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才是正版行貨,已經死亡的是贗品,而真正的皇甫仁河,直接被甄靈從白華宇身體裡面分離了出來。
他錯愕於眼前的一切,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讓人看著像是蹩腳的演戲。
白華宇倒在地上,片刻之後,活動了一下身體站了起來,他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從來都是我上別人的身,沒想到會有被別人上身的一天,小子,怎麽樣,好玩嗎,是不是很有趣兒,你這邯鄲學步學了五年,佔用了我身體五年,除了想做點兒壞事兒,至今沒有乾出點兒成績,不丟人麽?”
白華宇活動了一下肩膀,冷嘲熱諷的談及了過往。
“你耍我!”
他目光有些陰狠的盯著白華宇和甄靈。
孽海花緩緩走了過來:“拋頭去尾,給了你足足三年時間讓你邯鄲學步,希望你能學的有模有樣,能堪當大用,成了棟梁之才,也算是對得起的我良苦用心,為此不惜讓白大哥足足沉睡了五年。”
孽海花挽住了白華宇的胳膊,白華宇搖搖頭:“時間對我們來說只是一個概念和數字,沒什麽意義。”
孽海花撇了撇嘴:“你倒好,好的一點兒不學,反而利用白大哥的身體學著報復,學著為禍世間,呵,人真是讓人無語,以為自己一朝龍得水,就真把自己當成是龍了,玷汙龍的名諱,你跟那些暴發戶王老五沒啥區別。”
甄靈點了一根功德煙:“怎麽,不服?”
皇甫仁河恨得咬牙切齒,可是他還是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放開了攥緊的拳頭,原來從始至終,他都不過是人家的玩物而已麽。
“我錯哪裡了?”
白華宇打了個哈欠:“錯在自以為是,暴發戶心態,讓你迷失了自我,森羅萬象的大門為你開啟,是給你機會讓你向善,你卻偏偏放棄了一次次的機會,執迷不悟,一心為惡。”
皇甫仁河出生在一個富貴家庭,但是他的一生是不幸的,或許一開始,他的降生,就伴隨著悲劇。
母親沉迷於紙醉金迷,對她更是不管不問,他是吃奶媽的母乳長大的。
後來母親出軌,給父親帶了綠帽子。
父親一怒之下,花了大價錢將母親整垮了,他讓母親染了毒品,然後在她坐牢之前,讓同樣吸毒的人發瘋搶了母親的毒品,將她毀了容。
雖然父親他……每天都換不同的女人,甚至和很多女人躺在一張床上。
天作孽,猶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善惡到頭終有報,老祖宗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他七歲那年,父親的工程因為偷工減料的問題,出現了重大的工程事故,死了十幾個工人。
公司信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這件事兒原本是要花錢解決的,結果,他們碰到硬茬子,一個抗美援朝老兵也死在了裡面。
事情驚動了上頭,責令一查到底。
而一直包庇父親的政府高官,也被一擼到底,肮髒的金錢與權色的交易,狼狽為奸的戲碼,很快就被公布於眾。
公司一夜之間垮了,父親從高高在上,揮金如土,變成了萬人唾罵,負債累累喪家犬,變賣了一切家產,也無力償還銀行貸款。
父親還算有勇氣……他選擇了懸梁自盡。
七歲的皇甫仁河,被送到了鄉下的爺爺奶奶身邊。
可笑的是,父親並不是一個孝順的人,雖然他家財萬貫,享受過榮華富貴,可是爺爺奶奶在鄉下,只有陋室一間,
生活過得相當的窘迫。 親戚都不喜歡皇甫仁河,不願意承擔撫養他的義務,更不會有人為了父親償還債務。
七歲的皇甫仁河,從此體會到了人情冷暖,還有,更多的,人生百態。
他知道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的母親是一個出來賣的,後來被父親包養,然後結婚上位,生下了他。
親戚罵他是野種,指責他未必是父親的血脈。
皇甫仁河上學了,可是他受盡了白眼,老師看不起他,同學欺負他,罵他母親是做雞的,罵他父親是殺人犯,喪心病狂,喪盡天良。
一直到高中,他都是同學之間議論的對象,從不間斷的談資。
這種情況持續到了大學,他過了一段時間的清靜日子,可是他並不知道,那僅僅是更大悲劇的開始,也是他對人生和人性失去希望的開始。
最好的哥們輪流騎自己的女朋友,那個與世無爭,恬淡文靜的少女,她遺世獨立,純情婉約。
可她骨子裡是那麽的肮髒下賤。
“舒服嗎,我弄的你舒服嗎?”
“舒服,用力,用力啊,求求你用力,我快來了。”
“抬起來點兒阿哲,你弄上面,我要走她旱道,賞她後庭花。”
那是發生在他生日宴會的那天,這個他所深愛的女人,還有融入了他生命裡,稱兄道弟的朋友,同學,為了他打架,幫他抱不平的哥們兒所做出來肮髒的讓人作嘔的事情。
他們將他灌醉,那是他人生第一次縱情買醉,他睡著,沉溺在那屬於他的小幸福之中。
然後在包廂裡,在他的面前,上演了這一幕肮髒的活春宮,這就是他的生日,他以為人生美好會從這裡開始的生日。
當他們在自己面前脫衣服的時候,皇甫仁河整個人呆住了,以至於他全程看完,都沒能回過神。
崩潰的不僅僅是他的三觀,還有他心裡,那對世界唯一美好的篤信。
皇甫仁河從來沒有碰過這個女人。
他愛她,深深的愛著她,為了她而著迷,從第一次在圖書館見到她的時候,就那麽深深的迷戀上了。
她以為他們會是同一種人,心有靈犀,心心相惜,惜昔相印……
她暗示過自己很多次,可是皇甫仁河珍惜她,她說:“畢業了,我會娶你,最美好的時刻,留給那一天,我風光娶你過門。”
“我等你。”
她落下了幸福的眼淚,兩個人相擁而吻。
她們彼此依偎,在大學校園裡,這對兒俊男靚女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羨煞旁人。
可是孤僻的皇甫仁河,從來都沒有聆聽過自己世界以外的聲音。
他從來沒有聽見那些懷春少女的心聲:“都說好白菜都讓豬拱了,怎麽喬月嬌這種下三濫的女人把皇甫勾搭走了,我的男神啊,好草也都給下三濫準備的嗎。”
哪個少女不懷春呢。
“你快歇了吧,春心蕩漾了是不是,皇甫這個人啊,雖然是學霸,雖然長得好,但是他太不好相處了,格格不入的把自己關在自己的世界裡。”
而喬月嬌呢,當時心裡一萬個草泥馬呼嘯而過,老娘都要白給了,讓你脫褲子那麽難嗎?
呵呵……
那事實的真相呢,喬月嬌到底怎麽想呢,那都已經不重要了。
當她滿身汙穢,穿的人模人樣,小鳥依人一樣依偎在自己懷的時候,皇甫仁河感覺胃裡翻江倒海,恨不得把腸子吐出來。
他的好哥們拿出了一張銀行卡:“月嬌,我們幾個湊了點兒錢,眼看著畢業了,你趕緊去補補那層膜吧,做個緊縮手術,太松了不好,否則皇甫太可憐了,搞不懂你為什麽會看上他。”
然後幾個人放肆的大笑起來,相互轉發他們拍的視頻。
“我喜歡帥哥,我想他在我身上變成野獸的樣子,一幅幅高高在上,一塵不染的男人太吸引人了,我想看到他墮落成肮髒之物的下賤姿態,我想他舔我,求我,我想看他墮落的樣子。”
皇甫仁河想要睜開眼睛,他現在就想給這個下賤肮髒的女人一巴掌,也就是那個時候,真正的悲劇開始了。
他要起來給她一巴掌的時候,皇甫仁河的電話響了,那陣手機鈴聲是那麽的急促。
幾個人也呆住了,深更半夜的,手機鈴聲一遍一遍的跟催命一樣。
喬月嬌按下了接聽鍵:“皇甫仁河,你爺爺奶奶去世了,趕緊回來辦喪事吧。”
“啊……阿,阿姨,我是他女朋友,您,您說什麽?”
喬月嬌愣住了,她有些緊張,然後伸手就要去叫醒皇甫仁河。
皇甫仁河睜開了眼睛,兩行淚水,不爭氣的掉了下來:“皇……皇甫……”
皇甫仁河一把奪過了手機, 轉身就走,喬月嬌有些慌了:“皇甫,你等等,我,我陪你回去!”
“你閉嘴,肮髒的東西!”
皇甫仁河幾乎是咆哮出來的:“以後,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爺爺死在了工地上,是去索要工錢的被活生生打死的。
奶奶不敢告訴他這件事兒,所以不斷地上訪,可是上面被關系給壓了下來,最後之賠償了五萬塊錢,一條人命,就值五萬塊……
法院和警察局的人,親自上門來要求奶奶結案。
奶奶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一口氣兒沒上來,也跟著走了。
公平,呵,這世上,什麽是公平呢,人心,人性,都是狗屁。
人這種生物,根本就是沒有道理的。
大學之前的學費,都是爺爺一把年紀,用血淚換來的,現在,他在這世上最愛的兩個人走了,最愛的女人根本就一直在欺騙他,最好的哥們兒玩弄他,背叛他。
人生,真是無趣。
就算他拿了所有能拿的獎學金,就算他有天才的大腦,又有什麽意思呢?
上了社會之後,他仍然遭到了排斥,甚至一次僅僅因為一句話,和項目總監產生了分歧,慘遭辭退,理由僅僅是什麽?
沒什麽理由,因為公司總裁是總監的老丈人。
拿著他的項目方案,塞錢到自己的口袋,仍舊是如此肮髒。
直到他想到了死,然後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不見天日的七天,他得到了某種力量。
世界打開了一道森羅萬象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