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山想繼續說些什麽,突然想起,對方是聽不見自己說話的。
所以剛剛的話,是對方猜想之後回答的嗎?
自以為是的家夥。
看著緩緩亮起的光芒,魏山哼了一聲,轉身向門外走去。
只不過浪費幾個人而已,無關緊要。
但是敢挑釁自己的人,必須要抓到!
鐵門被重新打開,門外的人露出詫異的表情。
看著他們愚蠢的表情,魏山更加生氣:“你們這群廢物,外人都進了屋子都不知道,給我去抓住他,他現在就在我的書房!”
保鏢們有些疑惑,但是並沒有質疑老板的問題,快速的用對講機進行溝通,然後向樓上跑去。
“先生?”幽蘭也稍有疑惑。
“不會錯的,剛剛那個家夥用喇叭跟我說話,而且他現在應該用監控正看著我們。”
魏山抬起頭,向著牆角的監控看去。
“會不會就是那個叫苟生的男人?”幽蘭想了想問道。
“誰知道呢,聲音倒是有些像,不過這有什麽意義嗎?”魏山沒好氣的回答道。
雖然不知道那個人怎麽進入自己防守嚴密的屋子,但從對方的語氣和行為來看,對方很自以為是,竟然先一步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老板,書房著火了,不過已經撲滅。”對講機內傳來聲音。
“人呢?”一股淡淡的不安感升起。
“樓上已經找過了,並沒有人。”
“屠夫,你去樓上。”魏山對旁邊穿著連體衣的男人說道。
對方點點頭,抽出腰間的屠刀,快步離去。
魏山有看了一眼幽蘭:“我們走。”
魏山帶著幽蘭七扭八拐之後,打開一扇隱蔽的門,兩人走了進去。
幽蘭還有些不明白:“老板,待在房子裡面才跟安全。”
“不,你不明白,對方明顯早有預謀,他隱藏在房子中的角落裡,不知何時就會發動攻擊,沒找到他之前,我們不能回去,這不安全,先去另一個落腳點吧。”
魏山不確定來人是否是苟生,但不知是那張被遺落的卡片,還是那句地獄的來客,讓此時的魏山額頭上面布滿汗水。
幽蘭看著魏山,歎了口氣,她了解魏山,平時喜歡裝作殘忍弑殺的樣子,但真遇到了危險,卻總是這樣膽小甚微,不過也不是什麽壞事。
兩人走在陰暗潮濕的甬道之中,這是魏山的習慣,在每一處落腳點,都布滿了喇叭,攝像頭和一條逃生隧道。
前者是為了更好的指揮手下,後者自然是為了保命。
甬道很長,兩人的腳步在甬道中不斷回響。
嗒、嗒、嗒嗒嗒……
魏山突然做了一個手勢,兩人停了下來。
嗒、嗒嗒……
魏山的臉色一變,旁邊的幽蘭也露出驚訝之色。
“魏先生,沒想到如此輕松的就將你騙了出來,那麽你的人頭……我就收下了。”
咚咚咚!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陰暗的甬道遠處傳來對方奔跑的聲音,快速接近著。
“幽蘭,攔下他!”
魏山發出一條命令,雖然還未看見人,但那個腳步讓魏山有些慌張,於是轉頭向原路快速返回。
直到衝出了甬道,魏山才松了一口氣,衣衫已經濕透了。
看著通往回來的門,魏山猶豫了片刻,砰的一聲將門關上,然後鎖住。
幽蘭說的沒錯,房子裡面才是最安全的,
他根本進不來。 雖然不清楚起火和喇叭裡的聲音如何傳出來的,但是此時自己回到了房子,那麽自己就安全了。
至於幽蘭,她會沒事的,也不會怪我鎖上門的……
保鏢們看到消失的老板,再次回來,並且滿頭大汗的樣子,不僅有些奇怪。
“老板,您怎麽了?”
“你們這群廢物,什麽情況了?”
“老板,沒有發現任何人,起火原因倒是找到了,是您的垃圾桶裡的什麽東西燃燒了。”
魏山想起了那張紙片,不屑的哼了一聲,果不其然,只會耍一些小伎倆的家夥。
“屠夫呢?”
“在您的書房裡,老板。”
“你們全部出去,守住各個入口,加強戒備,一隻蒼蠅都不準放進來,遇到陌生人,一律格殺!”
“是……老板。”
魏山快步上了樓,打開書房的門,書房內異常安靜。
“屠夫?”魏山喊了一聲,卻沒有傳來回答。
魏山四處查看了一遍,發現有一個人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只不過此時背對著自己。
“屠夫?”魏山再次叫了一邊,心想這個家夥為什麽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魏山慢慢的走了過去,轉動椅子,一張滿臉橫肉的臉轉了過來。
“混蛋,誰讓你坐在這的?要造反嗎?”一直以來的恐懼和壓抑下,讓此時的魏山有些憤怒。
所以魏山下意識的一巴掌扇向對方的腦袋,根本沒有多想!
咚……咚咚。
可是令魏山根本沒有想到的是,他這一巴掌竟然將屠夫的腦袋直接扇了出去。
噗!
鮮血突然噴湧而出,正好噴在滿臉驚愕,張大嘴巴的魏山臉上。
“啊!”
魏山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斷的向後退去。
“嘖嘖嘖,魏山先生,太過難看了。”
一個淡漠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伴隨的是魏山的又一聲慘叫。
一個稍顯瘦弱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手中搖晃著酒杯,掛著淡淡的微笑,
“苟生!你這個混蛋,可是……不可能的,你明明在甬道,你怎麽進來的?你還有同伴?”魏山不斷的向後退去,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苟生掏出手機,輕輕的按下一個鍵,‘魏先生,沒想到如此輕松的就將你騙了出來……’隨後是一段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至於我怎麽進來的,哦,這很簡單,你外面的保鏢,不知道為什麽一股腦的衝進了房子,我直接走進來的……”
那群沒腦子的家夥,魏山在心中怒罵,同時苟生的話,讓魏山突然想起了什麽,隨即大喊大叫起來:
“保鏢,保鏢!”
“抱歉,魏山先生,這屋子裡面的聲音並不能被外面聽到。”苟生笑了笑,抬手指了指牆壁上畫著的符文。
“那是什麽!”
魏山的表情有些驚恐,不知是因為牆上的符文,還是苟生淡漠的表情,身體不斷的向後退去,直到退無可退。
看著對方的樣子,苟生一口將杯中的紅酒飲盡,隨後搖了搖頭,似乎在歎息著什麽:“真是浪費那些可憐的靈魂啊……”
魏山是一個膽小的人,所以喜歡偽裝成一個冷漠的樣子,他怕死,所以在面對死亡的時候,這種人往往會反抗的更為激烈。
在苟生的刺激下,被逼到角落的魏山,渾身亮起赤紅色的光芒,刺鼻的血腥味彌漫開來。
看到這一幕,苟生才滿意的笑了起來: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