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氣息逼近,諾曼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身體內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瘋狂攪動,但他無法思考,此時他的腦海中非常混亂,無數念頭不受控制的在激烈碰撞。
沒有誰是真正無敵的……
一個模糊的聲音在諾曼的腦海中響起,混亂的思緒突然平靜了下來,正當他感覺疑惑的時候,一道金芒從他的腦海中劃了過去。
“實際上你已經死了,但你還不能死。”
聲音再次響起,但這次語氣加重了幾分,接著一個模糊的白影漸漸出現在了他的潛意識裡。
“你是誰?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諾曼問道。
白影並沒有要幫他解疑的意思,在他的潛意識注視下,白影抬緩緩起了右手。
刷刷刷!
奪目的白光從他的手中迸發而出,散向四周平複了紊亂的思緒,與此同時一個個布滿法紋的神秘圖案出現在了諾曼的視線內。
這些圖案諾曼並不陌生,之前他學會的技能就是來源於這些圖案。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圖案迅速放大,本來宛若螞蟻般大小的法紋,此刻足足有拳頭大小,而且還透著朦朧的光暈。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諾曼的目光從其中一副圖案上一掃而過,他發現自己竟然將圖案上的法紋順序全部記了下來,只要需要立刻就能全部回想起來。
這種過目不忘的能力,簡直讓他難以置信。
為了保證這不是自己的錯覺,諾曼急忙看向了下一副圖案。
結果和第一次一樣,他只是簡單的掃了一眼,立刻就全部記了下來。
“這……這真的是我的能力嗎?”諾曼激動的驚呼道。
沒有頭疼,沒有眩暈,沒有任何不適,這些圖案仿佛是直接長到了他的記憶中。
白影散去白光,向諾曼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
“什麽三?”諾曼疑惑的問道。
此刻他內心的激動還沒有平複,如果他真的擁有了這樣的能力,他相信自己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為王國內最強的天才。
食指回握,剩下了兩根手指。
二!
諾曼皺眉看著白影,心中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想幹什麽?
一!
三根手指全部回握,白影的聲音跟著便消失了。
嘩!
無數圖案瞬間崩潰,變成碎片消散在了諾曼的記憶中,諾曼暗暗吃驚,下意識的想要再記住一副圖案,可惜他還是慢了一步。
圖案已經消失,當他試圖再記住它們時,已經變得無比困難。35xs
“這些是對你的獎勵,以後想要變強就只能靠你自己了。”白影語氣平靜道。
“獎勵?”
“沒錯,我送給你的禮物。”
“你的意思是剛剛我之所以能短時間內將它們全部記住,其實是你在背後操作?”
“呵,那是當然,難不成你真的以為你已經強到了這個地步?”
白影冷冰冰的語氣將諾曼炙熱的心情瞬間撲滅,僅存的幻想也支離破碎。
“你為什麽要給我獎勵?你到底是誰?”諾曼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我是誰你不需要明白。”
白影停頓了一下,
微笑道:“至於我為什麽要給你獎勵……其實這是你應得的。” “為什麽?”
“因為你以後就要為這些獎勵付出代價。”
諾曼的目光微凝,急忙問:“什麽代價?”
“你要幫大王子登上王位。”白影認真道。
幫大王子登上王位……
“這個家夥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我幫大王子?他和大王子到底什麽關系?”
諾曼心中的疑惑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他的思緒開始搖擺不定。
他不懂政治戰爭,也不懂帶兵打仗,憑什麽去幫大王子?更何況他對王室戰爭根本不感興趣。
“兩年之內,如果你無法幫大王子登上王位,你就會失去所有的能力變成一個廢人,嚴重的話你甚至可能會直接死去。”白影似乎是看出了諾曼內心的想法,笑著說道。
這就是代價!
“如果我拒絕呢?”諾曼咬牙道。
“嗯……應該會直接死掉吧,畢竟你現在基本上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沒有人可以在虛空牢籠的“暗殺禁製”中活下去。”白影道。
聽到這裡諾曼忽的想了起來,自己確實是被長矛刺穿了身體,而且現在還能感受到身體內的長矛在瘋狂攪動,鮮血在緩緩流淌。
庫洛……
諾曼強忍著渾身的劇痛,將庫洛從懷中快速拿開,但他又不敢將庫洛丟下,只能將它抓在手中。
“你可以帶我離開這裡?”諾曼問道。
白影搖了搖頭。
“那我怎麽幫大王子登上王位?我都要死在這裡了。”
“我只能喚醒你的潛意識,如何離開這裡還是要看你自己,我需要做的只是輔助你而已。”
“如果我死在這裡呢?”
“呵,那就只能說我看錯了人,你死在這裡後一切協議自然作廢。”
白影的語氣一直平靜而冷漠,感覺他並不像是在幫助諾曼,反而更像是在利用諾曼。
“對了,喚醒你的潛意識也需要你付出一定的代價。”白影冷笑道。
“什麽代價?”
諾曼的臉色變得麻木而呆滯,和生命比起來這些東西都變得無關緊要,不管是什麽代價,他都會答應下來。
“嘿嘿,你的生命。”
……
白光從諾曼的體內迸發而出,插在他身上的長矛頓時變成了齏粉,不僅如此,白光向四面八方散去,掃過的長矛最後都變成了齏粉。
如此恐怖的破壞力,簡直令人驚歎。
諾曼癱坐在地上,緩緩睜開了雙眼,庫洛安靜的爬在他的肚子上,看庫洛的樣子應該是沒有受傷。
此時他的身體已經不再痛苦,被長矛刺出的傷口也已經愈合,這一切似乎都是那個神秘白影的功勞。
諾曼面無表情的沉默了片刻,握緊葛登迅速起身,頭也不回的向直插雲霄的古老石門跑了去。
按照白影的吩咐,石門待會會短暫的打開一段時間,他必須在這段時間內衝出石門,否則他就會死在這裡。
白影的話他絲毫不懷疑,畢竟那是一個可以讓死人復活的怪物。
“看來以後要抽時間見一見大王子了。”諾曼嘀咕道。
他現在已經復活,白影交給他的任務他必須完成,至於復活後會付出的代價,他沒有考慮太多。
白影說他會付出生命的代價,可並沒有告訴他具體的內容,其中的奧妙只能他自己去摸索。
嗖!
一根長矛飛快衝了過來,諾曼的腳尖輕點地面,化成一道殘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長矛失去了目標,竟愣在了半空中,似乎是在考慮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
刷!
就在此時,白光襲來,長矛瞬間化成了齏粉。
後面的長矛也是如此,根本摸不著諾曼的身體,只能看到一條條殘影。
這是諾曼剛學會的技能,就是那兩幅圖案中的其中一幅,為了這兩個技能,接下來他必須無條件的輔佐大王子。
大王子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他無法確定。
民間傳言,大王子是最像老國王的一位王子,也是唯一一位真心真意為國為民的好王子,與其他王子比起來,大王子無疑是抓住了民心,所以在人們的心中大王子已然成為了未來的國王。
不過這些都是謠言,不排除以訛傳訛的可能,想要真正的了解大王子,諾曼必須親自和他相處。
這個機會應該不會太遙遠,畢竟白影給他的時間只有短短的兩年。
轟隆隆!
石門緩緩打開,就像是高山在緩緩挪動,震耳的巨響使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就在石門打開的一瞬間,後方的大地回歸平靜,舞動的長矛紛紛收縮變回了原來的模樣,空曠的大地上很快就沒有了一點聲音。
看著掛滿屍體的長矛,諾曼不免的有些感慨。
如果維克三兄弟來到了這裡,他們或許也會成為長矛上的三具屍體,可笑的是維克倒下後還在念叨著這裡,這個令人無法忘懷的死亡之地。
對他們來說,中毒昏迷其實也不失為一件幸福的事。
石門打開的時間很短暫,諾曼簡單的整理了一下心情,快步踏出了石門。
轟隆隆!
身後傳來了一聲巨響,而他卻來到了另一個空間。
這裡沒有陽光,四周一片漆黑,陰沉的高空中星芒閃爍,借著微弱的星光可以看到一條彎彎曲曲向前的模糊道路。
整個空間安靜的出奇,諾曼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難道我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諾曼下意識的向身後看去,一個黑霧縈繞的高樓瞬間映入了他的瞳孔中。
“果然是這裡。”
諾曼呆呆的看著高樓,心情無比複雜,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他就是從這裡開始的特訓,到現在為止他應該還沒有完成特訓,但他的實力確實得到了大幅度增長,然而實力增長的代價卻讓他無法接受。
輔佐大王子登上王位,模糊不清的生命威脅,以及那個消失的白影。
按照白影所言,他只會出現一次,以後無論諾曼會遇到什麽情況,他都不會再出現,但他交給諾曼的任務諾曼必須完成。
神的雙眼一直在盯著你……
這是白影對諾曼說的最後一句話,也是讓諾曼最困惑的一句話。
“走一步看一步吧,一切都會結束的。”諾曼輕歎了一口氣,從高樓上挪開了視線。
他不知道該如何離開這裡,之前是有切克帶著他,所以他根本不用想太多,但現在他只能靠自己。
借著微弱的星芒,諾曼開始順著腳下不知通往何處的路前進。
他記得來之前好像並沒有這條路,用切克的話來說,這個地方其實是一個有來無回的地方,想要離開這裡只能通過第十石門的考驗。
“不知道烏斯看到我這個樣子,會不會大吃一驚。”諾曼笑著自語道。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唯一保存完好的只有臉上的黑色面具,渾身還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就像是剛從血池中爬出來的死人一樣。
在黑暗中前行,諾曼已經完全失去了時間概念,他隻感覺自己走了很久,甚至都有一點疲憊。
噔!
諾曼似乎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長長的、方方的……
“樓梯!”諾曼伸手摸索了一下,瞳孔瞬間亮了起來。
找到了樓梯,他就相當於找到了離開這裡的路。
顧不得考慮其他,諾曼急忙登上樓梯,開始順著樓梯迅速向上方走去。
漫長的黑暗褪去,兩側的牆壁上出現了明滅不定的火燭,昏黃的燭光微微晃動,就像是暴風雨中指引方向的孤獨燈塔。
“我們應該很快就能離開這裡了。”諾曼伸手摸了摸庫洛的腦袋,笑道。
就在此時,他發現了另一個好消息。
庫洛身上的滾燙感正在快速消退,微弱的呼吸也在趨於穩定,雖然還沒有蘇醒的跡象,但至少不用再擔心它的病情惡化。
諾曼長呼了一口氣,緊張的心情瞬間緩和了不少:
“應該是虛空牢籠內那些怪味搞的鬼,這裡的空氣變成了正常的空氣,庫洛的病情也就好轉了。”
腦海中思緒萬千,諾曼的腳步下意識的加快了幾分。
噔噔噔!
噔噔噔!
兩側牆壁上的燭光越來越弱, 諾曼不憂反喜,直到一個篆刻著神秘符文的石門出現在他的視線內,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激動的笑容。
出來了!
此刻石門就在他的面前,他只要按照切克教給他的開門方式打開石門,他就能離開這裡。
“這是怎麽回事?”諾曼愣愣的看著石門,臉色瞬間僵硬。
石門上面的符文泛著朦朧黑光,但這並不奇怪,奇怪的是這些符文的排布似乎和之前並不一樣,而且在這些符文的最中央,竟出現了一把劍的形狀。
“難道我來錯地方了?”諾曼詫異的打量著四周,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這裡沒問題……
蠟燭的位置也沒問題……
台階……也沒問題。
……
少許後,諾曼收回了目光,他沒有來錯地方,唯一的解釋只有石門上面的符文是被人換掉了。
不同的符文,還能用同樣的方式打開石門嗎?
諾曼抬手輕輕觸摸著石門上面的符文,臉色無比糾結。
他很想嘗試,但他又害怕會出問題,有了之前的經驗,現在他對不確定的東西已經不敢胡亂嘗試了。
“算了,我還是等一等吧,說不定過段時間就會有人打開石門……實在不行再想其他辦法。”
諾曼苦笑了一聲,頹廢的靠在了牆邊。