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先生表示不屑,“揍我,那你可能還嫩了點。同樣的,你也算是君澤的朋友,我懶得欺負你。”
“好了好了,你們倆大哥都別爭了。”君澤把果茶衝好,遞給兩個男人一人一杯。
先生接過去,君澤的果茶泡得很濃,生怕那些茶粉也要過期了似的。他抿了一口,簡直懷疑人生,哪有這樣泡果茶的?
“行了。”君澤在旁邊的一把小椅子上坐下,他那時候就是坐在地上,在這把小椅子上寫作業的。
“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先生。”君澤頓了頓,“為什麽你會在這裡?”
“說來話長。”先生道,他環顧了下四周,“這附近的攝像頭都被我摧毀了,不然會被他們發現的。”
“他們?”君澤和霍肖疑惑。
“總部。”先生的眼裡滲出危險的警惕,“總部裡人心不穩了,小朋友失蹤了之後,不,也許更早。”
“他們藏得很深。”先生繼續說著,他不時地盯向窗外,君澤索性走過去把髒髒的窗簾拉上了。
“現在上面都是我已經死亡的消息。”
“???”君澤皺了皺眉,“那你怎麽還活著?”
先生愣住,“假消息啊……孩子你可太單純了,這麽希望我死啊……”
“那你就不會浪費我的果茶了......你看看你!”君澤指了下先生的那杯茶,杯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倒了,果茶灑了一地。
“所以你現在非法存活了吧?”君澤問道,這個詞也不知道他從哪裡聽來的,他回想起最早他和胖子的潛逃生活,現在的先生的身份,就和他們那時候一樣啊。
“那你打算怎麽辦?”這個時候倒還是霍肖一直在旁邊認真地聽著,總部裡有內鬼對他們來說並不是壞消息,至少對像他這樣的獨行俠沒有壞處。
“我和你很熟麽?”先生撇了撇嘴,在這裡說出他的計劃未免太草率了。
霍肖不再說話,他和這個總部的強者真的沒什麽好聊的。
“沒什麽沒事的話......”霍肖打算轉身出去了。
“有事!”君澤立馬把霍肖叫住。
“嗯?”霍肖一愣,他把君澤送到家後本來應該就回去了,但他想聽聽君澤為什麽想留下他。
“別把我杯子拿走啊……”君澤幽幽地來了句。
霍肖懵逼,低頭看看自己的手上果然提著個小杯子,還有半杯果茶。
他把果茶放到旁邊的椅子上,然後出去了。
“還有事!”君澤又是一聲把霍肖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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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先回家。”君澤輕輕說道,天空的裂縫滲出微光。
“行。你帶路。”霍肖應道,在小城裡的車輛也漸漸多起來,霍肖沒法一腳踩油門了。
他們穿過那些街巷,就像是在穿過君澤的童年。
霍肖感受到君澤的興奮,那股不言而喻的激動之情。
“這邊這邊。”君澤指了指旁邊的一幢民房。“二樓。”君澤看到了那個他曾經每天跑上跑下的樓道門。
霍肖把車子停在一邊,打量了下這棟小樓,牆上的土瓦有些殘舊,但很有家庭的氣息,樓道裡很暗,用的聲控燈也不是很靈敏。
君澤已經跑了上去,他站在自己家的門前,
那天他從窗戶翻出去,也沒走過這扇門。 也許,他根本就沒有離開過他的家。
霍肖等在樓下,從兜裡摸出一支煙點上,他吸了一口。
現在的君澤站在家門前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像是犯了錯誤被叫家長的小孩子。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伸上門沿,備用的鑰匙一直是放在那裡的。
可是還沒等君澤把鑰匙插進鎖孔,門就哢嚓一聲開了。
君澤看著那個站在門框後面的身影。
“先,先生?”君澤試探性地叫了聲,因為他眼前的男人和他印象裡的先生差得實在是太多了。
眼前的他比之前更加消瘦,頭髮凌亂著,帽子沒了,大衣也丟了,隻穿著一件很髒的襯衫。
先生的右手像是受了什麽重傷,正已一個奇怪的角度彎曲著。
“嗯……”男人好像一愣,沒有想到君澤這麽快就回來了,他輕輕地抽了下右臂,疼得他咬了咬牙齒。
“先生,你怎麽在這裡?”君澤走進家門,回手把門帶上。
先生歎了口氣,示意君澤可以先到旁邊坐下,這才發現原來先生的背著的左手上正握著一柄“零號”。
他可能也不知道這個時候來敲門的會是君澤。
“哦,先生你等等,我有個朋友。”君澤想起來霍肖這還站在樓下等著。 他轉身出去把霍肖叫了上來。
當兩個男人對視的時候,他們的腦子同時飄過一個相同的念頭,對方很強。
他們誰也沒有開口。
“呃……你們......”君澤想著怎麽打破著令人尷尬的沉默。“要不要喝點果汁什麽的?”君澤在這裡也算是主家,對待兩位人妖客人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我先去拿點咯。”君澤招了招手,往房間右側一個小櫃子翻去。
“你很強,可是我沒見過你。”倒還是霍肖先說了句。
先生眯了眯眼,“想不到地面城市還留有幾個強者。那次用雷補天的也是你們地面城市的人吧?”雖然宙斯失敗了,但那朵巨大的雷雲都看見了。
“天空之城的人......”霍肖咀嚼著這幾個字的分量。
“啊,在聊天呢?”君澤拿著一袋衝泡的果茶粉過來,撣了撣包裝上的灰,“就這袋還沒過期了。”
“我姑且把你當作是自己人吧。”先生道,他沒有理君澤,他盯著霍肖的眼睛,好像能夠將他看穿。
“我才不要跟你們這些躲在天上的膽小鬼們有什麽瓜葛,看在你是君澤認識的份上,我就不揍你了。”霍肖惡狠狠地回了先生一眼。
“我不是你的拳頭。”
“我的攻擊有著我的緣由。”
“你並不是源頭。”
“我也有我的權謀......”
“我至少是把手槍。”
“我勸你的手將我握穩。”
“一不小心我就調轉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