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聽到熊小熊的話後,同樣對[四聖殿]有所耳聞的兩山群妖,都不由得大吃一驚。不同的只是,熊王嶺的是既驚且喜,而黑風嶺的則是又驚又懼。
特別是之前還在和寒羽燎唇槍舌劍的山貓妖王,更是霎時間就滿臉死灰,如喪考妣,整個人都害怕得像篩糠一樣顫抖起來。
只有寒羽燎自己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什麽[四聖殿]的人,甚至在此之前,連聽都沒聽過這個名字。只不過他當然不會傻傻的去給這些人解釋,反正是他們自己誤會的,跟他沒有半分關系。
所以,面對熊小熊的問話,他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就當沒聽見一樣說。
“之前之事,我可以就此揭過不提,權當什麽都沒有發生。但對於黑風嶺此次不顧互不侵犯協議,突然興兵來犯,我必須要山貓妖王給我一個合理的交代。”
“當然當然,這是必須的。”
寒羽燎越是這樣,熊小熊就越覺得他是[四聖殿]的人,態度也就越發恭順,連連應聲後,猛然轉頭望著一旁的山貓妖王,怒吼一聲。
“喂,你這老山貓,為什麽不顧協議,恣意妄為,進攻我熊王嶺?今天你若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交代,我就把你們全都撕碎在這,一個也別想活著回去。”
見此情形,山貓妖王驚懼之余,更是憋屈的快要哭出來,很想衝著熊小熊大喊:這還不都是你讓我們乾的嗎,現在卻回過頭幫著對方來向我們要交代,我交代你姥姥個腿。
但話雖如此,可面對已經目露凶光的熊小熊,他又哪裡真的有膽子將這些話宣之於口。
寒羽燎看著滿臉已經憋得通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老山貓,以及他身後,同樣已經急得滿頭大汗的黑風嶺群妖,心裡突然有些不忍。
畢竟嚴格說起來,黑風嶺的這些妖怪,或許才是這次事件中最大的冤大頭,不但被人當槍使,現在居然還要替人背黑鍋,於是擺了擺手,長歎一聲說。
“算了算了,念在你們也是初犯,只要你們能在明日之內全軍撤出熊王嶺,這次的事,我也就不再追究,快滾吧。”
“真的?是是是,我們立刻撤軍,立刻撤軍,謝謝不殺之恩,謝謝不殺之恩……”
已經快要急瘋了的山貓妖王,聽到這話,如蒙大赦,難以置信的望了寒羽燎一眼後,再也顧不上別的,趕緊連連應承,千恩萬謝的帶著黑風嶺的群妖倉皇離去。
望著他們狼狽遠去的身影,寒羽燎心裡頗有感觸,暗想:這世間果然是強者為尊。
如果不是[罪犯]留下的戒指,讓熊小熊以為他和[四聖殿]有關,一場惡戰恐怕在所難免。而以熊小熊之前表現出來的實力,即便有月白軟甲傍身,他也絲毫沒有信心一定能夠戰而勝之,說不得只能動用[罪犯]突破[黑淵獄]結界後,殘留在他體內為數不多的功力。可如此一來,自己以後也就相當於少了一張保命的底牌。
同時心裡疑惑,[四聖殿]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存在,居然能讓如熊小熊這般的強者,畏懼到這種程度。
“小兄弟,此次之事是老熊我多有得罪,他日若有閑暇,請務必來我莫高峰坐坐。”
這時,熊小熊也對寒羽燎一抱拳,告辭說。
“好,有機會我一定前去叨擾。”
寒羽燎拱手回應。
不過他嘴上雖然這麽說,但心裡卻很清楚,自己是絕不可能去那什麽莫高峰的,不然豈不是自投羅網?畢竟,
他很清楚熊小熊之所以會像現在這般對自己恭恭敬敬,無非是忌憚[四聖殿],等哪天對方了解真相後,鬼知道又會是一張什麽樣的嘴臉。 送走熊小熊,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寒羽燎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長長的松了口氣。沒想到這次的事,居然會這麽輕松就解決,多少有些出乎他的預料,感覺恍若在做夢一般。
而且雖然不能借此機會收服黑風嶺,讓他心裡難免覺得有些可惜。但再回頭一想,這或許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不然牽掛太多,到時候自己要離開熊王嶺,可能更加麻煩。
想著,他伸了個懶腰,回頭望著葉峰等人說。
“好了,事情圓滿解決了,我們也回去吧。”
葉峰和牛衝天當然連連點頭,毫無異議。現在在他們眼中,寒羽燎的話,可能已經和聖旨無異。
只不過,在回去的途中,兩人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心,壯著膽子問寒羽燎。
“恩公,您真的是[四聖殿]的人嗎?”
“你們覺得我像嗎?”
寒羽燎同樣還是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笑著反問。
“像,不然我實在無法解釋您那些神鬼莫測的手段。說實在,我到現在都還沒完全整明白,我究竟是怎麽贏的牛若瘋。”
牛衝天不假思索的點頭回答,卻聽得寒羽燎差點笑噴出來,拍著他的肩頭說。
“老牛啊,其實也沒你說的那麽玄乎,我只是耍了一點小花招而已。”
說著,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熊王嶺其他各個妖族族群族長,見他們雖然看似不動聲色的悶頭趕路,但其實都已經被這個話題吸引了注意力,一個個耳朵豎的比兔子還長,忍不住偷偷一笑後,壓低聲音說。
“這事在這裡說不太方便,等回去後,我再好好給你倆解釋。”
他倒也不是不信任這些人,只是覺得,有些事知道的人太多,未必是件好事。畢竟人多嘴雜,萬一無心之下說漏出去,他的麻煩可就大了。
牛衝天和葉峰二人當然也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強壓下心頭的好奇,便暫時不再追問。
不過,才回到營地,葉峰就迫不及待的立刻屏退眾人,隻留下牛衝天,和死活不願離去的葉勝雪。
“恩公,現在營帳裡只剩我們幾人,而且我也已經吩咐侍衛把守四周,嚴禁任何人靠近,應該沒問題了。”
“嗯。”
寒羽燎輕應一聲,略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就把整件事的具體經過,巨細無遺的講給葉峰三人聽,隨之還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月白色軟甲,擺在他們面前,補充說。
“你們還記得我和熊大元一戰時的情形嗎?其實最後我能反敗為勝,也全是靠了這件寶甲。”
默默聽完寒羽燎的講述,在場三人望著眼前桌上這件毫不起眼的月白色軟甲,一臉的難以置信。因為他們都清楚的記得,在第一次見到寒羽燎時,對方身上穿著的就是這件軟甲,只是沒想到居然會這麽神異。
他們研究了好一會,牛衝天甚至還試著輕輕捶打了軟甲一下,見到軟甲散發出一道柔和的蔚藍色光暈,感受到反彈回來的增加了數倍的力道,這才終於相信寒羽燎所說都是真的。
這時,葉峰雙手捧著月白色軟甲,恭敬的遞還給寒羽燎,臉上還有些歎為觀止。
“真沒想到,世間居然還有如此神異的寶甲,今天我們算是大開眼界了。”
但緊接著,卻又微微一頓,猶豫了片刻後,鄭重其事的說。
“恩公,請您不要嫌我話多,而且您修為遠在我等之上,原本我也沒資格說這話,但是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寶甲雖好,萬不可過分依賴,須知打鐵還需自身硬。”
“嗯。”
寒羽燎知道對方這是完全出於一片好意的提醒,當然不會介意,同樣鄭重的點頭後,才翻手將月白色軟甲收回到了儲物空間裡。緊接著,望著扳指上那龍爪、鳳翼、虎身、蛇尾的異獸圖案,猶豫了片刻後說。
“我很相信你們三人,所以我也不想有所隱瞞,其實我並非是什麽[四聖殿]的人, 甚至在此之前,我連聽都沒聽過這個名字。”
說著,微微一頓,進一步解釋。
“不知道你們是否還記得,我曾說過我對這個世界很陌生,那是真的。因為關於過去的記憶,我幾乎所剩無幾,而且十分零碎。至於這個刻有[四聖殿]標志的扳指,根本就不是我的東西,我只是替人代為保管而已。”
雖然寒羽燎並沒有說出關於[黑淵獄]、[罪犯]和他是借屍還魂的穿越者等這些事,但卻也已經足夠讓葉峰三人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您,您沒開玩笑?”
好半晌後,葉峰等人才回過神來,有些支吾的望著寒羽燎問。
“你們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而且,這樣的玩笑,應該也一點都不好笑吧。”
寒羽燎無奈的聳聳肩說。暗想:就這點事,都讓你們吃驚成這樣,那如果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們,你們豈不是要被嚇死過去?
“恩公,若是如此,你恐怕闖下大禍了。”
但就在這時,葉峰雙眉緊鎖的低聲說,語氣中充滿了擔心,一旁的牛衝天和葉勝雪,也連連點頭。
按他們的說法,如果寒羽燎並非[四聖殿]的人,而這次他卻沒有主動否認,也就是默認了。日後若[四聖殿]知道這件事,勢必會派人來向他討要說法,甚至可能因此追殺他。那到時候,寒羽燎就真的會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聽到這話,寒羽燎也不由得眉頭一皺,沉默了一會後問。
“[四聖殿],真有那麽可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