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周敘愣了一下,隨後回過神,“我又不知道好好地上個學還會遇到這種事情。”
薛顏也不說什麽:“你還有什麽符紙嗎?”
“瞬移符還有雷符。”
聽到“雷符”兩個字,薛顏有些驚訝地看了眼周敘:“你自己畫的?”
周敘又沉默了幾秒。
這應該怎麽說呢。
最後遲疑地說道:“別人給我的。”
“那那個人還聽大方。”
“雷符很貴嗎?”
“差不多吧,因為難畫。”薛顏又朝下看了一眼。
“既然你有雷符,那就好辦了,過會兒我攔著她,你就把雷符貼在她身上,然後念咒。”
周敘點了點頭,聽到“念咒”兩個字愣了一下:“念什麽咒?”
薛顏皺了皺眉頭:“你這都不知道?那你上次是怎麽觸發雷符的?”
“就貼在那東西身上不就好了嗎?”
薛顏:……
“行吧,那你上次怎麽來,這次就怎麽來。”薛顏拿著劍,嚴正以待。
她本來以為,周敘是個廢柴,沒想到居然還聽有天賦。
她在這一代的從事玄學的人當中,已經算是非常又天賦了,但是畫符,驅動符什麽的,簡單的還可以,難的還是有些吃力。
但是這個人。
薛顏看了眼周敘。
看來要重新衡量這個人的水平了。
何芳上來了。
薛顏看著她從天台的入口,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看上去和正常人沒有什麽區別,只是混身冒著黑氣,臉色蒼白罷了。
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看上去像是腿腳不便。
身上的校服白襯衫上的血跡,在月光下很清晰。
準確得說,周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除了她身上的血,其他什麽都看不清楚。
“煞氣怎麽更加重了?”薛顏拿著劍,攔在了她的面前。
何芳歪頭看著薛顏:“你是來殺我的嗎?”
“我是送你去解脫的,你沒有必要在這裡,一遍一遍重複自己的痛苦。”薛顏說道。
何芳笑了,笑聲在黑夜裡聽上去格外瘮人:“我把害死我的人殺掉了。”
“本來我什麽都快要忘掉了,但是他……他又下手了。”
“為什麽這種畜生,還能活著?”
“真的是教導主任?”周敘愣了一下,有些震驚。
他真的看不出來,因為這個人平常看上去就很正經,古板,一絲不苟。
“不然呢,就是他!就是他害死了我!他還想再害下一個!”何芳突然咆哮了起來。
隨著何芳的情緒的攀升,她身上的煞氣也越來越濃。
薛顏的口中念念有詞,幾道符紙從她的口袋中飛出,圍住了整個天台。
“你冷靜一點,既然你現在的仇人已經被你親手殺了,那就離開這裡吧。”
“他們說,要是殺人,會下地獄。”何芳看著薛顏,身體猛然向前,披散的頭髮飛起。露出了她一直遮住的臉。
這已經稱不上是臉,五官已經磨平,而且周敘也才發現,何芳的腦子就不是很平,胳膊什麽的也像是之後接上去的。
“你這種情況,下面不會為難你,因為你沒有傷害別人。”
“不是說,發不容情嗎?”薛顏抬手指著薛顏,情緒越發激動,“你以為我還不知道你嗎?你就是想騙我,騙我和你走,來增加你的業績,我不同意……我才不要讓你們利用我。
” 周敘皺著眉頭。
何芳很可憐,但是現在確實已經離瘋不遠了。
他也可以看見何芳身上冒出的黑氣。
雖然具體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但是看這東西越來越濃,也不難猜出,這東西不好。
周敘在兩個女生鬥嘴的時候,已經繞到了何芳的身後。
何芳聽到聲音要轉身,但是雷符已經貼在了她的身上。
“給我劈!”
“我就知道你們沒有安好心!”何芳抬手要把雷符撕扯下來。
薛顏見情況不對,手中的劍直接朝著何芳招呼了過去。
“不是,為什麽這次不起作用啊?”周敘皺著眉頭,“ZZ你給我的不會市劣質貨吧。”
ZZ立刻不滿地叫了起來:“什麽叫做劣質貨?我之前就說過了!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是嗎?”周敘一邊遠離一人一鬼的戰局。
口中已經喊了無數個給我劈。
他記得那天貌似自己是這麽喊的。
但是依舊沒有反應。
難道是因為這次沒有戳進去?
周敘這麽想著,大著膽子湊了上去。
把那張上了何芳的身就在那兒不斷跳動卻沒有掉下來的雷符,再次狠狠地戳了一下。
何芳尖叫了一聲。
“給我劈!”
這次雷終於下來了。
周敘眼睛一亮,果然如此,不過,這也不是什麽高興的時候。
何芳被雷符擊中,被重創,剩下的都是薛顏的事情了。
這次周敘在薛顏要直接把何芳弄死之前,攔下了她,收進了系統。
不過,薛顏也看不懂周敘到底是怎麽操作的,只知道何芳就這麽突然消失在了兩個人的眼前。
“你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呀,你也想做的事情。”周敘說道。
薛顏皺著眉頭,剛想說話。
周敘的語速比她更快:“剛才何芳說地獄,真的有地獄嗎?”
“我倒是也想知道。”薛顏說道,“應該是有的,不過我沒去過,我也沒見過任何來自地府的人。”
“他怎麽辦?”
“和我們有關系嗎?明天讓別人來發現吧。”薛顏厭惡地看了他一眼。
周敘點了點頭:“那我們來過這裡的痕跡呢?”
“會消失的,我又不是你,自然不會留下什麽把柄給別人抓。”薛顏手一揮,飄在周圍的符紙落在了她的手心。
“那我回去了。”周敘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半了。
不過,這次效率比起上次來說已經快了很多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小腿,摸出了瞬移符,朝著薛顏揮了揮手,人就沒了。
薛顏的臉色很淡,蹲下身子,摸了摸地面,歎了一口氣。
“宿主,你一點都不會何芳難過嗎?”ZZ問道。
“難過有什麽用呢,可惜是肯定可惜的。”周敘開了家門,“然而我們能做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