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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神種》第142章 預謀
  “什麽時候出發?”
  “現在!”
  ……
  諾曼同索利門結伴下樓,有力的腳步聲傳到樓下,立刻引起了尤馬和黑袍人的注意,兩人從椅子上紛紛起身,恭敬的站在樓梯口等待了起來。
  之前幫諾曼開門的打手已經被尤馬安排到了廚房,一方面是害怕索利門再動殺手,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午餐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安靜的等待中,諾曼和索利門的身影漸漸出現。
  黑袍人一聲不吭的低下了頭,尤馬看著索利門身旁的諾曼,心中雖有不願但還是恭敬的行了一禮,不過當他低下頭的那一刻,他的瞳孔中閃過了一絲殺意:
  全身冒著窮酸味的小屁孩也敢佔我的便宜……你會後悔的!
  尤馬內心的心思諾曼並不清楚,在諾曼的眼中尤馬就是索利門的狗腿子,這種人根本沒必要放在心上,至於剛剛在樓上發生的口角,他早就拋在了腦後。
  反倒是另一邊一言不發的黑袍人讓他不得不留意,就像黑暗中一閃而過的模糊魅影,它越是想隱藏自己反而越能激發人們的好奇心。
  “總感覺這個人的身上籠罩著一團迷霧。”諾曼自語道。
  索利門看了諾曼一眼,應該是聽到了諾曼的低語,不過他並沒有在意,徑直走到了黑袍人的身旁,而另一邊的尤馬則被他選擇性的忽略掉了。
  “長老有什麽吩咐?”黑袍人恭敬的問道。
  索利門思考了片刻,靠近黑袍人的耳朵低語了起來。
  諾曼豎起耳朵認真的聽著,依然沒有聽清索利門到底說了什麽,顯然是索利門不想讓他知道說話的內容,這不禁讓他有些擔憂:
  希望索利門剛剛說的話都是真的,否則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會陪他去達斯城……
  其他的陰謀詭計都無所謂,唯獨這件事他絕對不允許發生意外,他不是擔心自身的安危,而是擔心艾麗西亞。
  如果救不出艾麗西亞,他連送死的勇氣都沒有。
  “長老請放心。”黑袍人重重的點了點頭。
  說話的期間,他的目光不經意的掃了一下諾曼,而後便轉頭看向了索利門。
  “有古怪。”諾曼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兩個人到底說了些什麽,只有他們倆清楚,不過黑袍人剛剛一閃而逝的目光讓諾曼有一種後背發冷的感覺,這種感覺非常強烈,而且格外的真實。
  索利門難道要準備對我動手了?不,不對,我還沒有幫他報仇,他應該不會對我動手,應該是我的錯覺……
  談話結束後,索利門向黑袍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而後便轉頭看向了諾曼,笑道:
  “殺人的事情急不得,我們還是先吃點飯吧,等天氣涼一點我們再出發。”
  諾曼的心情有些複雜,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笑著回應道:“我對這種事沒什麽經驗,一切都聽你的安排吧。”
  索利門笑了笑,隨意的找了一張椅子坐了下去。
  諾曼的回答讓他非常欣慰,這才是同伴該有的樣子,互相信任,互相依靠,互相……算計。
  索利門坐定後,諾曼坐在了他的對面,兩人一邊談著無關緊要的話題,一邊安靜的等待即將到來的午餐。
  尤馬依舊站在樓梯口,看了看不遠處的索利門,又轉頭看向了諾曼:
  “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人?”
  察覺到索利門對諾曼的態度不同於其他人,尤馬對諾曼的不滿正在快速消退,他不是一個頭腦簡單的莽漢子,相反他非常珍惜自己的生命,以及現在的舒適生活。
  長年在外流浪,不僅讓他擁有了能忍則忍的好脾氣,而且給了他一雙“慧眼”,可惜近幾年一直過著高高在上的生活,讓他選擇性的閉上了自己的“慧眼”。
  現在他忘卻了諾曼的外貌特征,開始站在底層人員的角度觀察諾曼,這樣一來他發現對面這個樣貌平平的年輕人似乎並不簡單。
  看來是我低估了他……
  諾曼還在和索利門談話,不知是諾曼有意在引導索利門,還是一個無意間的想法,兩人不知不覺中已經談到了各自的身世。
  索利門認真聽著諾曼的述說,自己也徹底打開了話匣子,無意間竟向諾曼透露了一段鮮為人知的“消失歲月”。
  這段時間內索利門的蹤跡完全消失在了世人的視線中,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就連消息靈通的烏斯也不清楚。
  諾曼對索利門的這段經歷非常感興趣,一方面是能更多的了解索利門,另一方面則是好奇索利門的實力為什麽會突然變得這麽強。
  短短幾年的時間,從一個普通人蛻變成一個連S級異人都能抹殺的恐怖存在,這已經超脫了天才的范疇,簡直就是一個傳奇。
  “一個男人收留了貧窮落魄的我,他就像是一束光,幫我驅散掉世界的黑暗照亮了前進的方向。”
  “小時候的我非常倔強,經常給他帶來各種各樣的麻煩,可他並沒有罵過我,更沒有伸手打過我,他只會用道理說服我,可是一個小孩子怎麽聽得懂大道理?這樣做無疑是對牛彈琴。”
  “我當時隻記住了他說的一句話: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對等的,只有真正的強者才配擁有公平,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讓自己不斷變強,成為眾人仰望的強者,然後……享受公平。”
  “所以我讓他幫忙改造了我的身體,就像獸人一樣,將兩種不同的血脈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強大的血脈衝突誕生了法紋與異能,使我這個普通人也可以像異人一樣成長,而且由於兩種血脈相輔相成的原因,我的修煉速度是一般異人的十幾倍……甚至更多。”
  諾曼不禁愣住了。
  他第一次聽到普通人可以通過融合不同的血脈來從而蛻變成為異人,這種事非常荒謬,可索利門這個活生生的例子就坐在他的對面,由不得他不相信: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豈不是所有的普通人都有辦法蛻變成異人?再加上兩種血脈衝突會相輔相成,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誰會拒絕?可為什麽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事?
  他不相信人們能忍住自己的欲望從而不去宣傳,顯然這件事並不像索利門說的那麽簡單。
  “因為他我變成了另一個自己,改變的不僅僅是我的實力,還有我的性格,可惜……”索利門笑著搖了搖頭,像是在自嘲。
  諾曼認真思考著索利門話中的意思,可索利門卻沒有了下文。
  等了一會,索利門依舊沒有開口,諾曼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可惜什麽?”
  “你想知道?”索利門的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諾曼微微點頭。
  然而沒等索利門開口,服務員已經端著一盤盤冒著熱氣的美食走了過來。
  美食落桌,庫洛的肚子不禁發出了咕嚕聲,在它眼裡美食才是最誘人的,索利門枯燥的故事只能幫它催眠。
  當服務員們離開後,尤馬急忙走了過來,微笑道:
  “兩位貴賓請盡情享用,有什麽事吩咐我就行。”
  諾曼依舊沉浸在索利門的故事中,並沒有搭理尤馬,索利門則是滿臉堆笑的看著諾曼。
  尤馬並沒有生氣,反而向諾曼恭敬的行了一禮:
  “剛剛對您多有得罪,希望您能原諒我的莽撞。”
  “哦,沒事沒事。”諾曼隨意的擺了擺手。
  索利門瞥了一眼尤馬,尤馬急忙笑著退到了一旁,不過他並沒有離開,就像服務員一樣恭敬的站著,似乎是在等待諾曼和索利門的吩咐。
  此時桌子的兩側只剩下了諾曼和索利門,兩人都沒有拿動刀叉,桌子上香氣撲鼻的美食無疑顯得有些多余,能注意到這些美食的只有桌子下的庫洛。
  庫洛一邊吞咽著口水,一邊用腦袋蹭了蹭諾曼的腳,想讓他知道自己已經餓了。
  “先吃飯吧,想什麽呢?”索利門提醒道。
  庫洛看了一眼索利門不禁有些感激,突然覺得現在的索利門與之前比起來明顯要親和的多,以前的反感頓時消散全無。
  “我想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你說的“可惜”又是什麽意思?”諾曼追問道。
  他感覺這裡面隱藏著大秘密,但具體是什麽秘密,他現在也沒辦法判斷。
  “你知道你這個問題意味著什麽嗎?”索利門咧嘴笑道。
  諾曼遲疑了一下,他不清楚索利門為什麽會突然發笑。
  “你真的很想知道?”
  “……嗯。”
  噗通!
  一旁的尤馬忽的跪了下去,身體不斷顫抖,眼淚止不住的從瞳孔中湧出,哀求道:
  “這位客人,求求您別問了,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求求您放過我吧,剛剛我已經聽到了太多,我真的不想再聽到其他的事情了。”
  諾曼滿是疑惑的看著尤馬,對面的索利門卻笑出了聲。
  尤馬的目光中透露著恐懼,他在害怕,可讓他害怕的是什麽?
  諾曼下意識的看向了索利門。
  只有他……
  “想要得到一些東西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這是他對我說的,也是我一直遵守的原則。”
  索利門緩緩起身走到了尤馬的身旁,看著尤馬宛若受驚的兔子一樣蜷縮著身體微微顫抖,他用手扶起尤馬的下顎,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把白色短刀:
  “把舌頭伸出來。”
  尤馬的臉色瞬間蒼白,但他沒有反抗,只是默默的閉上了雙眼,淚水夾雜著汗水從臉頰滑落,就像他現在的心情一樣複雜。
  “等一下!”諾曼急忙出聲阻止。
  然而索利門並沒有理會他,短刀迅速落下,鮮血瞬間濺射而起。
  劇烈的痛苦從口腔內彌漫到渾身上下,尤馬的身體一軟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他已經痛的昏了過去。
  索利門簡單的擦拭了一下衣服上的血跡,苦惱的嘀咕道:“現在的人呐,吃個飯都不讓人安寧。”
  “你為什麽這麽做?”諾曼皺眉道。
  “哦……為了保守秘密。”
  “秘密?”
  索利門轉身回到椅子上,輕笑道:“你覺得我剛剛和你說的事是不是秘密?”
  諾曼看著索利門不禁陷入了沉默。
  通過血脈融合的辦法將普通人變成異人,這已經不單單是秘密的問題了,這件事若是傳出去,肯定會引起全世界的躁動,不單單是人類其他種族也會受到牽連。
  沒有人能抗住力量的誘惑,更何況血脈融合還是普通人成為異人的唯一出路。
  “我沒想過事情會這麽嚴重,本來我只是想……”
  “你本來只是想借助這個機會打聽一點我的過去,好從中找到打敗我的辦法,所以不管這件事是不是真的你都會選擇相信。”
  索利門的話無情的撕碎的諾曼的面具,暴露了諾曼的內心,也讓他們的關系徹底陷入了僵局。
  “你的意思是你剛剛說的都是假的?”諾曼面不改色的問道。
  索利門笑著晃了晃手指:
  “不,不,不,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非常非常真。”
  諾曼沒有再發問,從桌子上拿了一盤烤肉放在了庫洛面前,這件事已經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他也徹底失去了興趣。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接下來的故事嗎?”
  “我現在不想聽。”
  索利門走到諾曼身旁,伸手拍了拍諾曼的肩膀, 咧嘴笑道:
  “不,你很想聽,而且非常非常期待,為了滿足你的願望,我現在就告訴你。”
  諾曼皺眉看著索利門,現在的索利門讓他有一種危險的感覺。
  “故事的結尾其實很簡單,幫我的人是一個惡魔,而且不是一般的惡魔,因為種族的原因我最後選擇離開了他。”
  “他沒有阻攔我,因為他了解我,就像我了解他一樣,我們倆是一類人。”
  諾曼忽的站起了身,迅速向一旁退開,與此同時手中多了一把電弧短刀。
  “嘿嘿嘿,怕了?諾曼?萊特因,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是一個傻子吧?”
  索利門伸出舌頭輕輕舔舐著短刀上的血跡,笑容變得猙獰恐怖:
  “讓我殺掉白色死神?其實你是想聯合你哥的力量趁機將我解決掉吧?兄弟之間反目成仇……呵呵,真是有趣的故事呢。”
  “兄弟?誰和誰是兄弟?”諾曼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索利門遲疑了一下,臉色忽的沉了下去:
  “你還沒出生的時候我就已經和你哥交過手了,你不會真的以為我不知道白色死神是誰?”
  “我哥?伊恩?”
  嗖嗖嗖!
  五個黑袍人接連從廚房中閃出,紛紛走到索利門身旁恭敬的低下了頭。
  “長老,什麽時候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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