象,而西方人直到四百多年後由哥倫布橫渡大西洋時,才通過實踐發現了這一真理,你就說這中間差了多少吧?
所以在“司南”等器物已經可以應用到實際的情況下,高處俊只是對其稍加改進,製成了獨立儀器羅盤,便解決了這一近現代航海的重大難題。
實際在中國歷史上,獨立儀器羅盤的出現也是南宋年間的事兒了,所以高處俊也只是將進程向前提了二、三百年而已,不是很多哈!
有了指南針和航海圖紙,高處俊的大計算是完成萬裡長征第一步了,而與此期間,趙匡胤則在利用高處俊提供的練兵方法和《武經七書》來對自己的禁軍進行大規模的整頓訓練,以增強其實際戰力。
在後人的印象中,宋朝的軍隊戰力一直是比較差的,這其中有制度使然,但現實情況造成的體力差距也絕對不能被忽視。
想那些北方的少數民族在惡劣的自然環境下與天鬥,與地鬥,整天如果不忙著騎馬打獵,他們連基本的吃食都無法保證,這種情況下他們的身體又怎能不愈發強健呢?
而反觀生活在中原地區的華夏子女,他們其中大部分人平日裡最主要的活動就是種地,接觸最多的器具便是鋤頭,良好的自然環境不會對他們造成什麽生存威脅,所以他們也不會有什麽鍛煉身體的概念。
截然不同的生存環境造成了身體素質的差距,這一點會很明顯地體現在軍隊的戰鬥力上,尤其是在冷兵器時代,因此中原人打不過北方少數民族倒也是一件能夠理解的事情。
同樣的道理,當大遼國祚二百年,上層貴族由於奢靡的生活而沉溺酒色、日趨腐化之時,他們就會被新崛起的金國人給打敗,因為金國人的生存環境更為惡劣艱難。
不過金國人在成為最強大的軍事政權之後,也沒能逃脫被蒙古人滅掉的厄運,因為蒙古人在歷史的輪回宿命中站到了金國人的位置上,所以那些單單依靠惡劣的生存環境培養出來的軍隊戰力是不長久的,它們必須輔以健全的制度和生產力的發展等因素作為配套措施。
此時的宋朝在生產力的發展上已經超過了北方的少數民族政權,制度措施的擬定上也存在著一定的優越性,所以他們目前最為缺乏的就是軍隊戰鬥力的快速提高。
生存環境不夠惡劣是不是?好!那身為皇帝的趙匡胤就想辦法給你們的日常訓練加點兒難度:既然當了兵,那就得吃得了苦!
此時的宋朝在某種程度上實行的是軍隊國家化,趙匡胤並不需要在打仗前臨時征兵,這就保證了日常訓練的可行性和戰力提高的可能性:我趙匡胤養得起那麽多的兵,你們就是我的私人財產!
只不過那些禁軍士兵在進行著趙匡胤制定的“魔鬼訓練方法”時,總是免不了在心裡罵上幾句高處俊:這個王八蛋!都怪這個臭小子!要不是他想出來這麽多損招兒,咱們何至於遭這種罪啊!唉!
當然,唾沫星子肯定是淹不死人的,即便有這麽多人在背後偷偷罵高處俊,他的小日子仍舊整天過得美滋滋,簡直能把大部分人給羨慕死。
只不過讓高處俊感到淡淡憂桑的是,趙匡胤竟然把他的老娘杜太后和兒子趙德昭全都托管給了自己,哪有這樣給人添麻煩的?難道我高處俊作為一個堂堂穿越者就只能給你兒子和你老娘當一個家教和私人醫生嗎?
可即便高處俊心中有諸多不滿,他也不敢直接對趙匡胤說出來,所以他只能每隔幾天就進一次宮,不是給趙德昭講課,就是陪著杜太后打太極拳,偶爾還給她做做養生粥什麽的。
好在趙匡胤不在旁邊看著的時候,整體的氛圍還是很融洽的,甚至隨著杜老太太的身體越來越好,時不時地還會拉著高處俊、趙德昭一起打打麻將,而且最後甭管輸贏,都會給這倆後輩一堆好東西,所以說陪老人家一起玩還是有很多好處的。
其實高處俊心裡明白,已經年屆花甲的杜太后如今是很孤獨的,畢竟她的丈夫已經去世好幾年了,而三個兒子也都愈發年長,平日間有了自己該做的事情,再加上前不久一直陪在她身邊的趙匡燕嫁出去了,所以老太太巴不得能有人陪自己嘮嘮嗑。
老人家一孤獨了就容易產生心病,說起來她前些日子的身體狀況跟心理健康程度也不無關系,所以高處俊平時就會有意地拉著趙德昭陪一陪老太太,讓她的心裡不至於這麽寂寞。
而通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杜老太太對高處俊的印象自然是越來越好,直把他和趙德昭等同視之,甚至偶爾還會跟高處俊說點兒掏心窩子的話,這讓高處俊不禁感慨上了歲數的人都是孤獨的,她們果真需要陪伴啊!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地過著,趙匡胤的帝國在他的精心打造下也由內而外地變得愈發強大,而就在快到建隆元年年關的時候,南唐國主李璟竟然派他的第六個兒子李從嘉(即將來的南唐後主李煜)親自帶領使團前來開封進行朝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