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還記得土窪村旁的深山?那一記無情的飛鏟斷下了我的右腿,我說過要殺你全家,沒想到你竟然躲到了這裡,真是讓我找的好苦!”
何首烏看著一頭霧水的馬山,並沒有打算有所藏掖,畢竟佔據了人數上的優勢,可算是勝券在握。
打聽到馬山的所在,在村裡偷了幾件衣物,經過一番長途跋涉,總算是找到了這個心心念念的仇人!
馬山也在這番解釋後幡然醒悟,原來面前的就是曾經逃掉的何首烏,什麽小兒麻痹症,明明就是植物斷肢後的自然再生。
只是沒想到的是,那成精的何首烏竟然化成了人形,還糾集了一群同黨,更何況正常人誰會染一頭綠油油的頭髮,而且還是個男人。
如今看來,今天的事情恐怕是不能善了了。
“以前的事真的抱歉,畢竟已經過去那麽久了,要不就算了吧,和平相處多好!”
馬山真恨自己當初的準頭差勁,要是能一藥鏟結果了何首烏的性命,也不會留下如今的禍患。
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要是能和平解決當然是最好的結果,只是這樣的幾率甚是渺茫。
“和平相處?只要你讓我斷下你的一條腿,這事就算完了!”
馬山的婉轉求和,更助長了何首烏的囂張氣焰,隻被當是害怕了、怯懦了。
如此咄咄逼人的要求,馬山又豈能答應?要是賠點錢,說不定還能考慮一下,正常人誰會願意受此屈辱?
“真的沒法善了了嗎?”馬山的眼神漸漸陰狠下來,這群小妖精根本就算不上人,也就沒了後顧之憂。
“謔,茯苓老弟,這小醫生似乎還想反抗一下,你們準備好看著他在屈辱中掙扎了嗎?”何首烏回身一望,戲謔之情溢於言表,似乎根本就沒將馬山當回事。
“我手中的棍棒早已經饑渴難耐,放心,有我守著門,誰也逃不了!”
只見肥胖的茯苓身體一扭,便在瞬間與門框融為一體,展現出了其寄生的本性,褐色的菌絲將院門阻攔得嚴嚴實實。
馬山陰狠的眼神漸漸變得凜冽,還好這群小妖精隻當自己是個治病救人的小醫生,既然和解不了,那就必須以雷霆手段迅速解決戰鬥,爭取將醫館的損失降到最低。
豪豬茶壺身上的尖刺也隻長出指長,暫時還派不上太大的用場,算是讓這個下場淒慘的試毒豬躲過了一劫。
“讓你們感受一下什麽叫會爆炸的黑咕嚕吧!”
“會爆炸的黑咕嚕,那是啥玩意?”何首烏忍不住地嘟囔了一聲,便看見一枚滿身尖刺的海膽飄飛而出,直直地落在了院落之中。
“砰”的一聲,在璀璨的光芒之中,在漫天的腥臭之中,便見堵門的一群妖精瞬間一身的狼藉,黑黑的尖刺插滿了各處,當然也包括他們猝不及防的身體。
早知結果的馬山,睿智地半蹲下身子,躲在了診療台後。
而那行動不便的何首烏,猙獰著面容,無形之中,似乎還為馬山充當了擋箭牌。
身後傳來切切實實的陣痛讓何首烏瞬間抓狂不已,明明自己是上門尋仇的,石頭還沒來得及擲出,棍棒還沒來得及打砸,怎麽倒是這小醫生率先動起了手?
院門前的那群小妖精可是自己好說歹說,費盡了萬般口舌才說動的,如今這樣的下場,
回去之後該如何交代? 其他人還好,那茯苓的下場最為淒慘,本就身形肥碩,守住院門後直接成了個活靶子,在黑咕嚕的爆炸的瞬間直接圓溜溜地滾落了下來,一臉憤怒地盯著大堂之中。
“人類果然就是陰險,你已經徹底地激怒我了,今天我們誓要與你不死不休!”
可是何首烏始終還是低估了馬山的陰險與下作,既然決定動手,就勢必不會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要不是蓄力時間不夠,要不是害怕黑咕嚕爆炸威力太過凶猛,馬山早就將戰鬥結束了。
“蜂寶,出來吧,痛打落水狗的時間到了!”
馬山直接將何首烏的滔天怒火給無視,右掌在診療台上一拍,便是一個大如米鬥的黑色物體出現。
好在上面沒有密布著恐怖駭人的長刺,可是緩緩從深邃空洞中蠕動而出的黃色身體,更讓何首烏的心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馬蜂?”
何首烏一聲驚呼,瞳孔瞬間放大,裸露出如同刺蝟一般的脊背,跛著腳,倉皇地便往外逃。
“兄弟們,快逃啊,這人太齷齪下流了,這仇暫時是報不了了!”
陰險與下作的馬山面前,根本不給這幫化形期小妖精施為的空間。
“兄弟們快散開,聚在一起目標太明顯,你們往左逃,我們往右逃,一會再會合!”這何首烏倒是頗講義氣,忍著渾身的疼痛,抱頭鼠竄之時還不忘記拉著茯苓一起。
“主人,我們還要繼續追嗎?”蜂寶露出肥碩的腦袋,一臉天真地詢問著咧著嘴角的馬山。
“當然得追了,教訓得慘痛,這幫小妖精才能長記性,要不然誰都以為能上門找我的麻煩!”
馬山拔掉木椅上的長刺,懶洋洋地坐了下去,若不是醫館沒受什麽損失,非得抓著這個何首烏與茯苓,將他們打回原形入藥不可。
“小三,你是打算放那何首烏離開嗎?”
腦海裡響起蛙嗚的傳音,馬山陡然渾身一個激靈,這家夥不是非常貪睡嘛,怎麽這兩天異常活躍了起來?
“是呀,有什麽問題嗎?”
教訓也給了,畢竟之前還斷了人家一條腿,馬山有些於心不忍,畢竟趕盡殺絕不是他的風格。
“其他的植物精無所謂,這孕育成靈的何首烏與茯苓萬萬不能放過,這兩個似乎與不死仙藥有些關系!”
馬山聞言,驚得睜大了嘴巴“蛙嗚你這話是認真的嗎?那何首烏的腿我吃過,似乎並沒有什麽特別的療效!”
“我也是突然想起來的,聽你的先祖提過,九大化靈仙草便是不死仙藥的根基!”
難道不死仙藥真的存在?
馬山有些半信半疑,不過蛙嗚的話自然也要遵從,反正都傷成了那樣,想必也翻不起什麽浪花。
本來還打算放過,如今看來,尋仇的代價就是要以身入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