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獸把這些村民帶到了一處地下城市,讓他們當苦力乾活。為了防止他們聯合起來,靈獸把大家都分散開來,安排到不同的隊伍裡。這裡我們可以得知,靈獸不只是這次才開始抓人,他們已經抓了很多人類,多到可以把三百多個新人都安插進去的程度。”
林塵小喝了一口茶後說道。
錢順達想了想說道“嗯,這件事本來不應該對外人說的,不過阿塵你現在也接觸到了這裡,我就和你說說,其實每年我們分布在各個位置的村子都有人失蹤,有普通的村民,也有村裡的獵人,甚至有幾次連進山做任務的狩獵隊員都失蹤了,這些失蹤的人無論我們怎麽找都沒有一點痕跡留下,就好像走著走著突然就沒了,上面一直懷疑是被獸盟,也就是那些靈獸下得手,大修士為此進山調查過好多次,可惜都找不到線索。現在才知道,原來獸盟竟然建了一座地下城市,專門抓我們人類去當奴隸乾活。”
林塵恍然,他想起以前在村裡的時候,是有人突然就不見了,當時村裡說的是他們不幸碰到山裡的凶獸,都遇難了,現在看來大多數應該是被靈獸抓走了。
“根據呂叔他們看到的情況,那座地下城市已經修建的差不多了,他們這批人乾得最多的活是挖礦,而且挖的還是較深的礦脈。我明白了,怪不得獸盟這次會把呂叔他們當誘餌放回來,因為他們已經不需要那麽多的人乾活了。”
林塵驚呼,錢順達也是認同這個想法。
“呂叔他們在地下兩年裡,因為都被分開,身邊沒有熟人支撐,前期很多人都撐不住,所以呂叔和我爸爸他們便成立了互助會,大家一起互相扶持,互為支撐。那時候呂叔並沒發現有人變得和以前不一樣,最多是有些人大概因為分開的久了,缺少交流,和其他人有些生疏起來。兩年裡大家並不能說完全和睦相處,但在互助會的協調下,大家都還是保持著同一個村子的情分。”
“然後就是不久前,獸盟突然把大家集合在一起,說要放了大家,而在這之前幾天,呂叔突然中毒。然後就是地下溶洞的事,呂叔第一次發現大家的表現有變化,人群裡多了一批只顧自己的人,當然他不是說大家不該顧自己,他是感覺到這些人就像是心底的自私自利被瞬間放大了一樣,原本大家再怎麽害怕緊張,也不會像那時一樣,不僅不管別人,還無腦到會干擾他人,害得大家差點逃不出地下溶洞。”
“嗯,這點我也覺得不同尋常,當時我也在場,說真的,要不是最後關頭呂軒站出來重整了村民的隊伍,我們這群人最後想全員安然無恙的逃出來根本不可能。”
錢順達想起那時的場景,肯定呂軒的感覺。
林塵沉默了一下,他是回想起了那時他們一家的遭遇,尤其是他爸爸當時的選擇以及村民們對此的反應。
他搖搖頭,不再回想這些,繼續說道“大家逃出地下溶洞,從西山返回鎮子時,那些私欲心較重的人開始活躍起來,他們不斷變著法要求更多的食物和水,好在狩獵隊準備充足,滿足了大家的需求,所以一路上也沒有出別的問題。但呂叔還是注意到了那些人的小動作,一開始那些人似乎是怕食物和水不夠,拿到資源分配後偷偷藏了起來,然後又跑去其他人那裡哄騙來東西,後來發現狩獵隊完全可以供應上後才收手,像其他人一樣老實待著。呂叔那時也沒多想,以為那些人只是太擔心了,而且人數也不多,他就沒有多管。”
“然後就是回到鎮子,鎮上把大家先安排在臨時營地居住。這時事情就開始變化了,有一群人跳出來要求和鎮子談判,想要鎮上滿足他們的要求,為此這些人煽動了一批村民要鬧事,結果前後兩次被村裡長輩和呂叔分別攔了下來。呂叔是沒料到這些人會壯大的這麽快,才幾天的工夫,營地裡已經沒有人敢站出來指責他們了,村民們不是附和就是各掃門前雪,就連呂叔本人也被那群人刻意針對。”
說到這林塵感歎的說道“要不是阿達哥你一通計劃,只怕以呂叔的狀況是撐不了多久的。”
錢順達也是歎氣一聲“可惜呂軒身上的毒沒辦法解掉,不然以他的能力,正常情況下那些人根本沒有蹦躂的機會。”
“唉!希望張叔能找到解毒的方法吧!”
林塵最後總結道“那麽,這樣看來,其實在地下城市那兩年,就已經有人的思想發生變化了,在回到人類世界後,這些人開始爆發,想要奪取村子的領導權,好實現他們的私欲。我覺得,這些事中,呂叔中毒這件事一定起著重要作用,就像阿達哥你說的,呂叔不倒,沒有人可以直接取得村民們的信任,拿到村子的領導權,因為呂叔名義上還是有個代理村子的名分,而這個名分也是大家都承認的。”
“你說的對,而且呂軒中毒的時間也太巧了,他中毒後沒幾天,獸盟就把大家都放了,要說這裡面沒問題誰相信?”
兩人對視著, 林塵又是皺眉起來,他說道“可是,要這樣來的話,如果是獸盟讓呂叔中毒的話,那不是說獸盟在幫那些人了?可是沒道理啊,那群靈獸憑什麽要幫他們做事,除非···”
“除非這些人和獸盟合作了,不,應該說是獸盟扶持了這批人。所以提前把呂軒給安排了。你不知道,小王和我說過,呂軒中毒前幾天,礦洞裡就有毒蟲出現,呂軒還特意弄了解毒劑分給大家。你想,既然他要大家小心,那他自己肯定更加注意了,又怎麽會一個人出現在礦洞分道裡呢?而且還是背部中毒,我詳細問過小王,呂軒被發現時是頭朝礦洞裡面的,這說明是有東西在呂軒走過去後才襲擊他的,攻擊的衝擊力讓中毒的呂軒撲倒向前。以呂軒的警覺性,不可能不注意自己要走的路,所以我覺得這次襲擊很明顯就是衝著他去的,所以他才會沒發現危險,因為襲擊者不是那種沒腦子的蟲子。”
錢順達篤定的說道,繼而臉色一變,“不好,呂軒有危險!”
牧野見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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