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蛙嗚已經開口,馬山自然不會忤逆,反正腹內乾坤的空間大的很,無論能否研究出所謂的不死仙藥,也能豐富一下物種不是?
說不定這何首烏與茯苓還有著什麽不為人知的能力,能夠讓馬山開發一下。
不死仙藥研究不出來,最不濟的結果,也能拿他們的本體入藥,尤其是這再生能力,簡直就是一口取之不盡的活泉。
心中的那一點憐憫,瞬間被利益所掩埋,還豎起了是蛙嗚指使這種推卸的幌子。
二話不說,馬山扛起巨大的蜂巢便追了出去。
“哎,馬老弟,你肩上扛的什麽東西?”剛忙碌完的孫遠,準備出門透口氣,便看見疾馳而來的馬山,瞬間搖晃著手上的大金表打著招呼。
“馬蜂窩啊!”馬山也不在乎別人的看法,憨厚一笑,便直言不諱地說著。
倒是孫遠被馬山的話嚇了一跳,一個激靈,便是厚重的衣物也遮擋不了的肥肉湧動。
“馬老弟,你膽子還真大,你扛著這玩意幹什麽?”
“當然是治病啊!”馬山總是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奔跑的腳步頓了一下,詢問道,“孫哥,你剛才看見一個滿頭綠毛的家夥路過沒?”
“看見了啊,鼻青臉腫的,甚至連腿都讓你治瘸了,馬老弟,不是我說你,你的醫術退步了啊!”
滿頭綠油油的頭髮,就如同黑夜裡閃亮的明星,走到哪裡都能引人矚目。
“那人之前是癱瘓的,被我用馬蜂一蟄,病好了,結果錢沒給!孫哥,不說了,我得繼續追去了!”
孫遠看著馬山的樣子,似乎還真是這麽回事,嘴裡輕聲地嘟囔著“之前是土法拔罐,現在是蜂針治癱瘓,中醫果然是博大精深,不是我等販夫走卒可以領悟得了的……”
無數雙驚詫的眼神,也不能阻止馬山追逐的腳步,只是許久,依然沒有看到何首烏的身影。
“他不是個瘸子麽,怎麽跑得這麽快?”馬山嘴裡嘟囔著。
不過也難怪,被一群馬蜂追,誰跑的不快?管他是不是瘸子,只要是腿,一樣得瘋狂擺動。
好在有著蜂寶的指引,無論這何首烏跑到哪裡,都能準確地追尋得到,更何況還攙扶著一個受傷的茯苓,想必也逃不遠。
長街的盡頭,便是一處荒地,也許是何首烏覺得,借著枯草、落木的遮掩便能逃過馬蜂的襲擾。
不過這人跡罕見之地,倒是頗合馬山的心意,動起手來,也能無所顧忌。
撥開齊身的枯黃葦草,總算是找到了那個面目可憎,躲在樹下瑟瑟發抖的何首烏。
雖然已經面目全非,但馬山絕對不會認錯,畢竟唯有那頭翠綠的頭髮能在這凜冽的寒冬中煥發無限的生機,不是幾縷枯草、幾絲塵土就能遮擋得了的,何況樹梢上還盤旋著幾十隻沒有散去的馬蜂。
馬山微微一笑,故作不知地詢問道“這位仁……嗯,人,你剛才看到一個滿頭綠發的青年人沒?身形和你差不多,就是穿得比你乾淨點,臉比你瘦點!”
本來何首烏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追逐聲,內心已經陷入了深深的絕望,可是聽見馬山的話,頓時重燃了希望。
難道是剛才慌亂中隨意的幾下偽裝起到了效果?
何首烏內心頓時大喜過望。
“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還攙扶著一個胖子?往裡面跑了!”何首烏隨手一指,
只希望這個煞星快些離開,內心哪還有什麽報仇的欲望。 “是麽?我本來還想著和人家道個歉的,要不然心裡總覺得愧疚萬分,畢竟像我們這種做醫館生意的,最重要的就是與人和善、廣結善緣……”
馬山不停地給自己帶著高帽,畢竟武力總是太過魯莽,若是能用人品去折服這何首烏,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了。
畢竟,一旁還躲藏著一個伺機而動的茯苓,還以為自己藏的很是巧妙,殊不知馬山早已收到了蜂寶的提醒。
更何況,那圓溜溜的身體早已經壓倒了一片蘆葦,當真是為難了他,不過馬山不介意讓他繼續為難一會。
“我覺得道歉就不必了吧,別人應該能感受到你的善意,更何況這時候,他們應該早就走遠了,你還是早些回去吧。”
何首烏有些緊張地抓了抓腦袋,又在瞬間停下手來,似乎是害怕將腦袋上的遮掩碰掉。
“哎,真是讓人難受,搞得我泛濫的善心無處宣泄……”早已窺破一切的馬山自然不會輕易離開,“我看你也是一個無家可歸之人,要不我給你找個世外桃源安度余生吧,也算是遂了我迫切想要做個好人的願望, 你意下如何?”
“不了不了,我覺得我現在挺好的,需要幫助的人還很多,就不必在我身上浪費精力了!”何首烏連忙拒絕著,要是答應了下來,那自己的身份豈不是要暴露了?
可他哪裡知道,他的身份早已經暴露了,甚至都被人當成了豢養的藥材。
馬山都被這何首烏漸漸地磨完了耐心,如今看來,還是武力最為直接,強裝個好人怎麽這麽難,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演技太過拙劣了。
“這四下無人的,你就滿足一下我做個好人的願望吧,我是個醫生,能不能為你做個免費檢查?”
馬山緩緩地伸出邪惡的雙手,隨時準備著將眼前的何首烏丟進蛙戒之中,到了那裡,想逃的機會都沒有,以後慢慢調教便是。
只是馬山還是高估了自己調教的能力,畢竟連隻豪豬至今都沒有調教好。
“這……”
何首烏看著馬山誠懇的眼神,臃腫的臉上泛起了一絲遲疑,若是不答應了馬山的要求,恐怕他不會輕易地離開。
只是當何首烏隨意一瞥茯苓的所在,發現他不停地向自己撓著腦袋,似乎在提醒著什麽。
何首烏頓時警醒起來,畢竟茯苓藏得這麽敷衍,難道面前之人會發現不了?
“你是不是早就發現我是何首烏了?是不是想趁著為我體檢的時候,再薅我一條胳膊?你還真是陰險!”何首烏頓時跳離了兩步,惱羞成怒地指著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