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幹嘛啊?逃命啊!”二虎一見後面追兵上來了,撒丫子就往後跑。
二虎永遠都是腦子比嘴巴快,嘴巴比腿快的那種人。
剛跑了還沒幾步,就被江瑟和羅茨趕上了。
“你剛不還講笑話呢?我還以為你不怕死呢!”江瑟邊跑邊喊道。
二虎氣喘籲籲地叫道:“那能一樣嗎?戴面具那兩位那麽能打,我以為贏定了呢。誰特麽知道後面真的還有大BOSS啊!”
江瑟和羅茨想的其實和二虎差不多。
自從開打以來,這戴鬼臉面具的一男一女就幾乎一直佔據了上風。
雖然人數上處於劣勢,但這兩人一直在穩穩壓著虎衛軍團的打。
所以江瑟他們慢慢就沒怎麽再擔心會被虎衛軍團捉走,而是琢磨著一會兒進了鬼市該怎麽向這兩位解釋坐霸王車的事兒了。
跑?
這兄弟三個想都不敢想了!
先不說黑衣服那位,光那耍飛刀的女的,誰惹得起?
關鍵人那飛刀還是會爆炸的。
至於使徒合體?
別逗了!
人家都說了,他們是鬼市二號人物的人。
那使徒一出手就要人命的,能不用還是盡量別用吧!
所以江瑟他們三個剛才滿腦子想的都是這個,就沒人往虎衛軍團那邊去想。
也正因為如此,二虎還能有心思講笑話。
雖然他那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甚至還有點讓人想哭!
三個人玩兒命地往前跑,也不管有天雷的電光了,也不管狂風呼嘯了,至於飛刀爆炸的轟隆也無所謂了……
衝啊衝!
衝的過,楊六郎。
衝不過……
不能衝不過去啊!
江瑟覺得自己提前透支了所有的力氣,他甚至都有一種要衝破引力,馬上起飛的感覺了。
然後,他真的飛了起來!
不過,不是往前,而是向後。
背後好像猛地開啟了一個超大功率的吸塵器,將自己像紙屑一般輕飄飄的吸起,然後高高向後扔了出去。
在空中的時候,江瑟還看到了羅茨和二虎。
他們和自己一樣在空中翻滾著,也和自己一樣臉上充滿了恐懼和懊悔。
“剛才應該頂著被雷劈也往前衝,就不該貪安逸,慫了那一下!”江瑟悔的腸子都青了。
“砰砰”幾聲,三個人再次灰頭土臉地摔在了地上。
後頭趕上來的虎衛們乾淨利索地甩出來幾個之前逮二虎用的那種冒藍光的電網,將三人提溜小雞兒一樣提了起來。
“尼瑪!又來?”二虎一臉的鬱悶,在網中拚命掙扎,但無濟於事。
這個電網很奇怪,你越掙扎,它就越緊。
那藍汪汪的網絲接觸到了身體猶如鋒刃,鑽心的疼!
“魂玉?有意思!”獨角獸之上的中年男人先是看了看江瑟和二虎手腕上的手環,而後視線落在了羅茨的身上,“靈族?”
羅茨看都不看他一眼,眼神漠然,一言不發。
中年男人絲毫不介意,淡淡一笑,然後催動座下獨角獸雙翅一展,向著界橋之上戰做一團的四人飛去。
在距離界橋還有十幾米的時候,中年男人凌空發出一聲清嘯,而後手上光芒一閃,出現了一把金光閃閃的關刀。
這把關刀通體上下俱都是金燦燦的,在這光線昏暗的鬼市之中如同一柄燃燒的金色火炬。
“嗷嗚!――”
關刀橫掃,
一道金色刀芒帶著虎嘯之聲向著界橋之上撲去。 界橋之上的老者和雷公臉在中年男子發出清嘯的時候,就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對著那一男一女連續放了幾個大招,然後凌空飛起,脫離了刀芒的覆蓋范圍。
而那黑衣男子和白衣女子被狂風和天雷猛烈的攻勢壓的身形一滯,無形之中就慢了一拍。
說時遲,那時快!
金色刀芒瞬息即至,仿佛一頭下山的猛虎,對著兩人張開了血盆大口。
“完了!完了!”二虎碩大的身軀被窩在那狹小的電網之中,呲牙咧嘴地嘟囔道。
江瑟瞪了他一眼,但心中也是充滿了擔憂。
雖然這一男一女和自己也算不上朋友,但江瑟還是希望他們贏的。
畢竟,他們只是要錢,虎衛這幫人可是要命的!
中年男子揮出的刀芒聲勢凶猛,抵達界橋的一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在這地下世界之中好像點燃了一個小太陽。
只是,沒有意料中的血肉橫飛,界橋上的石塊兒也全都完好無損,沒有被這刀芒傷到分毫。
而且,這聲音怎麽聽起來有些怪怪的?
那刀芒就好像是猛虎被人強行摁住了嘴巴,還被人像貓兒一樣擼了幾下,發出不甘的“嗚嗚”聲。
很快,刀芒跳動了幾下,然後再次爆發,聲勢比之剛才強了十幾倍都不止!
再然後,那刀芒,動了!
只是這次它衝擊的目標,是不遠處獨角獸之上的那個中年男子。
而且,就在這短暫的一瞬間,那刀芒仿佛脫胎換骨,金光更勝,還發出了一聲嘹亮的龍吟……
“昂嗚!――”
中年男子大駭,將手中金刀橫於胸前,與那刀芒硬拚了一記!
“砰!”
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將離得近的一些虎衛直接吹翻在地,而那中年男子則好像炮彈一樣被遠遠彈了出去。
還好中年男子胯下的獨角獸乃萬中無一的靈獸,在空中拚命扇動翅膀,這才在堪堪撞到遠處山壁的一瞬間穩住了身形。
遇到硬骨頭了!
下方的虎衛在中年男子被擊退的一瞬間迅速變換隊形,組成了一個防禦方陣。
而江瑟他們幾個則在第一時間被帶到了這個方陣的中間,由幾個高階的虎衛軍官圍了起來。
上方的飛碟們也一陣組合變換,在幾秒鍾不到的時間形成了防禦陣型,將中年男子保護了起來。
多年出生入死的戰鬥讓虎衛軍團養成了處變不驚的戰鬥本能,不管發生多大的事情,他們甚至無需指揮,就能第一時間做出正確的反應。
中年男子強行壓住了喉頭的一陣發甜,遠遠向界橋那裡望去。
在戰鬥過後的一片狼藉之中,界橋之上多了一把太師椅,旁邊還有一個茶幾,上面擺著一壺熱茶,幾盤點心、果盤。
太師椅之上,坐著一個身穿白袍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生得眉似彎月,眼若晨星,鼻梁高挺、唇紅齒白,一頭長直的銀發不扎不束,就那樣隨便地散在肩上,看起來好像一個剛起床的慵懶公子哥兒一般!
在這個年輕人身後,那兩個戴鬼臉面具的男女一左一右恭立兩側。
在他們兩個身邊,各自跪著一個人。
正是虎衛軍團那個老者和那個雷公臉!
他們明明都已經離開了界橋的戰鬥區域,什麽時候又被捉回去的?
年輕人將懷中一個小巧的香爐置於茶幾之上,然後又端起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小口,這才耷拉著眼皮,對著面前的茶杯輕聲說道:“虎衛這麽多人欺負幾個小孩子,你們要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