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生帶著一組隊員,向著看守燃油庫的偽軍走來。
由於大部分軍官陪李景林喝酒去了,看守燃油庫的最高長官,竟然是原先的那個偽軍班長。
看到海生帶人向這邊走來,偽軍班長捂著肚子向對方敬禮。
海生看了下值班哨亭,指著那裡問道:“守衛滴,哪裡去了?”
偽軍班長連忙開口解釋:“太君,排裡的人吃壞了肚子,都跑茅房去了,我已經讓人去喊換班的人提前來了。”
海生抓住偽軍班長的領口,瞪著眼睛喝問:“納尼?鬧肚子,全部?”
“是呀,太君,我也正納悶……”
“八嘎,”海生臉色一變,一把推開對方,用日語命令身後的隊員,“接管這裡的防衛,一級警
戒,有任何不對,可以直接開槍。”
偽軍班長慌亂地阻止道:“太君,這不行呀,我們團長……噗……有命令,除了我們警衛連,誰也不準……噗……靠近這裡。”
偽軍班長一句話還沒說完,就放了兩個屁。
幸好此時是在外面,北風雖然不大,但是在臭味擴散之前,就已經吹走了。
“八嘎!”海生直接給了偽軍班長一巴掌。
偽軍班長十分委屈,這太君也太不講理了,誰還沒個放屁的時候。
眼睜睜看著皇軍士兵們把院內零星的幾個人趕了出來,偽軍班長也沒辦法,只能焦急在外等著。
讓他驅趕皇軍,他可沒這個膽子。
何況他們疏於防衛的小辮子被對方抓到了,不被皇軍責罰,他就知足了。
沒多久,一個少尉帶著一個排氣喘籲籲跑了過來。
“老孫,怎回事?”
偽軍班長趕緊迎了上去:“劉排長,我們排的人晚上不知道吃了什麽,集體拉肚子,弟兄們一個個都拉得扛不動槍了。”
偽軍少尉低聲說道:“我說的是院裡,怎麽是皇軍在警戒?”
“劉排長,好像是皇軍懷疑有敵人潛入進來了,我親眼看他們子彈都上膛了,連我們都被趕了出來。”
偽軍少尉低聲罵道:“廢話,勞資都覺得不對勁了,你以為日本人是傻的?對了,老孫,你們的晚飯是誰送的,確定是自己人嗎?”
“晚飯是我們自己拿的呀,還是皇軍特意獎勵給我們的,”偽軍班長忽然拍了下大腿,“我想起來了,廚子,那個廚子肯定有問題,我從沒見過他。”
偽軍少尉眉頭皺了皺,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廚子有問題是肯定的,但是為何別的部隊沒事,僅僅就看守燃油庫的部隊出了問題呢?
當場下藥肯定不可能,廚子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往飯菜裡下瀉藥。
唯一的可能就是提前下好了藥,而下了藥的飯菜,正好被二排的人拿走了。
想準確無誤地讓二排吃下下了藥的飯菜,必須要有人配合。
聽老孫的說法,能配合的,除了二排的人,就是獎勵他們的皇軍了。
二排的人他都熟悉,還是團座的基礎班底,哪個也不像是能乾出這種事的人。
難道是皇軍?
不對不對,是誰也不可能是皇軍,這燃油庫可是皇軍十分看重的東西,每隔三天就會有專門的皇軍來檢查。
想不明白的他,只能按下心中的懷疑,來到站崗的兩個皇軍士兵面前。
“溝口拉薩嘛!”
兩個特戰隊員對視一眼,向著偽軍少尉敬了個軍禮。
“賽肯尼!(職責所在)”
偽軍少尉用日語繼續說道:“私密馬賽,我要見你們的指揮官。”
兩個特戰隊員只聽懂了第一句,第二句卻是沒有聽懂。
好在這時候海生恰好走了出來,他用日語回答:“我是指揮官,剛才看到燃油庫警戒松懈,了解情況之後,懷疑有破壞分子意圖破壞戰備物資,特地接管了防禦。”
偽軍少尉聽著對方的回答,心裡莫名其妙松了口氣。
“很抱歉閣下,我為我部下的作為感到恥辱,但是我們的團長有命令,這裡必須要由我們看守。”
海生拄著軍刀看了眼說話的偽軍少尉,默算了下時間,覺得裡面的炸彈應該還沒有放好,決定再拖延一會兒。
“你留學過日本?”
偽軍少尉頓首回道:“哈衣!我曾經在日本留學兩年,去年剛回國。”
海生點了下頭:“呦西,你的日語很流利,我很喜歡你,你對這件事怎麽看?”
偽軍少尉
李景林撇下一屋子醉醺醺的偽軍軍官,借著上茅房的機會,悄悄與外面的海生等人匯合在了一起。
“怎麽樣?準備好了沒?”
海生低聲回道:“放心吧,老大,都準備好了,定時裝置設置的是十五分鍾。”
“巡邏隊那邊呢?”
“五分鍾前剛經過燃油庫,我們的時間很充裕。”
李景林點了點頭:“那就按照計劃行動,安放完炸彈,趕緊在大門那裡集合。”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當然,松平君,咱們畢竟是朋友不是?我們中國有個風俗,見到朋友必須要給見面禮的。 ”
李景林‘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非常自然地收起了桌上的禮物,絲毫沒有剛才的不可思議。
他想了想,掏出了腰間的南部十四式,遞給劉敏君。
“劉桑,這是我滴,珍愛滴配槍,禮物滴,給你,友誼,大大滴!”
劉敏君看著手中的二手王八盒子,心裡忍不住破口大罵。
這垃圾破槍,連他都不稀得用,竟然被當成禮物送給了自己?
誰說日本人好糊弄,以後誰要是再敢在自己面前胡咧咧,我就用這槍朝你腦袋上開一槍。
至於能不能活命,就看你運氣了。
“松平君,你怎麽知道我最喜歡短槍的,這禮物實在太合我心意了,太感謝你的禮物了。”
李景林這下放下了架子,揉了下太陽穴。
“我們滴,朋友,不是嗎?不要跟我客氣。”
劉敏君小心看了下李景林的臉色,發現對方果然有些疲倦的樣子,估計剛才是用腦過度了。
“是,是。松平君,我看你也累了,要不休息會兒,半個小時後再開席?”
李景林輕輕點了下頭:“劉桑,那就打擾了,私密馬賽。”
“沒關系,沒關系。來人,快送松平太君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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