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藥茶有點難喝啊!”不疑有他的楊松,直接一飲而盡。
但幾分鍾後,楊松的臉色陡然凝重起來,那張四十碼的大長臉好像都在一瞬間拉長了許多。
紅色的傷口迅速結痂脫落,呼吸之間,便再也找不到傷口所在,渾然一體的大腿,只剩毛茸茸在粗重的呼吸中自由搖蕩。
“你給我喝的是什麽,怎麽感覺身體中的靈脈都凝實了許多?”楊松倏地一下站了起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馬山。
“就是些靈氣複蘇後的普通藥材,至於能有這樣的效果,大概是因為你天賦異稟吧?”馬山信手一擺,似乎不願敘述過多。
“你這誆騙的伎倆未免太過膚淺了吧?”說著,楊松便握起串羊肉的鐵簽,徑直地朝著大腿扎了上去。
本來楊松只是想劃個小傷口,再體會一下那杯藥茶的奇效,可誰知激動之下,力道似乎把握的不太準確。
“呃……你這是在幹什麽?”
馬山看著血流如注的大腿,已經迅速地將自由飄蕩的絨毛化作血池中的水草,稀稀拉拉地流了下來。
這未免對自己也太狠了吧?換作馬山,斷然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快點,把你的藥茶再給我泡上一杯!”此時的楊松仿佛換了個人似的,就像是發現了滿地的黃金,眼神之中盡是迫切。
馬山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可是這楊松的舉動卻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要不要和他說一下,藥材已經耗盡,省得惹來些不必要的麻煩?畢竟他的魯莽之舉,和別人毫無關系吧?
可是看著這泉湧的傷口,怎樣才能做到熟視無睹?
見死不救,根本不是一個醫生能夠做到的!更何況,千辛萬苦研究出腹內乾坤中的仙草搭配,不就是為了掙錢嘛,如此良機,又怎能輕易放過?
“之前的藥茶有是有,不過一萬一杯,你還要不要?”
此時的馬山,覺得自己要是不黑心一點,都對不起楊松的瘋狂。
果然,楊松的臉上泛起了一絲遲疑,畢竟從免費的茶水猛然間拔升到一個奢侈品,任何人都會思量一番。
“可以,快點再給我整一杯來,大腿疼得很,嘶……”
楊松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一萬元錢對他這個有錢人來說,算不得割肉。更何況還有著提升實力的作用,想想還是比較劃算的。
“行,那你在這等著!”
馬山將杯中的殘渣清空,走進了臥室之中,出來之時,便又是一杯嶄新的藥茶擺放在了楊松的面前。
咕嘟咕嘟地一飲而盡,楊松便目不轉睛地盯著新增的傷口。
藥茶的奇效總是沒有讓人失望,分離的血肉迅速地搭起一條連通的鵲橋,生長、糾纏,血止而肉生,須臾的一會,便只剩斑斑的血跡,再也找不到傷口的所在。
“敢問,你這還有這種藥茶沒,有的話我全包了!”楊松的話音中多了些顫抖,看向馬山的眼神中好像多了些異樣。
“有啊,這些新奇的藥草,我全都放在了臥室之中,不過我這裡是醫館,隻治病,不賣藥!”
此時的馬山仿佛轉了性一般,好像對錢都沒了興趣。
其實,馬山也是有所顧慮,雖然這楊松看上去人不壞,可是卻猜不出他心裡的盤算,要是囤上藥草來和自己競爭,豈不是得不償失?
反正有著這樣的奇效,藥草根本不愁賣,甚至那幾片葉子都賣得低廉了,完全可以給他掙來更多的錢財。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啥人?還說什麽隻治病、不賣藥,不就是想多掙點錢麽!”楊松似乎窺破了馬山心裡的想法,抬腳便往臥室走去。
“站住!”
馬山見狀,急忙上前攔了下來,臥室之地涉及隱私,豈能容他人窺探?
最主要的是,仙草本就是蛙戒所出,要是被楊松看見了空蕩蕩的臥室,屆時該如何解釋?
“你錢都沒給就想看貨,哪有這麽便宜的道理?先去把錢準備好再說吧!”
“行,我這就去取錢!”執拗不過的楊松,別無他法,只能飛速出門而去,生怕晚一點,那藥茶就被別人搶了去。
看著楊松迅速離開的背影,馬山這才舒了一口氣,如此矯捷的身姿,全都歸功於藥茶的奇效,要不然怎麽可能跑得這麽快?
從蛙戒中取出幾株仙草,便打算將這楊松糊弄過去,此時此刻的馬山,這才切切實實地感受到這些仙草的價值。
這立竿見影的療傷之效,簡直可以挽生命於垂危,一藥抵萬金,絕對是合情合理!
待看到楊松提著一個袋子歸來之時,馬山這才知道什麽是井底之蛙,一袋子的鈔票隨手取來,仿佛就是一堆廢紙一般。
從烤羊肉的手法上只能看出楊松的任性,萬萬沒想到家底竟然是如此殷實,細細想來,之前還是有些仁慈了。
“喏,這是欠你的一萬,剩下的錢應該足夠買下你手上的仙草了吧?”
“夠了, 夠了!”馬山頓時變得眉開眼笑,別說,和這種任性、會氪金的人做朋友,還真是一件特別舒爽的事。
“馬醫生,我問問你,這幾株仙草你是如何得來的?”楊松顫顫巍巍地看著手上的奇珍,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山裡采的啊,看著樣子奇特,就在花盆裡養了起來,結果無意之中發現,它們搭配起來竟然對療傷有奇效,結果就給你用了點,沒想到還是值錢的稀罕之物!”
這滿滿一袋子的錢,才是馬山最為關心的,畢竟這幾株所謂的仙草,在腹內乾坤中長得就像雜草一般繁茂,差點就被馬山鏟除了。
“哪座山?在哪裡?你這裡還有沒有?”
面對楊松連珠似的提問,馬山隨口就將土窪村給出賣了,那人煙罕至的地方,說不定還能因此繁榮起來。
“對了,羊騷,我問你,這幾株破草到底是啥玩意,怎麽這麽值錢?”
破草?
楊松看著馬山說得風輕雲淡的樣子,差點將下巴驚了下來。
“這靈氣孕育而出的仙草功效不一,凡俗間恐怕早已銷聲匿跡,也不知道你小子到底是什麽運氣,竟然有眼不識寶物!”
如此看來,楊松也是對仙草知之甚少,不知其名更未見其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