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
渾身疼痛的女修,張開眼睛看著上方的岩石,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在何處,起身打量著四周。
“你醒了?起來吃點東西吧,早飯剛做好。”
正在燒火的望月,看到床上的女修起身,走過來講她扶了起來說道。
晚上的時候火焰是最耀眼的指引,故而昨晚三人也不敢生火做飯,只是像前天晚上一樣弄了一些冷食,湊合著吃了一些。
但一直吃冷冰冰的食物,人的身體會受不住,等到了今天早上,又是在有遮蔽的洞穴裡,墨青決定做些熱乎的粥吃。
和阿蘇兩人在洞外的附近,找了一些能吃的野菜來,用從錦囊裡找到的米,做了一份野菜粥。幾日沒吃了這熱飯,猛的嘗起來味道還挺香。
“起來了嗎?”
吃了早飯披著那樹葉披風,去外面巡視一圈的兩人,搬開阻擋的樹枝彎腰走了進來。看到那女修正在火塘旁喝著粥,倒是有些意外,按照各個阿蘇的預測,她最快要中午才有可能清醒。
“既然已經能起來了,那麽能說說怎麽回事嗎?”
墨青將懷裡采摘的野果,交給望月去清洗,坐下來對依然有些迷茫的女修問道。
“你們是怎麽……對了!那個東西呢?”
聽到墨青問話的女修,卻沒有立即回答他的話,而是理了一下思緒,這才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看著滿洞穴自己存放在錦囊裡的雜物,站起來想要去找什麽東西,卻因為身體的虛弱,感覺一陣眩暈,又不得不坐了回去。
“你的身體還很虛弱,還是不要這麽激動為好。”
阿蘇和望月連忙過去攙扶住她,免得她一頭栽倒在火塘裡說道。
“那個球呢?那個球呢?就是通明的,閃著光,像是水做的球呢?”
那女修依然有些激動,坐在火塘旁,目光四處搜尋著。
“那個東西很重要嗎?是你們這次的任務?”
墨青對阿蘇兩人使了個眼色,不提那東西已經鑽進了自己的腦子,慢條細理的看著那女修問道。
“仙盟三十年的謀劃,都是為了這件妖族邪物,沒了它妖族必定元氣大傷!你是不是拿走了?快還回來!”
看遍了洞裡的雜物,也沒看到那件顯眼的物件,女修衝了過來抓住墨青的衣襟,便要去搜他的身。
“不在我身上,我不知道你要找的是什麽,我只是有些好奇。”
墨青一把抓住那女修的手,不讓她在自己的身上亂摸說道。
“沒有?怎麽可能!我明明放進了錦囊,是蒼師弟讓我帶著它逃出去,怎麽會沒有?”
那女修不信,又去拿對雜物中翻找,半響確實什麽都沒有。
“確實是沒有,我們從沒見過你說的東西,這地方就這麽大一點,你盡可以隨便找。我們救了你的命,你卻如此恩將仇報,誣陷我們拿了你的東西。我們如果想要貪圖你的東西,大可以將你留在那裡等死。
你倒在那溪水中,誰知道是被誰捷足先登給拿走了。”
望月看來一眼墨青,對著那女修說道。
“真的沒了?該死,我真的該死……明明……”
女修握緊了拳頭,眼圈已經有些泛紅,仙盟為此付出了這麽多的犧牲,三世城如今還在妖族的進攻中抵抗。最重要的事情,卻在她的手裡失敗,她不能原諒自己。
“現在能告訴我們究竟發生了什麽嗎?你為什麽會倒在溪水裡?你身上的毒是怎麽回事?”
墨青見狀讓望月上前,將她拉回了火塘旁問道。
“毒?對了……我是中了毒,我要死就這麽毒該多好,為何還讓我活下來?是誰救了我?你們怎麽破開了我錦囊的。”
那女修卻依然不打算回答,而是低著頭滿臉的沮喪,大滴的淚水順著長長的睫毛滴下,砸石頭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任務已經在她這裡失敗,告訴這些凡人發生了什麽事情,又有什麽用處呢?如果不是沒有勇氣,她甚至想到了自裁。
“杜媚兒,仙盟並不是所有的任務,都是能夠成功的。比這還壞的情況,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你已經盡力了。”
阿蘇看著哭泣的女修,抱著長劍說道。
“你怎麽……”
猛的被叫到了名字,杜媚兒也忘記了哭泣,瞪大了眼睛抬起頭來。
她記得在這些凡人加入時,修士們都稱呼她杜師姐或者師妹,他們該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才是,難道……自己雜物裡有自己名字的東西,讓他們給翻找到了嗎?
但是語氣卻又有些不像,那語氣仿佛認識了自己許久。只是眼前這骷髏般的少年,自己卻是確定沒有見過的。
只是他懷裡的抱著的長劍,杜媚兒細看卻有些熟悉。
那劍都快有他一般高了,抱著劍本應該有些滑稽的姿態,在他手裡卻看起來十分的順眼,仿佛那劍便該就那樣拿。
“我這幅樣子你該是不認識的,那麽你還記得雪芽山上的海棠花嗎,我記得那時候你才二十歲。頭上帶著一朵海棠花,問我這花美不美。”
阿蘇仿佛想到了什麽趣事,笑著看著女修說道。
“柳……柳師兄?你怎麽?啊……你這是義魂軀,你怎麽會在這裡,你是在一直暗中觀察著我們嗎?”
杜媚兒想到了羞事,臉一下便的通紅,徹底沒了剛才的沮喪。
那事該沒有第二個人知道的,當時只有她還一位師兄在,而那位她本有意的師兄,卻以已有了意中人而拒絕了她,這讓她傷心了許久,而那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
“這只是一個巧合,和我們說說前天發生了什麽吧。”
阿蘇搖了搖頭說道。
“前天……”
被提及了這事,杜媚兒又有些喪氣了,慢慢的將事情道來。
前天他們被妖魔伏擊,因那王牧青損失了兩名同修。
眾師兄弟合力,一起破了妖魔的濃霧,斬殺了那製造濃霧的妖魔,便順勢飛遁打算逃離, 然而路上卻遇到了火鴉的襲擊,又有兩位同修因此喪命。
好不容易殺出了重圍,甩掉了追擊的妖魔,在遠處的一處林中休整時。王牧青卻又提出要分開行動,由蒼雲溪帶幾人阻擊妖魔,而他和雷師姐帶剩下的人,和那妖族邪物先撤回秦州。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是在用大義來打擊報復,只因蒼雲溪說了回去後,要稟告長老王牧青害死同修的事情。
王牧青用這種大義來施壓,蒼雲溪沒有太多可以辯解的言語,但是杜媚兒卻是看不過去的,兩邊人接過便吵嚷了起來。
本來雷師姐在其中打著圓弧,似在調教兩邊的矛盾,卻站在蒼雲溪身後突然出手,將其打成了重傷,連脖子上戴著的錦囊也被搶走,兩派人頓時大打出手。
蒼雲溪撐著受傷的身子,硬是將錦囊又給搶了回來,將其交給了杜媚兒,讓另一個師弟護送她一起離開,而他則帶著重傷的身體,獨自拖住了另外三人的追擊。
逃出去的杜媚兒在飛遁時,將那錦囊中的妖族邪物,偷偷換到了自己的錦囊中。而沒過多久,又跟著他們追出來的王牧青,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杜媚兒用蒼雲溪的錦囊,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後來因為修士們的打鬥,本就在搜尋他們的妖魔也找上了門。
杜媚兒裝作一時不查,讓王牧青搶走了蒼雲溪給的錦囊,這才得了機會逃遁開來,只是卻也在打鬥中傷了胳膊,也吸入了一些妖魔的毒霧,沒走多遠便墜入了溪流中,不知不覺又飄回了峽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