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克林碼頭。
夜魔俠伏身在一間倉庫屋頂上,距離碼頭還有很長一段路。他昂起頭顱,仔細聆聽四周圍的聲音,直到聽到貨櫃船開進碼頭,便立刻翻身跳下倉庫,深入碼頭腹地,沒一會兒功夫,就抵達了卸貨區的附近。
他聽到了許多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心裡默默的數了一下人數。
一、二、三......當人數數到超過五十人時,他的臉色頓時一沉。
夜魔俠的腦裡自動生成周遭所有人的熱像人影,其中有大約一百左右的人數聚集在貨櫃裡面,而且通通都是孩童!
他透過心跳聲,感受到這些孩童十分的緊張、害怕,即使離的遠遠的,他也聽到了不少的哭泣聲。
在來碼頭之前,夜魔俠有過幾種猜想,走私正是其中一種,只是他萬萬沒想到,走私的物品竟是活生生的孩童,這讓他十分的震怒!
這時候夜魔俠腦中的熱像雷達顯示出幾名成年人,正再打開貨櫃,將孩童一個個驅趕上一輛大卡車。
不能就這樣讓他們將人帶走!
他立刻行動起來,無聲無息地靠近最外圍的守衛,一個接一個的將人給打暈過去。
但很快的裡面的人就發現不對勁,各個一臉戒備,手中的槍械上膛,防備隨時會出現的敵人。
突然碰的一聲,一盞燈泡破掉了,然後第二盞、第三盞......短短一瞬間,所有照明設備都被人給破壞掉。
整個碼頭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此時第一個慘叫聲響起,但沒過多久聲音便沒了。
這時候為首的人,開始大叫要所有人靠攏過來,他才剛喊完,就感覺後腦杓傳來劇痛,整個人立刻軟倒在地,昏迷過去。
一棍將人打暈過去的夜魔俠,立刻彈出棍棒裡的勾爪,射向一輛起重機的平衡臂,僅僅一個眨眼,他人就離開了地面,站在平衡臂上,尋找下一個目標。
他如法炮製的將剩余的人一一打暈,但是過沒多久時間,便發現有點不太對勁。
夜魔俠感應到那些被他打暈過去的人,沒幾分鍾時間就又清醒過來。
這幾個家夥跟我在庇護之所遇到的人不一樣,他心想,他們莫非就是丹尼當時遇到的敵人,被獸的力量給操控的人?
夜魔俠曾經去過十指的老巢,當時他遇見的不過是普通信徒而已。
這時候他發現外圍那些被他給打暈過去的人,也通通醒了過來,並且往這的方向跑過來。
夜魔俠雖然發現了這些人的古怪之處,但卻沒有立刻痛下殺手,因為不殺一人是他的原則,所以過往被他逮住的罪犯,他都是將人丟到警局門口,讓司法去審判這些人的罪刑。
要弄清楚眼前這些人是否真的已經失去了人的身份,成為了邪惡力量的魁儡,對夜魔俠而言並非難事。
他還是孩童的時候,遇上了一場交通意外,當時他雖然沒有被貨車撞上,但雙眼卻被車上所載著的化學物質濺射到,導致雙目失明。
奇異的放射性廢料奪走了他的視力,卻也強化了他其余四種感官,之後經過多年的磨練,讓他可以在閉起眼簾的情況下,也能憑借超人般的感官,去感受、看見這個世界。
夜魔俠開始專注地聽著十指手下的心跳,很快的他就聽出這些人的心跳頻率比正常人慢上好幾倍,他覺得很不可思議。
然後他又動了動鼻尖,他的觸覺比一般人還要來的敏銳,能夠聞出別人聞不出來的味道。
味道很淡,非常非常的淡......但我的確是聞到了腐爛的魚內髒臭味。
夜魔俠拔起腰間的短棍,按下握柄上的機關,利用勾爪擊傷了其中一名對手,之後找了一個機會,用指頭摸了一下勾爪上的鮮血。
天啊!這血怎麽這麽的燙。他一臉吃痛的甩了甩指頭。
此時已經有人借助頭頂的月光,發現了站在平衡臂上的夜魔俠。他一邊大聲通知周圍同伴,一邊舉槍射擊。
所有人開始扣動板機,五、六支槍管齊齊噴射火舌。
但夜魔俠早已經發現他們的舉動,所以先行一步飛身一躍,險之又險的與射來的子彈擦身而過。
他跳到一個貨櫃上,卻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奔馳,最後翻身跳下貨櫃,一眨眼便又消失無蹤。
夜魔俠棲身在目不可視的黑暗之中,飛射出勾爪,將其中一個敵人拖到腳下,他使勁全力將人打暈過去,但這一次並沒有將人丟在原地,而是用鐵線將對方的手腳綁住,關進鐵櫃裡。
他雖然透過自己的超感官感受出這些敵人的不同之處,但依舊沒有選擇將人殺死。
從立下不殺誓言至今,他遇過許多窮凶惡極的罪犯,但從未至這些人於死地過,過去如此,今天也是如此。
半個小時過後,碼頭外傳來了警車的警笛聲,數量不少。
夜魔俠確認了警察找到了被關在貨櫃裡的罪犯,與那一群可憐的孩童之後,便立刻轉身離開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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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米撤豪宅。
躺在床上熟睡中的華德,被手機鈴聲給吵醒。
他睡臉惺忪的伸出手往床頭櫃摸了一摸,好一會兒才摸到手機。他接起電話,一聽完打來的人所講的事情,整個人頓時清醒過來,臉也變得非常臭。
華德說了一句感激的話,道謝完之後,便掛斷電話,走下床,換上外出的服裝,匆匆離開住家,開著車前往哈羅德的住處。
他一臉怒氣的衝進了酒店,搭乘電梯直奔頂樓。
「碼頭的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華德一踏進大廳,便立刻質問正在練拳的哈羅德。
哈羅德並沒有響應他,而是繼續揮拳打著沙包,良久才開始脫下拳套,一邊拿著毛巾擦汗,一邊走向沙發,坐下以後才開口說道:「是什麽事情讓你氣成這副模樣?」
「我剛才接到一通電話,」華德快步走到他面前,臉色陰沉說道:「打來的人告訴我,半夜的時候有人走私了一貨櫃的孩童,而且用的正是我們蘭德企業買下的碼頭!」他雙手插著腰,等著哈羅德的解釋。
哈羅德聽完他說的話,眉頭皺了一下,但卻沒有立刻解釋原因,反而是問道:「打給你的人是誰?」
「我一個警局的朋友,他今晚正好值勤。」華德說道:「我已經麻煩他先不要讓媒體知道這件事情,但是這拖不了多久。」
「這事的確是一個麻煩,」哈羅德摸了摸下巴,「這樣好了,你現在立刻放出風聲,說有不法的黑幫份子,闖入了我們蘭德企業的碼頭,試圖走私一批孩童,但卻被我們的警衛給發現,並報警將人逮捕了起來。」
華德冷笑道:「這個鬼話誰會相信?」
「隻說一次沒人信,那十次、二十次呢?」哈羅德說道:「你立刻動用你所有的關系,想盡辦法讓每一家脫口秀的節目都去談論碼頭走私的事情,內容月荒誕越好,同時社群媒體也別放過,花一點錢去找人替我們製造與論,讓社會大眾知道走私一事與我們蘭德企業無關。」
「你以為我來找你,是想聽你的解決辦法嗎?」
哈羅德看了華德臉上的表情一眼,頓時恍然大悟道:「看來你已經找人處理了。」
「我來,是要你給我一個解釋,」華德雙手重重拍再大理石桌面上,語氣不善的說道:「那些走私孩童的人,到底是誰?」
哈羅德搖搖頭,「這並不關——」他話才說一半,便被突然傳來的開門聲給打斷。
他將目光轉移到門口的方向,印入眼簾的是十指蒼白的臉孔。
「你怎麽跑來我這了?」他皺起眉頭,「我們有過協議,你——」
「去你個協議!」十指破口大罵一聲,「我剛收到消息,我的貨跟手下全被警方帶走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你覺得我會知道原因嗎?」
「我不管你知不知道原因,總之你現在要立刻再弄一批貨給我!」
聽到十指無理的要求,哈羅德臉色非常難看的說道:「貨沒了是你自家的事情,我們之間的協議是我負責提供碼頭而已。」
「等一等,所以你這麽急著要我買下碼頭,就是為了讓人走私?」華德突然出聲問道。
「他是誰?」十指看了華德一眼。
「這是我兒子。」哈羅德解釋道。
「那就叫他安靜閉嘴!」十指口氣很差的說道。
「我閉不閉嘴用不著你來管!」華德冷冷的反嗆一句。
十指瞇起眼睛,打量了華德一眼,然後冷不防地踢出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他看著摀著肚子的華德一眼,恐嚇道:「你敢再吭一聲,我就要了你的命!」
「你用不著這樣做吧。」哈羅德語帶不滿說道。
「我現在整個人非常非常的不好,」十指一臉焦慮地說道:「所以我不管你用甚麽辦法,偷也好、買也好,現在就是要想辦法給我生出一百個孩童出來給我!」
「否則休怪我毀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