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一大早,小王重便早早的趕了過來。
在小王重的眼裡,苟生這個性情冷淡的老板多少有些神秘,首先住進了這個小鎮凶名已久的鬼屋竟然安然無事,而且還有獵魂師來登門拜訪。
想必也不是普通人吧,何況這個男人,還有一隻這麽聰明的狗。
甚至小王重在幻想,夜幕降臨之後,眼前的男人會不會換上一身戰衣,穿梭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先生,有什麽需要了解的嗎,我對小鎮的每一條大街小巷都了如指掌。”
“抱歉,我這沒什麽需要你幫忙的。”苟生的態度一如既往的冷漠,這種態度更和小男孩心裡的人物形象所重合。
高傲,冷漠,目空一切,從不需要他人幫忙。
“好吧先生,如果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你可以隨時叫我,打家裡的訂餐電話就好。”
苟生沒有回答,小王重撓頭笑了笑,再次開口問道:“先生,那我能帶著二狗出去玩嗎?”
“隨便。”苟生擺了擺手,示意小王重可以盡快離開。
小王重開心的笑了起來,對著二狗眨了眨眼,二狗心領神會的搖了搖尾巴。
小王重帶著二狗跑了出去,跑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轉頭說道:“先生,我覺得二狗這個名字不太好聽,希望你給二狗換一個名字。”
說完之後,小王重一溜煙的跑了,似乎怕苟生生氣。
“狗不叫狗,難道叫兔子嗎?”苟生當即駁回了王重的建議。
一連幾天,小王重都早早的來,帶著二狗出去玩上一天,偶爾會詢問一下苟生,有沒有用到他的地方。
太陽落山的時候,二狗才晃晃悠悠的回來,只是幾天的時間,二狗就胖了一圈。
二狗跳上床,將頭放在枕頭上後,開口說道:
“苟生,小阿重跟我說,他最近總是做噩夢,夢到他在一間黑暗的房間裡,有人拿著刀緩緩向他走近,我想……”
“不,你不想。”苟生下一步打斷了二狗的話。
“???”二狗。
苟生不在理會二狗,開始默默的換衣服,看著苟生的動作,二狗在床上站了起來。
“要動手了?”
“準備的差不多了,何況,我也許多天沒吃飯了。”
二狗頓時打起了精神,舔了舔嘴角即將留下的口水:“需要幫忙嗎?”
“你還吃的下嗎?”苟生冷哼一聲,從窗口一躍而下,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下。
“喂,耍什麽帥啊,關窗啊,風好大啊……”
夜,安靜的可怕。
對於小鎮的居民來說,並沒有什麽熱鬧的夜生活,早早的睡下,才能更好的迎接明天的工作。
小鎮唯一的一棟豪華的別墅內,一個男人看著窗外,搖動著酒杯。
身後的門被打開,婀娜的幽蘭走了進來。
“魏山先生,新的一批人抓回來了。”
“嗯,好。”魏山輕輕說道。
“先生,你在看什麽?”女人看著魏山手裡的那張紙問道。
“沒什麽,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跳梁小醜罷了。”
魏山隨手將紙片,扔進了垃圾桶。
紙片上面寫著一行小字:
“我從地獄來,來取你的命。”
看著那張卡片,幽蘭皺了皺眉頭:“先生,會不會是新來的那個人?”
“無所謂,如果他真的敢來,我養你們是幹什麽吃的?”
“先生,
我有必要提醒您,我並不是您在養,只是偽裝成您的手下,而不是真正的手下。”幽蘭緩緩的說道。 魏山皺了皺眉頭,隨後只是冷哼了一聲:“那個孩子抓回來了嗎?”
“是的,先生。”
魏山點了點頭,兩人走出門,沿著悠長的走廊一路向下。
燈光開始昏暗起來,氣溫也逐漸降低,陰冷的風不斷吹來,幽蘭從旁邊保鏢的手裡接過一件大衣,披在魏山的身上。
兩人來到一扇偌大的鐵門前,魏山擺了擺手,門口的兩個保鏢緩緩的將鐵門拉開。
吱嘎吱嘎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不斷回響。
一股血腥的刺鼻氣味鋪面而來,魏山卻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旁邊的女人說道:“幽蘭,你知道這個氣味有多麽迷人嗎?”
“是的先生,讓人陶醉……”
走進鐵門,偌大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一個牢籠。
看著鐵柵欄裡被運來的新人,看著他們驚恐的眼神,魏山笑了起來。
看著人群中中間,那個眼神有些迷茫和恐懼的孩子,魏山滿意的點了點頭:
“動手吧,不過留著小孩的命,他的靈魂我需要完整的。”
一個穿著黑色連體衣的男人點了點頭, 他渾身的肥肉向外翻滾著,提著一把閃著寒芒的尖刀,宛如一個屠夫。
他拉開柵欄,走進了被捆綁的人群當中,隨意的割開了幾個人的喉嚨。
鮮血頓時噴湧而出,地面很快便被浸濕。
男人看著緩緩流到自己腳下的鮮血,想了想再次抓起了幾人,重複了剛才的動作。
沒有嘶吼和哀嚎聲,他們的嘴被堵得嚴嚴實實。
可是在如此安靜的情況下,在越發的讓人恐懼。
動手的人似乎沒有一絲情感,如同在宰殺牛羊牲畜。
被綁好的人們,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一陣腥臊味出現,但很快又被血腥味覆蓋下去。
鮮血,流入地面的凹槽之中,沿著凹槽緩緩流淌。
當所有的凹槽被鮮血浸滿之後,一股淡淡的光芒亮起,在黑暗中閃耀起來。
魏山滿意的揮了揮手,屠夫和幽蘭沒說什麽,轉身離開。
鐵門被重新關上,看著紅芒越發閃亮,魏山的笑容更加燦爛,也在光芒的反射下,他的笑容顯得越發猙獰。
被捆綁的眾人,看著牢籠外的魏山,眼神之中充滿了絕望。
“真是粗鄙的陣法啊,靠著鮮血和靈魂混雜在一起而獲得力量,竟然吃這麽難吃的東西,還真是一頭葷素不忌的畜生啊。”
密閉的房間內,突然響起一個男人淡漠的聲音。
魏山看向房間的喇叭,眉頭擰在一塊:“你是誰?”
“我想我之前打過招呼了,魏山先生。
我,正是地獄的來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