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真的有用。”
小鬼的聲音輕快起來,
“我幫助別人一百年,終於有人願意和我玩了。”
心酸。
張小敬摸摸他的頭,卻被他一下拍開,
“摸頭會長不高的。”
張小敬忍不住笑起來,小鬼不滿地看著他,認真道:
“你笑什麽,這可是很靈的。”
“好,我不摸頭了。”
小鬼忘了自己的名字,張小敬每次想叫他,都覺得有些別扭。
“話說,一個名字可是很重要的,你想要一個名字嗎?”
張小敬自己都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他隻問過別人是什麽名字,從沒問過要不要不要。
“重要?”
“嗯,很重要。”張小敬點點頭,想了一會兒答道:
“就像我的名字是張小敬。你喊張小敬,我就知道你在叫我,你想叫我,就喊張小敬。我要是想叫你,卻不知道喊什麽。”
小鬼的手指局促交纏在一起,
“可我忘了。”
“那我能幫你取個名字嗎?”
“取名字?”小鬼眼睛發亮,期待的看著他。
“嗯……”張小敬思索起來,他跳下引擎蓋,繞著車轉了兩圈,看到車邊的柳樹,有了想法,
“既然你一直都帶著柳樹上,不如就叫柳一吧。”
“柳一吧?”
“不不。”張小敬差點無語,
“柳一,不是柳一吧。”
“柳一,柳一……”
小鬼喃喃低語,最後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謝謝!從今以後,我就是柳一了。”
張小敬看到他這麽開心,也不知不覺跟著他一起笑起來。
“柳一。”張小敬喊到。
小鬼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微笑回應,
“張小敬。”
“柳一。”
“張小敬。”
……
兩人興致勃勃的互喊名字,最後一起哈哈哈哈大笑不止。
張小敬笑著突然心中一動,
“不如你和我回去吧。”
柳一起身站起來,裝作大人模樣,拍拍張小敬的肩膀的,
“不行的,我不能離開這棵柳樹”
“原來這樣。”
張小敬看向那棵柳樹,心中低語,
“那豈不是只能一直困在這裡。”
兩人相談許久,張小敬終於準備開車離開。
他先從後備箱拿出路障,放在巨石兩邊。然後打電話給交通部門,讓他們來處理。
做完這一切後,張小敬向柳一道別。
柳一開心的揮手,不見失落的說道:“以後記得來看我。”
張小敬開車上路,從後視鏡看到了柳樹,上面坐著一個小男孩,雙腳不停地晃蕩。
……
一個小時後,張小敬終於到了江州市。
來之前他已經和原貼樓主,也就是劉青山聯系過,約定先在九江路的宇間酒樓見面。
張小敬抵達宇間酒樓已經中午一點,來到他們約定的位置時,已經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等在那裡。
男子看到張小敬,起身伸出右手,
“你好,請問是張小敬先生嗎?我是劉青山。”
張小敬也伸出右手,寒暄道:
“我是張小敬。路上出了些狀況,久等了。”
“哪裡。我也剛到。”
兩人坐下後,張小敬才看清劉青山的樣子。
他年齡不大,
面容卻很憔悴,雖然經過精心遮掩,可還是能看出不少痕跡。 難道是因為那件可怕的事?張小敬心中猜測。
“既然你已經看過那個儀式,不知道有沒有試過?”
張小敬點點頭,這件事也沒有必要隱瞞。
劉青山歎了一口氣,
“我看到你發的私信,便立刻給你回信,讓你不要嘗試,沒想到還是晚了。”
“這儀式真的有那麽恐怖嗎?”張小敬自是不信的。
劉青山看到張小敬懷疑的樣子,搖搖頭,
“當初我也和你一樣,可誰曾想……唉!”
他又重重歎了一口氣,“不過你不用擔心,那位幫我的高人也在俱樂部,到時候我幫你引薦。”
劉青山表情幾分無奈幾分害怕,不似作偽。張小敬疑惑更盛,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張小敬不便直接相問,畢竟這是別人的痛苦回憶。
不過劉青山看到他還是不信的樣子,下定了決心,
“也罷,我便告訴你當初發生了什麽,就當做是警醒,鬼神莫測,是需要我們敬重的。”
劉青山把桌上的茶一口喝乾,眼裡還有一絲害怕,向張小敬開始講述自己的經歷。
2010年,劉青山還是一個大學生。當時他年輕氣盛,根本不相信所謂的鬼神之說。
他不僅不信,還專門找來據說可以召鬼的儀式,一個一個親自試過去。
有知名的四角遊戲,夜裡找四個人在空房間裡,四人一人站在一角,輪流拍肩,被拍者去下一個牆角,拍下一個人肩膀,以此類推。
最後據說會多出一個人。
還有夜半在鏡子前點蠟燭,然後削蘋果,據說可以看見前世的自己。
還有十字路口招魂,血腥瑪麗等等。
劉青山一個一個試過來,卻一點事也沒有,什麽不好的事都沒有發生。
他更認定,所有鬼怪之說,全是胡說八道。唯有唯物主義的科學思想,才是正道。
後來他又找到在鏡子畫符號的召喚術,便又不屑一顧的嘗試。
可那次嘗試之後,他的生活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家裡本來經營公司,家境富裕。可後來公司破產,瞬間富裕變小康。
接著他的父母重病,花去了大半輩子積蓄。再豐厚的家產,也禁不住疾病的無盡折磨。然後就是小康變貧窮。
劉青山為了維持這個家,進廠打工,送快遞,送外賣,什麽都乾過。雖然經歷家庭境況的巨大落差,可他還是堅持下來了。
但後來,他自己的身體也出現問題,難以堅持工作,就要撐不住了。
在這時,突然出現了一位高人,救了劉青山。
他在劉青山家中晃蕩一陣,劉青山一家人的病竟然好了。後來他的事業也一帆風順,竟然又打拚出一份不小的家產。
“所以說,老弟啊,等下一定要讓那位高人看看。”
劉青山說完,又喝一整杯茶,神情輕松不少。
張小敬聽完他的講述,心中卻不以為意。這些經歷雖然淒慘,可沒有證據證明是那個儀式造成的。
“當初令尊令堂患的是什麽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