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活著能理解,好好活著搬弄是非不好麽?
這個就有點兒難理解了,不過想想也是,這種不死的存在,好好活著搬弄是非也是應該的。
畢竟他就是為了搬弄是非存在的,還是個,神!
“您這說的哪裡話……我。”
“行了,這事兒一會兒我再找你問話,讓你邊兒上那位上前來答話,別猶豫,否則挨揍。”
邊上的人露出了含蓄的笑容,然後緩緩地朝著甄靈走了過去。
還沒到甄靈面前,甄靈腳輕輕的往前踢了一下,一個人,帶著一篷血雨,重重的摔落在地上:“知道我是誰也好,不知道我是誰也罷,這個人,也就是你的手下,為什麽會出現在常青城,引我來的目的不是為了拖住我,或者關住我,為了什麽?”
甄靈吐了個煙圈:“不要試圖說謊,我現在,一點兒耐心都沒有。”
年輕人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的法力結界,整個城市都被關在了裡面,這股法力,簡直是神話遺產。
三屍沒有欺騙他。
“是我的人,但,不是我下的命令,我的目的很簡單,我要你的法力。”
“用途。”
“救人。”
“誰。”
“我族。”
“哪個族。”
他沉默了片刻:“我乃無啟後裔,名為布謫。”
《山海經》中記載的奇異種族,無啟,就是無後的意思,無啟族的人沒有性別,也不生育後代,他們平時只靠呼吸就能活著,偶爾會吃些泥土,推測是補充一些微量元素。
如果無啟族的人死了,只要把屍體埋在土裡,一百二十年後就會復活,雖然時間長了一點,但對於無限復活的人來說,也就是睡一覺而已,還能感受到穿越未來的心情,不知道無啟族是否活到了現在?還是在沉睡?
但是甄靈的話,有些冰冷:“無啟,早就滅了,而且,你不是無啟的血脈,那頭長發你根本沒有,你,說了謊。”
甄靈身體剛剛微微動了一下,布謫開口道:“不,並沒有滅,一部分進入了山河古卷,一部分,再也沒有活過來,一百二十年前他們他們就該醒過來了,而我,並沒有說謊。”
他說著,解開了自己的發箍,指甲也劃破了掌心:“我知道你能看到我說謊與否,我也有本事能隱藏起來,但是血咒騙不了人。”
血流了出來,布謫開口道:“我乃布謫,無啟族上任族長之子,無啟的繼承人,血咒為憑,我並沒有說謊,否則情願老祖將我千刀萬剮,永墮閻羅。”
甄靈的腿很自然的收了回來。
“去常青城的原因。”
“五唉偷了我的東西,拿走了我的勞動成功。”
“是你觸發了周饒的詛咒之力?”
布謫搖搖頭,舉起了自己流血的手:“不是我,我也在追蹤那個人,可惜的是,五唉已經失去了理智和意識,我的線索也斷了。”
“三屍,又是怎麽回事兒。”
布謫擼起了袖子,露出了手腕上的一圈兒詭秘紋身:“我抓來的,就是他當初搬弄是非,挖了我的祖墳……”
這句話,說的萬分無奈:“現在我是插翅難飛,百口莫辯,您之所以沒有一瞬間認出我,是因為他在吸收的我的力量,破壞我的修為,迷惑我的精神,想要懷了我的根基,而且,已經離達成目的地不遠了。”
“呵呵,一個嚼舌根子的蠢貨,他能……”
說到這裡,
甄靈忽然愣了一下,緩緩抬起頭,盯著三屍許久:“不是你,誰出的主意。” “老祖宗,您這可就問錯……”
話音未落,三屍的胳膊頓時哢嚓一聲,然後連續五聲,五根手指,連同手腕一起,被掰斷,捏碎,然後變成了塵埃。
“這次不算,還有一次機會回答我的問題,如果答案我不滿意,你就去流光回廊,不斷地經歷全身粉碎然後重組的快感。 ”
另一頭,布謫也冷汗掉了一腦門子。
甄靈又說道:“你們無啟一族擅長血咒,這通神術,我能給你解除了,放心,他死了,你死不了,最多殘廢,那樣的話,我可以答應你幫你解決問題。”
三屍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說吧,我時間緊迫,你可以嘗試討價還價,也可以嘗試默不作聲,給你機會。”
“我不認識他。”
怎麽說都是個神,可他的反應,跟有沒有骨氣,沒有任何關系,因為真的沒有說謊。
“我真不知道,面對您的話,我不敢亂來,您也知道,我只是喜歡傳個瞎話,而且,諸神黃昏後,我們收斂很多了,但是這次不一樣,那個人能控制我,他絕非無能之輩,而且,這次我傳的,不是瞎話,反而是真話……”
三屍說這話的時候,仿佛是死了娘一樣。
讓一個搬弄是非的神去說真話?
“他對上古遺民,有什麽特殊目的?”
“這我也不知道。”
陌子衿冷著臉,從牙縫裡面擠出了話:“一問三不知,你當我們都是傻子麽,你是什麽你比誰都清楚,你敢!”
甄靈擺了擺手:“你沒看他死了八輩祖宗一樣難受麽,這次說的確實是真話,可能是三屍這一脈,這輩子第一個說真話的家夥了,別為難他了。”
三屍苦著臉:“而且,你怪我也沒用,天風地水,我當初跟你說的,真是實話。”
聽到這句,甄靈又看了看三屍:“說說,我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