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子來時高調,走的也是異常高調。
最起碼對江瑟來說,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被飛刀“炸死”的人。
她連個名字都沒留下,就這樣消逝於鬼市大門口的界橋之上。
在白衣女子辣手摧花的時候,周圍那些虎衛手持武器一步一步向著鬼轎這裡圍了上來。
即便紅衣女子被殺,他們依然不慌不亂,保持了一個可攻可防的陣型,穩扎穩打快速推進。
虎衛軍團的軍事素養,可見一斑!
黑衣男子冷哼一聲,伸手在鬼轎頂上摸了個什麽開關,然後和白衣女子一起,帶著江瑟三人向著界橋走去。
依然是不緊不慢,猶如閑庭信步。
在他們身後,鬼轎轎門前的銅鈴無風自動,發出一陣急促的“叮鈴鈴”,然後一個肉眼可見的扇形力場迎著後方追來的虎衛蔓延了過去。
幾秒種後,最前面的虎衛踏進了這個力場之中。
而後,眼見這些虎衛一個個皮膚迅速變得松弛,頭髮胡子開始變得花白,身軀也逐漸佝僂了起來……
“時間毒藥!”一些有見識的虎衛高聲叫了起來。
一瞬間,這些虎衛迅速做出決斷,已經進入“時間毒藥”范圍的虎衛眼神堅定,頭也不回地向著鬼轎衝去。
他們想在自己老死之前,摧毀那頂黑色的鬼轎。
而那些還沒進入“時間毒藥”范圍的虎衛們則默契地分成了兩撥兒。
距離比較遠的,迅速向兩側散開,迂回到“時間毒藥”的范圍之外,等待時機繼續追擊江瑟他們。
距離比較近,判斷自己已經逃不出“時間毒藥”擴散范圍的,乾脆加快速度,和毒藥圈兒裡那些虎衛一起,向著鬼轎發起了衝擊。
“榮耀!”
“榮耀!”
“榮耀!”
……
那些在“時間毒藥”之中逐漸老死的人,那些悍不畏死衝向鬼轎的人,那些眼睜睜看著同伴赴死的人,全部都齊聲喊出了“榮耀”這兩個字!
“時間毒藥”覆蓋范圍之內,就連地面的石塊兒都逐漸風化,那些虎衛的枯骨很快就變成了飛灰。
但身後那些已經跑不出毒藥圈兒的虎衛依然呐喊著向著鬼轎衝去……
江瑟感覺頭皮發麻,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有那麽一瞬間,江瑟甚至感覺自己是一個可惡的大反派,這些慨然赴死的虎衛都是有理想、有信仰的正義人士。
“你們誰挖他們祖墳了嗎?”二虎看著這些飛蛾撲火一般的家夥們,忍不住吐槽道。
“少廢話!趕緊走。”黑衣男子回頭呵斥了一句。
江瑟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修羅場一般的戰場,然後歎了口氣,扭頭跟著大家一起沿著界橋往前走去。
沒走幾步,黑衣男子突然警覺地抬頭看了下天空,然後猛地轉身向著江瑟等人伸開了雙臂。
與此同時,黑衣男子的背後“呼啦啦”生出兩個巨大的黑色羽翼,瞬間便將眾人護了起來。
“轟”的一聲巨響,一道兒臂粗細的電光重重砸在了黑衣男子的羽翼之上。
電光之後,空中一陣瀟瀟馬鳴,兩匹毛色純白的獨角獸撲閃著翅膀從空中緩緩落下。
其中一匹獨角獸的背上正是那個面容枯槁的老者,滿臉的皺紋,眼皮耷拉著,好像病入膏肓的樣子。
而另外一匹獨角獸的背上,則是一個一頭紫發的中年男子,尖嘴猴腮,活像個雷公一樣。
剛才的天雷也正是出自他手!
“呵呵!鬼醫的門下。”老者冷笑了一聲,“好猖狂啊!在界橋之外,殺我虎衛這麽多人。”
“你們這是置祖宗留下來的規矩不顧了嗎?”
那個黑衣男子收了翅膀,轉身斥責道:“你還當真是為老不尊啊!是我們被你們虎衛襲擊,難不成我們連還手都不成了嗎?”
“哼!牙尖嘴利!”老者擺了擺手,“罷了!我一把年紀了,不和你們這些小輩計較。”
“那三個人留下,你們兩個走吧!”
“算是我給鬼醫一個面子。你們……”
老者的話還沒說完,一片白芒驟起,足足有十幾把飛刀向著他飛去……
依然是那個白衣女子,人狠話不多,不服就乾!
“大膽!”
老者氣得半死,大袖一揮,一陣狂風將那些飛刀吹到了一邊。
白衣女子輕蔑地哼了一聲,身形一矮,人如鬼魅一般貼著地面飛行,下一個瞬間已經出現在了另一匹獨角獸的肚皮之下……
“噗!”
“轟!”
雷公臉也沒想到她方才打老者那個純屬就是障眼法,真實的目標其實是自己。
“卑鄙!”雷公臉在獨角獸被炸死的一瞬間就高高跳起,口中兀自大罵,但很快又臉色大變。
因為他發現那個白衣女子不知何時又已經出現在了老者座下那匹獨角獸的肚皮之下。
“小心!”雷公臉剛想對老者預警,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噗!”
“轟!”
老者沒有雷公臉反應那麽快,雖然也僥幸逃脫,但被爆炸弄得滿頭滿臉都是獨角獸的血和焦黑的肉塊兒……
“啊!我要殺了你!”老者徹底被激怒了,“嗷”一嗓子然後揮動大袖子,激起一陣陣狂風向著白衣女子卷去。
那個雷公臉也配合著老者,召喚了好幾道天雷,將白衣女子覆蓋其中。
黑衣男子見狀,扭頭對著江瑟三人扔下一句:“找機會溜進去!”,然後雙翅一展,加入了戰團之中。
江瑟三人一個個目瞪口呆,心說大佬的世界太瘋狂了!
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不過這一對鬼臉男女到底圖個啥呢?
和他們非親非故的,這麽上心,搞得江瑟心裡都有些過意不去了。
“哎!可能就是遇到好人了吧?”江瑟也懶得去揣摩那兩個人的心意,只能這麽去安慰自己。
黑衣男子剛說啥來著?
讓江瑟他們找機會就溜進鬼市去。
說的簡單!
這裡整個橋面都被他們的火力覆蓋著,估計連蒼蠅都飛不過去。
江瑟他們三個人嘗試了好幾次,每次不是被天雷的電光嚇回來,就是被一陣狂風卷了回來。
“我去年買了個表!”江瑟被激得火大,也忍不住罵起了髒話,“給條活路不成嗎?”
戰團之中的四個人打得難解難分,沒有人有精力搭理這三個廢柴。
三個人又衝了幾次還是過不去,還弄得灰頭土臉的,渾身焦黑,最後乾脆都氣鼓鼓地一屁股坐在了界橋殘破的欄杆上。
“喂!”二虎捅了捅江瑟,甕聲說道,“我知道不是時候,可我現在特想講一個笑話。”
“那就不要講!”江瑟瞪了他一眼,大聲說道。
“別嘛!萬一咱死了,你們都沒機會聽了,多可惜啊!”二虎死皮賴臉地湊過來說道,“你們知道為啥網絡小說中的反派大boss總是看著自己的小弟都死完了才出現嗎?”
江瑟和羅茨無語地對視了一眼,沒人搭理他。
“因為……”二虎憋著笑,看兩人都不搭理他這才哈哈笑起來,大聲說道,“因為作者要水字數啊!噗哈哈哈!”
“你們不覺得好笑嗎?我覺得好好笑啊!”
“你們不覺得和現在很像嗎?你看現在如果對面再來一個BOSS,咱們是不是就完了?”
“哈哈哈哈!”
“喂!你倆這麽激動幹嘛?你有病啊?踢我幹嘛?”
二虎一邊躲閃,一邊順著江瑟和羅茨的目光扭過身向身後看去。
後方的鬼轎能量已經耗盡,大批的虎衛已經鋪天蓋地地圍了上來。
虎衛們上方的空氣之中,一大片的圓形飛碟狀飛行物無聲無息的出現。
在這些飛碟的最前方,一匹毛色純白的獨角獸載著一個身材偉岸的黑發中年男子疾衝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