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修士,能聽聽我的意見嗎?這件事我覺得並不怪這個人。”
墨青走到那癱坐在地上的仆從,將他也一把來起來說道。
“他差點讓妖獸發現我們!你和我說不怪他?那難道還能怪我們不成?”
提著長刀的修士,聽到墨青這話頓時又火冒三丈,瞪著眼睛盯著墨青叫嚷道。
“當然也不怪各位修士,只能說有些事情,大家都沒有考慮到。
我們這些人並不如各位修士這般,有著種種神奇法術能與妖魔對抗,又在罪城裡每日都擔心被妖魔抓去吃了,心裡本就存著畏懼。
剛剛如此近距離的靠近妖魔,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第一次,這位大叔出現這樣失態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而既然事情沒有向最壞的方向發展,我們該做的是找出存在的漏洞,保證下一次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而不是不分青紅皂白的,便要殺人泄憤。
正如蒼修士所說的那樣,既然我們已經同路而行,不論我們的身份是什麽,本該同心協力渡過難關。”
“這……倒是有些道理。”
隊伍裡幾位修士對望一眼,冷靜下來後再聽墨青這麽解釋,便覺得這事確實不至於要殺人,最主要的還是想到解決的辦法。
他們與妖魔打交道的多,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凶險,的確有些疏忽了這些凡人。
如果真的較真起來,還是他們的責任更大一些。
“我這裡還有一些安神丹,平日裡門裡的一些孩子們常哭鬧。就練了一些給他們服用,能起到安神鎮魂之用,遇到內心恐懼之事也能冷靜下來。
給這些隨從們分發一些,倒是能解決了這個問題。”
在黑衣女修身邊的一位女修,從懷裡拿出一個玉瓶來,走過來交給蒼雲溪說道。
“那就謝謝杜師姐了,能解決這問題便好。”
蒼雲溪對那女修道了謝,將手中的玉瓶打開,倒出一些黃豆大小的青色藥丸,與一起回來的修士將這安神丹分發了下去。
而後看了看隊伍裡的修士們說道。
“我覺得墨兄弟說的話有些道理,這件事情卻是我們有些疏忽了,既然決定要帶著他們上路,事情便要考慮的周全一些。
現在大家都安然無恙,事情卻也要有個警示,希望各位同修多想想。下面的路上還會遇到各種凶險,我們最好做到萬全。
長老委任我作為這次任務的組長,那麽事情就應該由我來判斷該怎麽做。王牧青,下次如果再出現這樣,不問便自作主張的事情,我回去會向長老們說明,下不為例。”
蒼雲溪依然有些生氣,對那拿著長刀的修士,就連師兄也不願再稱呼,語氣十分不客氣。
“哼!”
隊伍裡大多數的修士,已經認可了墨青的解釋,雖然王牧青依然很不服氣,但是還是冷哼了一聲,回了黑衣女修的身旁,別過臉去不在理會蒼雲溪。
和他一樣有些怨念的修士,隊伍裡還有那麽幾個,但既然蒼雲溪已經放出了話,而他們又只是少數,便只能就此作罷,先將不滿藏在心裡。
“我和蒼師弟在前面不遠,看到了一處洞穴,倒也還算隱秘,空間也足夠我們使用,我們先去那裡,等候妖魔的大軍過去。”
見隊伍裡的氣氛有些緊張,那跟著蒼雲溪的修士,連忙岔開了話題,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處小山說道。
“那就快些出發吧,如果再遇上大隊的妖魔,我怕是要有些傷神了。”
黑衣女修看了一眼身後的王牧青,笑了笑對蒼雲溪說道。
耽擱了一些時間的眾人,收拾一番後再次上路,只是那些仆從和修士看墨青的眼神,卻有些不一樣。
這些修士在常人看來,那都是在人世間的仙人,誰碰到了不是要好生伺候,深怕他們有什麽不滿,而對自己使了什麽法術。
墨青這個小城裡的孤兒,能與這些修士據理力爭,深深的將一個仆從的命保了下來,這在他們看來非常不可思議。
修士們也覺得墨青過於膽大,膽大的像是不怕死。
談吐也看不出一絲,凡人在面對他們時的卑微,相處的態度反而更像是同修。蒼雲溪又對他有著不一般的態度,不由的在心裡隱約有了一些猜測。
“也就是那個扎著頭髮的仙長,對他有些好感罷了,如果他不是回來的及時,他怕是已經被殺了,何談保得住別人。看著吧,他得罪了另外一個仙人,那仙長不可能一直保著他的。”
那些小城裡招來的仆從們,服用了女修的安神丹,居然真的不在懼怕這林子,開始有閑心小聲議論著墨青的事情。
雖然大家都欽佩他的勇氣,卻不看好他能活著走出這莽山,就連墨青救下來的那仆從,也只是在剛開始道了一聲謝,現在也遠遠的躲開來。
這樣的情況並不出墨青的意料,權威如果能一天就建成,那反而會有些奇怪。
冒著巨大危險救下來那位隨從,現在雖然看來是起來反作用,讓一部分人和修士開始疏遠墨青。
但如果再有幾次表現的機會,墨青相信至少在這些仆從之中,他能成為這些人的主心骨。
而在那些修士的眼裡,墨青覺得自己已經留下一個,遇事能拿出好主意的映象。
這個還算好的映象,或許能在這路途中救他一命,卻絲毫不知道那些修士,已經想錯了方向。。
跟著帶頭的蒼雲溪,沒在走多遠便看到了那處洞穴, 探路的修士已等在門口。
在等所有人進了洞穴之後,一位修士揮舞手中的大錘砸在地上,一塊岩石便從地下慢慢升起,將這處洞穴的入口遮擋住,隻留下一個通風的口子。
而在洞口被岩石堵住之後,拿出丹藥來分發的女修,也來到洞口手中捏訣。
洞穴之外的雪白岩石,如同時間被加了速,被青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在洞穴的上方也長出一條條的藤蔓,密密麻麻的纏繞著,將那通風的口子也給遮蔽了起來。
在兩位修士施法過後,單是從外面看已是看不出,這裡曾經有過一處洞穴存在。
洞穴裡的仆從們,看著那修士們這神奇的的法術,心裡都有些羨慕畏懼,只是在丹藥的壓製下並不嚴重。
“都愣著幹什麽,趕緊布置休息的營地!我要在這裡呆上三天的時間。”
那王牧青看著這些仆從,只是看著施法的熱鬧卻不乾活,走過去叫嚷抽打了幾個。
仆從們這才回過神來,將行禮中的被褥床鋪拿出,找到合適的地方鋪設開來,又設置火塘把鐵鍋廚具擺放在上面,將一些驅蟲的藥被撒在營地的四周。
“那修士你有什麽打算,你這算是得罪他了。”
乾活的時候阿蘇對墨青問道。
“暫時還沒有辦法緩和關系,只能先撐一撐了,這事我們在孤兒院便做過,這不過是又重複一次而已,我心裡有數的。”
墨青卻並不擔心,偷看了一眼那修士,笑了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